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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章 手足兄弟不能出卖?蚀骨圣人:加钱!
    虽然没料到蚀骨圣人会这么坦然。

    但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

    “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蚀骨盟主?吾兄依水圣人身死道消,平天盟必须给个说法。”

    “对,必须给个说法!”

    十几道圣人声浪交织在一起,裹挟着沉凝威压撞在山门的禁制上,震得周遭云气翻涌、罡风乱舞,那股子逼人的气势,倒像是要直接踏平平天盟山门一般。

    蚀骨圣人抬眼扫过,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黑线。

    他活了无尽岁月,岂会看不穿眼前的局面?

    为首那三位南境老牌圣人,眉宇间满是怒火,自是依水圣人的好友,此刻是为挚友讨公道而来。

    可其余十数位圣人,虽也摆着怒容,眼底却藏着几分看热闹的玩味,连周身威压都虚浮得很。

    更别说那黑压压一片围在后方的修士,一个个屏气凝神,目光灼灼,分明是把这场圣人扯皮的好戏,当成了万年难遇的乐子。

    换做平日,以他的性子,管你什么公道不公道,敢在平天盟山门叫嚣,直接打出去便是。

    可眼下这事板上钉钉和平天盟脱不了干系,甩是甩不开的,蚀骨圣人纵有万般憋屈,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出面。

    谁让他是平天盟的盟主呢?

    除此之外,蚀骨圣人隐隐约约感知到了藏在众人怒容之下的恐慌。

    隐尘圣宗不肯入盟,没了。

    沧澜水府犹豫观望,也没了。

    短短数日,接连两个有圣人坐镇的势力悄无声息覆灭,南境那些还在权衡的宗门势力,岂能不慌?

    他们定然都在暗中掂量,自己的实力比起依水圣人如何。

    若是连依水都挡不住平天盟的手段,那自家传承数万年的道统,岂不是也朝不保夕?

    便是这份恐慌,让这群平日里各据一方、少有往来的圣人,硬生生串联在一起,借着讨公道的由头,齐齐来给他施压。

    念及此,蚀骨圣人心头的怒火竟奇异地淡了几分,甚至掠过一丝别样的念头。

    此事固然恶劣,让平天盟瞬间站在了南境风口浪尖,可反过来想,这何尝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诸圣恐慌,便意味着平天盟的威慑力已然成型。

    他大可趁此机会收拢那些惶惶不安的势力,平天盟的规模便能在短时间内急剧扩张。

    平天盟不可能永远待在南境,南境不过是他蚀骨的第一步,未来的平天盟,岂会困于这一方南境天地?

    原本让他暴跳如雷的烂摊子,此刻竟成了攥在手里的筹码。

    蚀骨圣人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转瞬便拿定了主意。

    他抬眼,周身圣威轻振,无形的气浪将那嘈杂的声浪压下,场内瞬间静了。

    下一刻,一道冷冽的神念自他眉心席卷而出,扫过平天盟那些混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弟子修士,神念传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盟中事务,在此围聚作甚?都散了!”

    那道神念如惊雷在耳畔炸响,平天盟的修士们心头一凛,哪里还敢多留,黑压压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不过数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各方势力的圣人,场面顿时清净了不少。

    处理完围观者,蚀骨圣人侧目,朝殿内方向扬声吩咐:“重岳,伽蓝,青锋,出来接待一下诸位道友。”

    三道身影应声掠出,正是重岳圣人、伽蓝圣人与青锋剑圣。

    三人上前躬身,神色依旧带着几分尴尬,却也知晓此刻不是推诿之时,齐齐应下。

    “遵盟主令。”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便由三位道友引着,入盟中偏殿奉茶稍歇。”蚀骨圣人的目光扫过那十数位各怀心思的圣人,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些圣人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蚀骨圣人这话已是给了台阶,且眼下对方主动要处理此事,他们也没理由再僵持在山门,只得悻悻应下,跟着重岳三人往偏殿而去。

    转眼,山门之前,便只剩下方才那三位领头的南境老牌圣人。

    蚀骨圣人看着三人,脸上的淡意散去几分,微微拱手,语气稍缓。

    “三位道友,依水道友之事,本座心有愧意,此事确是我平天盟出了纰漏,并非一言一语能说清,不如随本座入内殿详谈?”

    三人眉宇间依旧凝着怒色,对视一眼后,为首的一位白须圣人沉声道:“蚀骨盟主既肯细说,我等便信你一次。只是依水道友之死,若不能有个公道,我等纵使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自然。”蚀骨圣人颔首,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三位请。”

    四道流光落于内殿阶前,殿门自内缓缓敞开。

    入殿后蚀骨圣人抬手拂过,玉案自动移至殿中,灵泉仙茗自壶中倾落,腾起袅袅白雾,他却未落座,只侧身立在案旁,看着面色依旧铁青的三位老牌圣人。

    率先开口的是那白须圣人,他眉头拧成川字,袖袍一拂便将身侧玉凳震得微颤,沉声道:“蚀骨盟主,到了这无人之地,总该直言了。”

    “我倒想看看,你今日能给我等,给亡故的依水道友,一个什么样的说法!”

    旁侧两位圣人亦颔首附和,眼底满是逼视。

    方才在外碍于场面,他们未曾深究,此刻入了内殿,只道蚀骨圣人藏着什么内情要细说,眸光里尽是探询与怒意。

    蚀骨圣人闻言,反倒低笑一声,指尖轻叩玉案,瓷杯轻响,语气竟带了几分赞叹。

    “三位与依水道友的交情,南境皆知,今日为挚友讨公道,这份情义,本座着实佩服。”

    这话听得三位圣人眉头皱得更紧,只觉他话里有话,正欲再追问,便见蚀骨圣人话锋陡然一转。

    “依水道友之事,事出有因,只是此间关节,不宜外传。”

    “本座今日请三位入内,是想请三位帮个忙,对外,暂且封口。”

    “封口?!”

    白须圣人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蚀骨!你当我等是什么人?依水道友是我等至交,被你平天盟害了性命,你竟让我等封口?!”

    另一位红脸圣人亦是怒目圆睁,一掌拍在玉案上,杯盏震落,灵泉洒了满案。

    “盟主这是想收买我等不成?莫说你平天盟势大,便是今日拼个鱼死网破,我等也绝不会容你这般轻贱!”

    最后一位青衣圣人虽未高声怒骂,却也周身气息冰寒,指尖凝起灵光,显然已是动了真火。

    面对三人滔天怒意,蚀骨圣人却依旧神色淡然,甚至唇角还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全然不惧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看着怒不可遏的三人,缓缓抬手压了压,声音平淡无波。

    “本座懒得与诸位辩此间是非,也不说什么虚的。”

    “我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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