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411章 龚铭的阴损毒辣
    军帐里,三个大佬,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哎!!”

    老贼头,猛将祁大帅,率先深叹了一口气,眉头拧成了一团麻花。

    “龚先生”

    “龚副帅,龚兵部”

    “咱们啊,这个衡阳城,当真是没有别的办法???”

    “你我,都是知道的啊”

    “玩命攻城,一个个的,不要命的,往城墙上冲”

    “那都是去送死啊,送人头啊,送战功啊”

    “陛下,交给咱们的,都是精兵,悍将,朝廷养出来的,死一个,少一个”

    “即便是新兵,那也是朝廷养出来的,不是丁壮,民夫,炮灰啊”

    、、、

    愁啊,愁眉苦脸啊,老贼头遇到新难题。

    这就是大军主将的责任,义务,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衡洲府一战,衡阳城攻防战。

    打赢了,他祁三升是主将,就是最大的赢家。

    打输了,伤亡惨重了,他就是最大的罪将,罪臣,朱皇帝要拿他是问。

    现在,明摆着,整个湖广的清军,都统一了意见。

    坚壁清野,固守待援,彻底放弃出城作战,全部窝在城头里,搞乌龟壳战术。

    就像这几天,如此好的机会,里面的明安达礼,硬是憋着了,没有出城偷袭。

    清狗子,野猪皮,如此猥琐,恶心的战术,祁三升当然愁死了。

    明安达礼死守,祁三升找不到破绽,就得玩命攻城,耗费无数将士的性命。

    到时候,这个城,无论是拿下了,还是失败了,他祁三升都不会好过的。

    毕竟,伤亡太重了,朱皇帝肯定要发火的。

    “嘿嘿、、”

    “这个办法呢,也不是没有,嘿嘿嘿”

    、、、

    老阴比龚铭,头也不抬的,嘿嘿冷笑几声,冷冷说了一句。

    然后,就继续低着头,不言不语了,好似故意卖关子似的。

    “哦!!!”

    “龚先生,此话咋说的?”

    果不其然,心思急切的祁大帅,立马就上钩了。

    这时候,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啊,管他是死马,还是活马,是他妈的就行了。

    “嘿嘿嘿!!!”

    这时,阴着脸的龚铭,继续嘿嘿嘿的狞笑。

    慢慢的,缓缓的,抬起头,嘿嘿阴笑着,慢悠悠的说道:

    “明安达礼,这个龟孙子”

    “他敢这么坚守下去,无非是几个依仗”

    “第一,是城高墙厚,还有岳屏山的高地,战略要塞”

    “其二,就是援兵,湘江下面的长沙城,后面的武昌,还有大江南的援兵”

    “其三,就是那些炮灰,从郴州,衡阳南部的区县,抽调上来的民夫丁壮,守城兵”

    “他想靠着丁壮,城墙,用于消耗咱们的精锐,想拖死咱们啊”

    “接着,大江南上来的援兵,就是他的后手,用于大反击,反杀咱们的杀手锏”

    “嘿嘿嘿!!!”

    、、、

    说到这里,老阴比顿了一下,继续嘿嘿嘿的,眼神里寒光闪现。

    冷笑了一会儿,龚铭脸色一变,表情一正,黑脸露出一丝的凶相。

    阴恻恻的,嘴角狰狞,继续冷笑着说道:

    “衡阳城!!!”

    “城高墙厚,咱们是没办法,很难啃下来”

    “咱们的兵,都是精锐之师,死不起,伤不起,朝廷也耗不起”

    “大江南的援兵,呵呵,也好”

    “岳乐的兵马,要是能冲进湖广,那也是好事,刚好合陛下的胃口啊”

    “城里的丁壮,民夫,明安达礼的炮灰”

    “呵呵,这一点,咱们也可以搞定的,以牙还牙嘛”

    “他的炮灰,从哪里搞来的,咱们也接着搞,就是咯”

    “郴州,五个县,衡阳东南面,也有五六个县”

    “他搞他的,咱们搞咱们的”

    “他搞三千,咱们也搞三千,或是五千”

    “他用炮灰守城,咱们就用炮灰攻城,一起死就是了”

    “反正,这些周边区县,也不是咱们治下,谁用着都不心疼”

    “嘿嘿嘿,呵呵呵!!!”

    、、、

    一时间,整个军帐内,寂静如鸟,就剩下龚铭的嘿嘿狞笑。

    主位上,主将祁三升,老贼头,也是一声不吭了。

    低着头,捏着手中的大茶碗,大铁手,死死捏着,就快捏爆了。

    老贼头的老黑脸,阴晴不定,忽青忽白,变色龙似的,嘴角糯糯,不知道在说啥子。

    “咕噜!!!”

    下首,右侧位置上,缪乌郡王刘震,惊呆了。

    这个国舅爷,顿时感受到了浑身的冰冷,刺骨的寒意,还有喉关节的苦水糯动。

    他妈的,这都五月份了啊,他怎么还感觉到寒冷呢,见鬼了。

    他的岳父大人,没说错的啊。

    这个龚铭,确实是老阴比,够狠辣,够毒辣。

    平日里,笑呵呵的,一副老好人的样子,都他妈的,都是装出来的啊。

    他妈的,这条计策下去,可以预计的。

    郴州,还有衡阳东南北,十几个县,饱经战火,生灵涂炭,寸草不生啊。

    到时候,又有无数的老百姓,妻离子散,生不如死啊。

    这才是真正的谋士,狠人,毒士,谈笑间,能搞死无数的人命,命如草芥啊。

    暗骂了半天,年轻的国舅爷,终于回过神来了。

    盯着对面的老阴比,喉关节继续糯动,用不大确定的语气,沉声问道:

    “龚副帅啊”

    “这十几个县城,清狗子都撤走了”

    “里面的守城兵,衙役,丁壮,民夫,钱粮,应该也都带走了吧”

    “清狗子的狠厉,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肯定是鸡犬不留啊”

    “咱们的军队,再冲过去的话,能捞到啥东西?不可能的吧”

    、、、

    “呵呵!!!”

    阴森的龚铭,抬起头,嘴角上扬,冷着脸呵呵一下。

    干瘪的老树皮,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眼眸里也露出一丝丝的嘲笑之色。

    心中暗道,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阅历有限,沉不住气啊。

    他妈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朱皇帝那种。

    二十岁的老狐狸,老变态,洞悉人性,阅遍人世间的老阴比啊。

    “缪乌王啊”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心慈手软,慈悲心怀,是做不了将军的”

    “清狗子,撤走了,只是撤走了他们的人,钱粮,物资”

    “咱们过去了”

    “很自然的,就会拿走属于我们的东西,属于我们的人”

    “放心吧,少不了的,一个子,一个人,都少不了的”

    、、、

    信心满满的龚老头,说到这里,还特意看了一下上面。

    他的这些话,也是说给祁三升听的。

    他知道,这些话,老贼头祁大帅,肯定是听得懂,听的非常明白。

    十几个县城,一个州府,清军都撤走了。

    很明显,很浅显的道理,他们只会撤走属于清军的东西,人和物资。

    例如,他们安排的官员,绿营守城兵,相关的家属,州府县钱粮。

    再有,剩下的,就是强制性的,人力,物力,财力。

    一个字,就是抢,明抢的,抢那些关系不好的,没后台的,看到啥就抢啥。

    但是,有一些,跟清军关系好的人,大族,地主,就不会被波及,被打劫。

    同样的,清军也不敢太过分,得留后路的。

    毕竟,他们要是打赢了,还得退回去的啊,不能全部得罪了。

    这时候,明军要是再派出军队,再走一趟,逛一圈。

    那剩下的大族,没有被抢劫的地主,大族,就是明军的头号目标。

    还是一个样,跟清军一个鸟样,钱粮,物资,人丁,看上了,全部带走。

    反正,这些地盘,不是大明的,属于三不管,强制性的强征。

    现在,龚铭就在等,等祁三升做决定,这个活,到底干不干。

    毕竟,这一次东征北伐,胜率很高的。

    到时候,这些地方,十几个县城,就是大明的治下。

    到时候,祁三升,跑不掉的,肯定得被御史弹劾了,风险很大啊。

    “嘭”

    沉寂了半盏茶时间,突然传出一声暴响。

    主帅祁三升的大茶碗,被砸的粉碎,血水,茶水混为一滩,流的到处都是。

    “草了”

    “干他妈的,干死清狗子”

    “该死的清狗子,嗜血残暴,灭绝人性”

    “龚先生,龚副帅,说的对”

    “去他妈的,仁义道德,心慈手软”

    “咱们,都是为了大明的万世王朝,为了陛下的万年霸业”

    “干他妈的,干了,老子干了,干死野猪皮,干死清狗子,一个不留”

    、、、

    吼完了,吼到最后,这个老贼头,已经顾不得铁砂掌的疼痛感。

    虎目猛睁,牛眼子瞪的滚圆,毛发皆竖,钢牙咬的铁紧,死死盯着下面的龚铭。

    没错的,这个该死的老阴比,确实是够狠毒。

    这该死的提议,就像是一碗美味的毒蘑菇汤,鲜美又致命。

    明摆着,这是在勾引祁三升,考验祁三升。

    但是,即便是如此,明知道是毒药,祁三升也得喝下去。

    道理很简单,孰轻孰重,权衡利弊而已。

    一句话,死道友,不死贫道。

    与其,让自己的精锐之师,去冲击城墙送死,还不如去抓丁壮送死。

    至于,将来如何,将来再说吧,反正,朱皇帝又不是昏君,本就是武夫杀胚啊。

    “哈哈哈”

    “啪啪啪”

    这时候,就必须来点掌声了,鼓舞士气的嚎叫着。

    老阴比龚铭,终于露出了笑容,绽开了菊花,大声夸赞道:

    “好啊,好啊,很好”

    “祁大帅,忠勇无敌,豪气万千啊”

    “只有放下了执念,其他的,都是浮云啊”

    “到时候,咱们攻城的兵力,一个都不会少,富裕的很”

    “这个衡阳坚城,铁王八,也不再是天堑,就是一片坦途,战功无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