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摘星楼时雨名声大噪之后,官府内部就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
不仅仅是捕快们被下了严令要在短时间内做完手上的案子以外,赊金堂的江湖人更是被指派了不少任务。
原本赊金堂的江湖人都是自由之身,不过套了个官府的衣服,在外行侠仗义更方便些。
但事实上赊金客并不需要去查案或者了解事情的真相,只用按照官府发放的悬赏令捉人就好。
然而这些赊金客也不是傻子,不仅仅有不俗的武力,更是有着丰富行走江湖的经验。
一般在接下悬赏之后拿过官府的资料,还会找红袖招买上一份情报,以求尽可能得不会出纰漏。
所以这么多年除了一些初出茅庐,自视甚高的新人之外,很少有赊金客死在悬赏对象手上。
可如今摘星楼那个叫时雨的刺杀了皇帝,这在整个北国赊金堂那可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时雨戴着面具的画像也是传遍了整个北国金堂,官府要求所有的赊金客都得接缉拿时雨的悬赏。
当然,同时还得接受一些官府指派的特定悬赏,只有每月完成一次官府指定悬赏的赊金客,才能继续在赊金堂挂名。
一个月一次好像不多,可整个北国赊金客的数量可真的是多如牛毛,更不要说还有捕蝇人在暗中行动。
官府也知道这些江湖人老奸巨猾的很,若只是以强硬手段压迫,这些老油条大可以接了任务出工不出力。
所以赊金堂的赏银也是拔高了一个层次,以此调动赊金客的热情。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短时间内,一些勤快些的赊金客完成了数次悬赏任务,直接退休养老去了。
这也让不少在赊金堂努力了大半辈子的赊金客眼红得直咬牙,恨不得趁着这个机会多接几个悬赏令。
如此也变相导致了整个北国赊金堂多了许多死伤,同样的,整个北国的治安也在短时间内达到了建国以来最好的程度。
几乎可以说是路不拾遗了。
......
赊金堂的变故自然也影响到了已经加入到捕蝇人的唐念酒。
这小子年纪轻轻展现出的惊人武道天赋,已经受到了捕蝇人的重点培养,正常情况下应该在捕蝇人下属的训练场所精进武艺。
等到年纪再大些,才能出去执行任务。
只不过在听闻了赊金堂的变故之下,担心老张头的唐念酒还是偷跑了出来。
自从师傅失踪,生死不知之后,老张头对唐念酒诸多照顾,这小子也是个知道报恩的,自然不可能看着老张头身陷险境。
此时的老张头在赊金堂的指派之下,接下了一个悬赏。
悬赏令上则是一个被叫做肖绍言的魔门余孽。
这个魔头最早出现在南朝,被人称为小鬼王,天资不俗,之后在江枫城千面魔君之乱后逃窜到南朝北部流云村。
听说此人在流云村招惹了雍州黄家之人,在进入雍州之后又遭到摘星楼的刺杀,日子过得并不算好。
一直到黄家被赤蹄军剿灭,这才在雍州魔门落下脚来,只是如今雍州仙教肆虐,这贼子就逃窜到了北国来。
没想到如今北国内部大乱,开始肃清这些不安分的魔门余孽,肖绍言就又遭了殃。
老张头看着悬赏令上的信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为了捉拿这个魔门余孽,赊金堂已经死了好几个人,如今虽然自己只是一个打下手的,可此行怕也是危机重重。
经过几天的搜索,老张头和几位赊金客也终于锁定了这魔头的踪迹,在刚下完的大雪的傍晚悄悄将这魔头暂时落脚的茅草屋围了起来。
“你们在这等着,等我将魔头引出来,再群起而攻之。”
领头的赊金客瞥了老张头和另外几人,小声道。
几人都是默默点了点头,这领头的赊金客乃是赊金堂中成名已久的武道高手,听闻已经窥见了武道大门。
一手破风刀之下更是沾染了无数匪徒的鲜血。
此人虽然年纪比老张头要轻一些,可在此行之中也是当之无愧的队长。
老张头轻声提醒道:“万事小心。”
这人还是讲些江湖道义的,许多赊金客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强迫手下的人引诱悬赏目标。
哪怕悬赏目标被引出来了,那引诱之人多半也没命了。
破风刀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得潜入黑暗之中。
眼看破风刀已经贴近了茅草屋,在外掠阵的几人都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破风刀的实力强劲,并且刀势刚猛,只要能抢占先手,同境界之中鲜有敌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大雪掩盖之下,居然还有早就已经铺好的树枝。
这魔头果然早有准备!
所有人心中都是暗道一声不好。
而破风刀更是直接将手中长刀出鞘,破风声响彻,瞬间将茅草屋的墙壁劈烂,朝着中心盘坐的身影肆虐而去。
嘭!
茅草屋在刀势之下瞬间垮塌,而那在窗外依稀可见的黑影也直接被劈得四分五裂。
烟尘弥漫,大雪漫卷。
成了么?
老张头目光紧紧盯着烟尘中心。
而就在此时,在他们身后,一道阴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朝廷的鹰犬,死了这么多人,还是没长记性,派一些小鱼小虾。”
明亮的血色剑光冲天而起,几乎是擦着老张头的身体斩了下来。
老张头转头看着身边同为一流高手的赊金客自额头溢出一道血线,旋即整个人便是向着两侧倒了下来。
内脏流了一地,在大雪之中冒着热气。
老张头只觉得浑身僵硬,缓缓转头看着从阴影之中踱走出的阴冷年轻人。
这年轻人一脸的风尘仆仆,身上还沾染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血渍。
此时茅草屋坍塌的烟尘慢慢落下,之前被劈碎的阴影居然只是一个稻草人而已。
破风刀注意到边缘的动静,疾步飞奔而来。
然而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除了老张头之外的其余赊金客都已经在血红的剑光之下四分五裂。
如果不是老张头反应及时,一个懒驴打滚闪开,恐怕此时也已经被斩成两半。
“贼子,死来!”
破风刀一声暴喝,刀光破空,劈向肖绍言。
老张头缓缓松了一口气,破风刀到了,那自己的小命也可以保住了。
然而下一瞬间,老张头一双眼睛再次瞪得滚圆。
只见血色剑光激射而出,摧枯拉朽得将刀光斩得粉碎,连同还在半空中的破风刀也一并被切成了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