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央,廷议继续。
辅臣之首,老杆子,老狐狸,老索尼,伸出两个指头,郑重的说道:
“其二,就是阿思哈的奏章”
“具体的内容,老夫就不说了,事前,大家都看过的”
、、、
说完,糊裱匠的眼神,又瞟向了鳌少保,还是一肚子的不满,不爽快。
阿思哈,前兵部尚书,现挂职左都御史,也是重臣之一啊。
关键是,这个家伙,出身正黄旗出身的老旗人,竟然还是鳌少保的心腹谋士之一。
他妈的,这就让人太恶心了,他老索尼,也是正黄旗的大佬啊。
这个阿思哈,真他妈的眼瞎,狗眼看人低,没脸没皮子,为了权势,投靠鳌少保兄弟。
不爽归不爽,糊裱匠继续伸出小指头,继续开口念经似的:
“其三,还是援兵问题,主帅,主将”
“湖广那边,有洪经略,阿思哈大人,靖南将军,明安达礼”
“三条战线,三个主将,大将”
“对面的大西贼,是朱家贼,狗皇帝,能一言九鼎”
“咱们的湖广,就不行了,容易出现号令不一的情况,很难形成统一的政令,军令”
“到时候,前线的将士,钱粮,兵械,丁壮,援兵,也都容易政见不合,难于有效配合”
“当然了,江宁,江北,几个重臣,都提议了一个人选”
“就是江北的罗可铎郡王,也是江北大营的副帅之一”
、、、
说完了,面无表情的老索尼,就不再说话了,拱手退到一边。
头疼啊,炸裂啊,这个糊裱匠,也被搞的焦头烂额。
今晚的议会,开了那么长时间,也就讨论完几个事,没完没了的。
吵吵吵,争争争,就是大清国,当前的,御前会议的主旋律。
今年的他,已经60岁,精力大不如前,当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啊。
旁边的鳌少保,今年50岁,整整比自己小10岁,身材魁梧,高大壮,精力充沛啊。
有时候,他是真的担心自己,每天这么高强度的干活,会不会哪一天,就直接猝死了。
到时候,整个大清国,就再也找不到,也不存在,有人能顶得住蛮横专横的鳌少保。
“启奏,,”
这不,老索尼,刚刚停下嘴巴,旁边的鳌少保,就要站出来表态了。
老匹夫,迈着王八步,昂首挺胸的站出来,一副理所当然的吊样子。
可惜,上面的老孝庄,低着头,更为阴险,狡诈,经验丰富。
老淫妇的脑袋,都不抬一下,直接就开口打断:
“苏克萨哈”
“你来,你先说一说!!”
、、、
这个老女人,精明贼精的很啊,根本不想给鳌少保,先说话的机会。
现在的议程,她想加快进度。
三更半夜的,她得让小皇帝,早点回去休息,自己也扛不住了。
这要是,蛮横的鳌少保,再率先发言,别人还怎么说,想说也不敢说啊。
“呃!!!”
这不,刚刚迈出几脚的鳌少保,就直接傻眼了,进退两难了。
脸色变成了猪肝色,尴尬不已,停顿了一下,才慢慢的收回去,表情很是复杂难堪。
他想不到,万万想不到。
低着头的淫白虎,如此下作,阴险,不愧是淫娃荡妇,勾引小叔子的老婊子。
“呃!!!”
后面,小透明,辅臣苏克萨哈,也是有点傻眼了。
抬头,看了一下老孝庄,还有前面的鳌少保,老索尼,不知道该如何行动。
他妈的,他已经很少发言了,就是打着鬼心思,谁都不得罪。
想不到啊,还是被老孝庄抓丁壮了,去堵鳌少保的炮眼,硬扛他的大砍刀。
不过,迟疑了一下,他还是站了出来,硬着头皮,开口回话:
“回禀陛下”
“回禀,太皇太后”
“第一个事情,湖广,三个贼将的爵位问题”
“老臣的意思,该给的,还是要给的”
“不过,考虑到朝廷的财政现状,钱粮支出的压力,太大了”
“这个爵位问题,还是得好好斟酌一二,不能太高了”
“第二问题,就是阿思哈大人的奏章,参本”
“朱家贼,出现在常德城外,两军阵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但是,那都是一些,关于洪经略,义王孙可望,捕风捉影,陈年往事”
“老臣以为,公道自在人心,听一听,就算了,朝廷不必深究”
“第三个,就是罗可铎郡王,主帅的问题”
“去年,西征大战期间”
“潞江一战,伤亡惨重,惨败收场,罗可铎郡王,就是大军的主帅”
“老臣以为,罗可铎郡王,缺乏足够的战阵经验”
“尤其一点,没有大战略,大决战的经验,临阵决断的能力”
“老臣以为,此举甚是不妥,罗郡王,不可为湖广的主帅,绝对不行”
、、、
说到最后,这行字,老家伙就加了重鼻音,脸色十分的凝重。
然后,快人快语,快速说完的他,拱了拱手,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最后,又低下头颅,一声不吭,进入了假死状态。
他很听话的,很乖巧的。
孝庄说了,要简短一点,少说的,他这个辅臣,都是一一照办,不打折扣的完成了。
所以说,他苏克萨哈,才是大清国,最大的大忠臣呐,铁杆帝王派系。
“嗯!!”
果不其然,上面的老孝庄,抬头,点头,满意的回应一下。
这三个问题,苏克萨哈,回答的很不错,中规中矩,没有一点的偏见。
这也是为何,她开启点名模式了,要找一些听话,不偏不倚的老臣子。
“哼!!!”
这时,上面的人满意了,旁边的人,就传来了冷哼声。
鳌少保,脸色有点难看了,对苏克萨哈这个墙头草,更是一肚子火气。
罗可铎问题,那是辅臣的公敌,宗室要夺权,肯定不能做主帅,大帅。
但是,其他两个问题,鳌少保就非常不满意了。
三个叛将,降将的爵位问题,鳌少保是不想给的。
僧多肉少,蛋糕就这么大,爵位给了叛将,满蒙女真的爵位,就会更少,更小。
更何况,现在,已经不是开国初期了。
那时候,大清国,来自关外,需要大批量招抚汉人叛将,才能坐稳天下的格局。
最后一个,阿思哈的问题。
阿思哈的奏章,就是参奏洪承畴,孙可望,勾连西南朱家贼的问题。
两军阵前,朱家贼都放话了,要洪承畴,孙可望,干掉满蒙将校,举湖广投降啊。
这他妈的,还得了啊,这是要崩盘的节奏啊。
这时候,甭管那么多了,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先处理了再说吧。
可惜,就在鳌少保,沉思不满的时候。
上面的淫白虎,还是低着头,长了眼睛似的,继续开启了点名模式:
“康亲王”
“你,下一个,你来说吧”
、、、
没错,阅历丰富的老孝庄,贼精的很啊。
她就是要掌握主动权,速战速决,也要拦住鳌少保的发言权。
甭管其他,先让其他人发言,先达成不少共识,这叫先下手为强,后面的就要遭殃。
到时候,一百张嘴的鳌少保,也说不清,争不过。
“呼哧、呼,,”
经过刚才的激烈厮杀,杰书深吸一口气,似乎打通了任督四脉,信心大增了不少。
原来啊,对面的鳌少保,再怎么霸道,蛮横,也是吃不了人的猛虎。
原来啊,自己这个小王爷,还是有点份量的,能把鳌少保气个半死不活的。
原来啊,这个满蒙一霸,还是非常忌惮自己的两红旗,实力也不差啊。
于是,找到少许自信的杰书,再次昂首挺胸的站出来,躬身行礼回道:
“回禀,太皇太后”
“湖广,三个降将,没啥大不了的”
“本王的意思,随便给个小爵位,打发了事”
“咱们的大清国,富足四海,有的是精兵悍将,不缺这三瓜两枣的”
“其二,阿思哈大人的参奏问题”
“本王的认为,那个孙可望,确实是有点小嫌疑,容易再犯贱,勾结对面的大西贼”
“正所谓,狗就狗,狗狗狗,二狗子,狗改不了吃屎的臭毛病”
“最好的办法,还是召回来,严惩严办,绝不可姑息养奸,坏了湖广前线的大好局面”
“至于,洪经略呢”
“他是先帝看重的封疆大吏,经营湖广十几年,德高望重,忠心耿耿,忠心不二”
“最后,就是江南,江北,援兵主将,湖广主帅的问题”
“本王认为,罗可铎郡王,刚好正合适,是湖广那边最佳的大帅人选”
“至于,西征期间的失利,小败一场,那都是不足为凭,胜败也是兵家常事”
“这年头,天下大乱几十年,那个领兵大将,没有过败仗,败绩啊”
“呵呵,鸡蛋里挑骨头,动嘴的功夫,瞎逼逼,谁不会说啊,呵呵”
、、、
没有被杀死的杰书,他的抗压能力,只会变的更加强大。
这不,刚才的回答问题,都是自称小臣,下臣,臣等,现在就敢自称本王了。
人呢,本来就是如此,历练的越多,抗压能力就越强大。
这帮大清王爷,从小开始,经历上一辈的精心培养,身边也从来不缺谋士,幕僚啥的。
岳乐,罗可铎,都不在京城,济度,卧床不起,坐等归西下葬。
这个康亲王,就会被宗室提前委以重任,推出去打擂台,后期的成长,也是不可限量的。
就像现在,第二次被点名,他的回答,就做的非常不错。
湖广的三个降将,算个屁啊,随便打发掉算了,大清国不缺军队,战将,人才。
第二个问题,孙可望,也是一样的态度。
既然,这个老贼头,惹上了对面的朱家贼皇帝,甭管真的假的,召回来弄死算球。
反正,在他们宗室王爷眼里,这些降将,连汉狗子都不如,死不足惜。
至于洪承畴,那就不一样了。
这几个老家伙,是先帝的重臣心腹,也是老孝庄的老情人,得好好哄着,不能乱说乱搞。
最后一个,罗可铎郡王。
那就不用说了,杰书为何处境那么困难,被鳌少保骑脸骑射,白脸都射糊了。
他妈的,还不是宗室孱弱,能打能杀的王爷,都外出领兵了。
这时候,没得说了,肯定要大声坚决支持,态度刚硬如铁,不打一丝的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