第二天。
艾薇拉和其他学生们一起迎来了黑魔法防御课。
上课前，学生们坐在教室里，有聊天的，有打闹的，还有用小魔法操控纸飞机的……
艾薇拉将头发挽进绿色的头绳时，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位裹在粉红色套装里的矮小女人提着一个鳄鱼皮手提包步履悠然地走进了教室。
女人推开门的一瞬间，布雷斯差点很没风度地打了个喷嚏。
“梅林的胡子，她这是喷了多少香水？”坐在前排的布雷斯小声嘀咕着。
艾薇拉微微眯起眼睛，很快就体会到了布雷斯的感受。
乌姆里奇踮着脚尖走上讲台，她抬手将手提包摆在讲台上，带起一阵甜腻的香风。
那香气浓郁到让艾薇拉觉得有人往她脸上泼了一瓶过期的香水。
艾薇拉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微微后仰，心里庆幸因为洛哈特的教训，面对未知教授时她从来不敢坐前排。
“同学们早上好～”
乌姆里奇的声音尖细，活像融化的麦芽糖，黏稠得能粘住苍蝇翅膀。
艾薇拉注意到她脖子上那串珍珠项链随着说话上下滑动，在层层叠叠的双下巴褶皱间时隐时现。
乌姆里奇挥挥手，教室里飞舞着的小玩意全都化为灰烬消散。
乌姆里奇：“大家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吧——你们都是五年级的学生了，在这个学年末就要完成o.w.L.考试了。”
“我想， 不需要我再反复提醒你们如果考试成绩不佳会有什么后果吧？”
乌姆里奇环视一圈，见所有学生都乖乖地听她讲话才满意地微微点头。
第三排靠墙的位置为艾薇拉提供了绝佳视野。
与她隔着一条过道的赫敏已经将课本翻开，书页边缘布满批注，但她却没看课本，只是皱眉盯着乌姆里奇瞧。
艾薇拉知道赫敏在想什么，她们在昨天已经讨论过了——学校要求她们订购的课本里几乎全是毫无用处的空话理论，这很不对劲。
乌姆里奇：“好的，我不得不说，就黑魔法防御课这门课程而言，你们一直没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在我之前的那几位先生，想必也没教过你们什么有用的高级魔咒。”
“幸好，你们在o.w.L.考试前遇到了我，我由魔法部选中，过来教授你们黑魔法防御课。甚至就连你们今年的课本都是我们魔法部着人专门研究编写的。”
乌姆里奇说完这句，艾薇拉和赫敏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她们同步垂眸看向自己面前的课本，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就这？
还是专门编写的？
“今年我们将专注于理论基础。”乌姆里奇挥动她那根过分纤细的魔杖，黑板上浮现出“安全、规范、可控”的英文单词。
教室里响起一阵骚动。
德拉科：“她什么意思？”
西奥多：“字面意思，她似乎不希望我们使用魔咒。”
达芙妮：“开什么玩笑，我们是巫师又不是麻瓜，不使用魔咒使用什么？”
潘西皱眉：“希望是我们理解有误。”
想到邓布利多之前跟她说过的话，艾薇拉有些无奈：“也可能就是我们理解的意思……”
乌姆里奇：“另外，在课程开始前，我们先要记住这门课的课程目标。”
随着乌姆里奇的话落下，黑板上又出现了三行小字——
“1.理解基本原理”
“2.分析可以合理使用黑魔法防御术的地点”
“3.综合分析并评价这门课程。”
艾薇拉：……
这三行字怎么越看越熟悉？
她回华夏上课了？
乌姆里奇：“明白吗？”
学生们点点头，应了几声。
乌姆里奇耸了耸肩，小幅度地抬了抬手：“这可不行，在我的课上你们只能回答‘是的，教授’或者‘不，教授’两种，还要一起回答，不能随便应声。好了，现在我们正式开始上课，你们可以低头看书了。”
“另外，补充一句，在我的课堂上，所有发言都必须举手得到我的准许后才才能开口。”
乌姆里奇说完这些，便变出一个粉色的靠背椅，她踩着高跟鞋走回讲台，施施然坐下。
教室里的学生也只好低头看起了书。
艾薇拉随手翻开第一章，扫了几眼后开始凭自己的理解记一些笔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有些学生已经开始躁动起来。
德拉科皱眉，低声道：“她不会打算什么都不讲吧？”
艾薇拉眨了眨眼：“呃——应该不会吧。”
不是，第一节课啥也不讲就让他们所有人自己看书？
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西奥多：“嗯，我已经看完第一章了。”
布雷斯：“怎么样？”
西奥多：“……毫无用处。”
艾薇拉抿了抿唇，默默抬头观察了一下班里其他学生，却发现赫敏正高举着胳膊试图发言。
也不知道赫敏什么时候开始举的，但乌姆里奇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和赫敏对视，一直装作看不见。
快要下课的时候，越来越多的学生抬了头，他们看着赫敏，又看看乌姆里奇，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乌姆里奇见不好再无视赫敏，只好扬起规范的笑容：“哦，格兰杰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赫敏立刻将准备好的疑惑问出：“教授，按照o.w.L.考试的要求，我们需要掌握至少二十种防御咒语的实践应用，但是这本书里全部都是理论，根本没有实践——”
“实践？哈哈哈哈……”乌姆里奇的笑声打断了赫敏的发言，让窗玻璃似乎都嗡嗡震颤。
乌姆里奇微微歪头，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缝着蕾丝边的领口：“哦不，亲爱的，实践太危险了——去年三强争霸赛的‘实践’让几位勇士身受重伤，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教训了，不是吗？”
教室后排传来书本砸地的闷响。
艾薇拉转头看见哈利的指关节抵在桌面上，泛出缺氧般的青白色。
乌姆里奇挑眉：“哦，我们的波特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哈利：“可如果没有实践，我们该怎么通过考试？上去给那些考官背上一整章的魔咒理论——‘魔咒的组成与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