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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阴间地下城谁设计的》正文 第八百八十五章 四王有五位是常识
    “啊呀,完蛋啦!”看到眼前这一幕,图斯都忍不住叫唤出来了一声。因为法兰守卫这一身实力保守估计有一大半都在各种各样的增益效果上面了,而这些效果统一的特点就在于都是有时间限制的!说...赫维话音未落,传送门边缘的空气便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水面。一道身影踉跄着从光幕中跌出,膝盖砸在碎石地上闷响一声,扬起一小片灰。他身上那件沾满泥渍与焦痕的皮甲已经看不出原本纹样,左肩甲裂开一道蛛网状缝隙,露出底下泛着淡青色的旧伤疤——那是塞恩地下城第三层“锈蚀回廊”里被机械守卫的链锯擦过的痕迹。玛露第一个冲过去扶人,指尖刚碰到对方手臂,就听见他喉咙里滚出半声压抑的咳嗽,咳出一缕带着铁锈味的薄雾。“别……别碰我后颈。”那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齿轮,右手却本能地按向自己颈侧,指节发白,“刚……刚从‘静默回廊’出来,那边的寄生苔藓还在活性期。”德鲁立刻单膝跪地,掌心浮起一层温润的翡翠色微光,没触碰皮肤,只悬停在他后颈三寸之外。光晕缓缓旋转,几缕近乎透明的、细如蛛丝的灰绿色菌丝竟从他衣领边缘缓缓退缩,蜷曲成团,簌簌落下,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化作一撮飞灰。“静默回廊……”莱昂蹲下来,手指捻起那点余烬,眉峰骤然压低,“那地方不是封印区吗?官方地图上连入口标记都没有。”那人喘匀了气,扯下护喉皮带,露出颈后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印记——形似闭合的眼睑,边缘渗着极淡的金线。“不是封印……是活体保险栓。”他盯着那印记,眼神发直,“我们炸开了第七道闸门,结果闸门后面没机关,没陷阱,只有一整面墙的……壁画。全是眼睛。画完最后一笔的画师,正站在壁画前面,回头对我笑。”帐篷角落传来一声短促的抽气。塔米贝尔托手里的水壶歪了,清水漫过木案,洇湿了摊开的《塞恩地理考异》手抄本。露露沃伸手按住他手腕,力道很轻,但塔米贝尔托抖得更厉害了,喉结上下滑动几次,才挤出一句:“……画师?可塞恩城里,早两百年就没活人会画画了。”死寂。连篝火噼啪爆裂的声音都显得刺耳。芬格里端着两个粗陶碗走过来,一碗盛着热腾腾的鹿肉汤,另一碗浮着几片翠绿药草——那是野林主教今早刚从镇外采来的止悸藤。他把汤递给新来者,目光却扫过众人脸上:“静默回廊的事,先放放。眼下有件更烫手的——”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怀表,表盖弹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小块凝固的、琥珀色的黏稠物质,“这是从西侧军火库废墟里捡的。和黑泥同源,但更‘安静’。”莱昂接过怀表,凑近鼻尖。没有恶臭,反而有种陈年松脂混着雨后泥土的微腥。他指尖刚触到表壳,怀表内那团琥珀色物质忽然颤动了一下,像一颗被惊扰的心脏。“它在呼吸?”玛露脱口而出。“不。”德鲁突然开口,声音绷得极紧,“它在……模仿呼吸。”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钉在他脸上。德鲁没看别人,只死死盯着怀表里那团物质:“我在星火教会古籍室见过类似记载。深渊本身不会呼吸,但它的‘影子’会学习所有接触过的生命节律。心跳、脉搏、甚至……情绪波动的频率。”他抬起眼,瞳孔深处映着跳动的火光,“这东西不是魔族造的。它是被‘喂养’出来的。”帐篷帘子被掀开,达尔裹着一身未散尽的霜气跨进来。他肩甲上还凝着几粒细小冰晶,那是巨狼高速奔袭时撕裂寒风留下的痕迹。他目光扫过怀表,又掠过新来者颈后的闭目印记,最后停在德鲁脸上:“你确定?”德鲁点头,从腰囊取出一枚铜质透镜。镜片中央嵌着一粒豌豆大的水晶,此刻正泛着极淡的、与怀表内琥珀色物质同频的微光。“星火秘仪·共鸣之眼。它只对‘已知深渊污染源’产生反应。”他将透镜悬于怀表上方三寸,水晶光芒骤然转亮,继而投射出一道纤细光束,在帐篷帆布上勾勒出一幅不断旋转的星图——七颗黯淡星辰围成环形,中心空缺处,一枚血色新星正缓缓膨胀。“深渊七环……”赫维不知何时已站在帐篷门口,一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可第七环,千年前就坍缩了。”“坍缩?”达尔冷笑一声,摘下左手手套。他掌心横亘着一道旧伤,疤痕呈不规则的紫黑色,边缘微微卷曲,像被烧焦的羊皮纸。“三年前在卡萨斯墓地,我用这道伤换来了一个真相——第七环没塌。它只是……蜕皮了。”帐篷内所有人呼吸一滞。露露沃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后矮凳。她没管,径直走到德鲁面前,劈手夺过那枚透镜。水晶光芒照在她瞳孔里,竟折射出七重叠影。“蜕皮……”她喃喃道,指尖抚过透镜边缘刻着的细小符文,“所以静默回廊的壁画,不是警告,是蜕皮的‘蜕’字……画在墙上,等血肉来补全最后一笔。”新来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次咳出的不再是薄雾,而是一小片半透明的薄膜,上面隐约可见未干的墨迹——正是帐篷帆布上那幅星图的局部。薄膜飘落在地,迅速蜷缩、硬化,最终变成一枚薄如蝉翼的青铜书签,正面蚀刻着闭目的眼睛,背面则是一行微不可辨的小字:“第七环·初稿”。芬格里弯腰拾起书签,指腹摩挲过那行字,声音沉得像浸透了地下水:“所以魔族偷军火……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给‘蜕皮’准备祭品。”达尔接话,目光如刀锋刮过在场每一张脸,“钢铁、烈焰、鲜血、恐惧……还有最要紧的——足够多的、正在战斗的活人意志。他们需要一场足够惨烈的战役,让所有参与者的情绪峰值,成为第七环重新睁开眼的第一口呼吸。”火堆“噼啪”炸开一朵火星,映得众人脸上明暗不定。玛露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甲陷进掌心。她想起今天下午在战场边缘看到的景象:一头被黑泥腐蚀掉半边躯体的巨狼,临死前竟用残存的前爪在地上疯狂抓挠,刨出的深沟尽头,并非泥土,而是一小片光滑如镜的黑色岩面——岩面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无数双缓缓转动的眼睛。“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声音发紧,“总不能干等着它睁开眼吧?”赫维没回答。他转身走出帐篷,仰头望向海帕镇上空。那里,反叛军刚修复的魔法天幕正泛着柔和的银辉,如同一张巨大而脆弱的蛛网,笼罩着这座伤痕累累的城镇。天幕边缘,几缕不易察觉的暗色丝线正悄然垂落,像垂死蜘蛛最后吐出的丝。达尔跟着走出帐篷,靴跟碾过地上那枚青铜书签,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抬头望着天幕,忽然问:“你们知道为什么魔族至今没敢强攻斯卡美隆王都?”没人应声。风掠过断壁残垣,卷起几片焦黑的旗帜残片。“因为王都地底,埋着初代圣光教皇的棺椁。”达尔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进滚油,“而棺椁之下……是第七环第一次坍缩时,坠入人间的碎片。”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块黑曜石——比寻常黑曜石更暗,表面浮动着液态金属般的流光。石面上,赫然映着与帐篷内星图完全一致的七环结构,只是中心那枚血色新星,已膨胀至几乎填满整个环形。“魔族在等。”达尔将黑曜石抛向空中,它并未坠落,而是悬浮着,缓缓旋转,“等王都地脉因连年征战而震颤,等圣光教会因内斗而削弱,等所有人类的目光都被边境战事牵扯……然后,用海帕镇这场‘意外’,把第七环的引信,亲手按进所有人心跳最狂乱的时刻。”远处,城墙废墟上传来士兵们搬运石料的号子声。近处,篝火旁的冒险者们正分食烤得焦香的野兔,笑声混着酒香飘散。两种声音奇异地交织着,像一首荒诞的二重奏。莱昂默默解下腰间水囊,拔开塞子,将清水尽数倾洒于地。水流渗入焦土,发出细微的“嘶嘶”声,蒸腾起一缕白烟。烟气升腾时,隐约可见其中盘旋着七道极淡的、几乎透明的环影。“所以……”玛露望着那缕消散的白烟,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我们刚才吃的、喝的、分享的每一口热汤,都在喂养它?”德鲁没说话,只是默默将手中那枚共鸣之眼水晶塞进莱昂手里。水晶触手滚烫,内部光芒急促明灭,仿佛一颗濒临失控的心脏。帐篷外,赫维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通知所有部队,即刻起执行‘烛火’预案。所有魔法天幕功率提升至最高阈值,优先覆盖军械库、粮仓与……传送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篝火旁那些毫无所觉、正举杯欢笑的冒险者,以及帐篷内每一张骤然绷紧的脸。“另外,”赫维说,“把今天所有冒险者进入塞恩地下城的记录,调出来。我要知道——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有多少人,曾经在静默回廊的壁画前,停留超过三秒。”夜风突然变得粘稠。篝火光芒摇曳,将所有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在断壁残垣上投下无数晃动的、不成人形的暗影。那些影子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鳞片状的暗纹正一闪而逝。而在所有人目光无法企及的地底深处,海帕镇废弃的旧下水道交汇处,一具被黑泥包裹的鼹鼠魔族尸体正缓缓融化。融化的黑泥并未渗入泥土,反而逆着重力向上攀爬,在潮湿的砖壁上蜿蜒出一道新鲜的、尚未干涸的墨线——线条精准勾勒出七环结构的轮廓,中心空白处,一滴暗金色的液体正沿着砖缝,无声滴落。滴答。滴答。滴答。声音微弱,却与帐篷内所有人骤然加快的心跳,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