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闪烁;
虽然现在是正午时刻,但外面极其阴暗的天色,让这百春楼的大堂很是黯淡。
一盏盏烛台轻轻飘闪,几道灰白身影频频穿梭其中,十几张酒桌也是满满,看着一片喧哗之相,但这隐隐中的气息……
很诡异;
那是一种略显沉重的气息,隐隐之中仿佛透着略显惊恐的味道,甚至感觉那纯正的酒香都很是有些乏味。
百春楼是西凉城中最好的客栈,很少会出现这般情景,但今日却显得极其异样,因为刚刚就来了一位无比诡秘的白衣公子。
公子很富贵,而且透着那么的不凡,但最重要的的还是那身份;
能让两名官差引路,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看着现在的王掌柜,应该就能明白点什么了!
“那到底是什么人?”
一声极其的低沉,一双目光在定定之下似乎很是不悦,而那隐隐之中的黑影,似乎更显诡异。
“回大人!
如果小老儿猜的不错,那应该是西凉府使大人家的少爷!”
一道青袍身影躬身俯首而立,不但透着无比的恭敬,似乎隐隐还浮现莫大的畏惧。
“西凉府使?”
隐隐中那道黑影似乎狠狠一震,一双略显阴沉的目光,顿时也流露出莫大的震动。
整个西凉城早已在王化之下,这西凉都护府的府使,就是这西北最大的天,那可是掌控着朝廷的数万兵马啊!
“府使大人的公子,怎会突然住进百春楼?”
低沉的话语透着极其的冰冷,但隐隐之中又感觉是那么的迷惑。
“这个……这个小老儿也不清楚!
传闻府使大人家确实有一位公子,但一直听说在京城,想必这是时逢大年,这才赶回来团圆庆贺的吧!”
“那也没有道理!
既然是堂堂府使少爷,为何不回都护府中,竟然还住进这破客栈?”
那双隐隐中的目光似乎突然很是凌厉。
“大人息怒!
小老儿确实不清楚其中缘由,但想必也无大碍。
西北边荒路途遥远,想来是那府使少爷一路劳累,只是在百春楼中稍稍休整,这确实有很大的可能!”
青袍身影频频一颤,一双低垂得目光似乎更加恐惧,但好在那隐隐的神色间还算平静。
无论如何;
先不管那是不是府使大人家的少爷。但三楼之上的那位陆家公子,可万万不敢得罪,加之昨夜还发生那般大事,这可再不敢发生什么变故了啊!
“我不管那是不是府使大人家的公子,最好不要惊动我们家公子,不然后果王掌柜应该清楚!”
“是是是,小老儿一定万分尽心尽力!”
“王掌柜也不必太过担心,只要那公子安安稳稳,一切就会平安无事,不过两日我家公子就会离开,到时定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是是是,小老儿一定谨记!
小老儿已经命伙计前去公子那侍候,若有什么异常,一定会告诉大人!”
“好!很好!”
隐隐的黑影突然一闪,长长的柜台就只剩下那道青袍身影,但那缓缓抬起的一双目光……
吾为鱼肉,人为刀俎;
哪怕那真是府使大人家的公子,恐怕也来不及解着燃眉之势,如今这百春楼可是暗中藏着不知多少黑影,那可是在片刻间就会大开杀戒,现在只希望这白衣公子不要多生事端才好啊!
多生事端倒也谈不上,但似乎对这百春楼很感兴趣;
一间客房很是宽敞明亮,所有的摆设也十分讲究,甚至那茶桌座椅都俱是红木所制,现在一道灰白身影在其中忙活。
“小二哥啊!
本公子已有很久不曾回来,看着这西凉城中多了不少美食,这几道小菜可是很新颖啊!”
一位白衣公子轻笑着说道,虽然是端坐在茶桌旁,但隐隐看着似乎有些很不自然。
“公子说的很对,这确实是几样新出的特色,听闻公子之言,并非第一次前来西凉府?”
店小二一边忙活一边说道,神情间尽显一片淡然,似乎并未发觉那小小异样。
“废话!
本公子从小在这里长大,怎会不熟悉,只是离家太远很少回来罢了!”
“呵呵!公子莫怪!”
店伙计急急躬身一礼,虽然略显惊慌,却透着那么的实诚。
“小的就是看到公子由两位官爷陪同前来,害怕公子乃是……”
“你怕我是官家人?”
一双目光定定望着,隐隐透着几分古怪。
“小的确实是……”
“小二哥放心!
本公子确实是生在官家,但现在依旧是一介白身,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的!”
“不是不是,公子误会!”
店伙计急急地说道,神情间顿时一片惊慌,但那双小眼仿佛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好了!
本公子就是在这里暂且歇息,明天一早就会离开,不过你们这百春楼生意真的很好,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们这里还这么多人,竟然连一间天字房都没有?”
白衣公子轻声说道,俊郎的面容似乎透着不少的怨气。
“不……不是的公子。这天字号房其实……”
“嗯?
难道你们家掌柜的哄骗于我?”
“没有没有,公子息怒啊!
我家掌柜的句句属实,三楼天字房确实是住满了,而且也有一位很富贵的公子!”
“噢?
还有这等巧事?那本公子是不是该上去拜会一番?”
“公子还是别上去了,三楼有很多奇怪的人!”
店小二急急低声说道,神情间很是有些诡秘。
“什么是奇怪的人?难不成是什么江洋大盗?”
“公子说哪里话,百春楼怎会有什么江洋大盗?”
“最好没有!”
一双目光轻轻瞪了一眼,似乎透着莫大的威胁。
“算了,算了!
不相干之人本公子也懒得搭理,不过这二楼应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人吧?”
“没有没有!
这二楼住的最多的就是客商,虽然有时脾气大点,但一向是安分守己,公子尽可安心。”
店伙计急急说道,神情也顿时恢复正常。
“这样最好!
本公子一向喜欢安静,最好不要有人打扰不然……”
“不会的!不会的!
二楼的客官都很安静,就连那位老尼姑也没有丝毫的吵闹,公子尽管放心!”
“呵呵!这里还有尼姑?”
白衣公子不由间轻轻一笑,但那双目光似乎突然闪过一丝特别的明亮。
“是!
那老尼姑住进来有几日了,不过平时很少外出,所有的饭食也都是送进房中,看着是一位一心清修的大师!”
“噢!原来是这样,看着小二哥真的很尽心尽力了!”
“多谢公子夸赞,这都是小的分内之事!”
“好了小二哥!
本公子这里没什么事了,有事我再叫你,这是赏你的!”
一道亮光闪过,一锭小小银子抛过来,虽然看着不大,却足足有十两!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急急躬身俯拜,透着那么的惊喜和感激。
“好了没事,下去吧!”
“公子好好安歇,有事尽管吩咐小的,小的先行告退!”
再次深深躬身一礼,灰白身影随即转身快步走出房间,隐隐之中透着那么的欣喜,只是随着那房门被紧紧关闭……
“我这里已经有眉目了,你那边怎么样呢?”
雪白身影缓缓站起,一双大眼透过窗棂遥望虚空,仿佛隐隐之中想要看到什么。
说实话;
真不怎么样!
虽然说这西凉城不是过于庞大,但如果想找到一个地方,还真他娘的像大海捞针一般,这都快要两个时辰了,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啊!
一声虽然短暂,却极其低沉的嘶吼,不但透着莫大的怨气,似乎已没有太大的耐心,隐隐有种很是绝望般的感觉。
天色一片阴沉让人感觉无比压抑,虽然举目之下一片白雪茫茫,却感觉尽显无边的迷茫,至少现在那道雪白的修长身影感到是这样。
这他娘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雪白身影定定而立,竟然还是在一片高高的屋脊之上,但那双大眼在四下观望之间,似乎透着无比的迷茫,最重要的是那已经冻得通红的俊郎的面容,此时此刻流露出极其的苦涩。
这都是什么鬼地方?
遥想当年在那么大一座苏州府,本是初次进入中原大地,但不过两日连都也摸得无比透彻,可现在在这小小西凉城,竟然犹如一只无头苍蝇一般。
这究竟是在哪里嘛?
“格老子的!
难道非逼着我放大招?”
雪白的身影狠狠一震,那双大眼似乎猛然浮现一片坚决,隐隐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是现在这样的动气,实在是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若是明日之前还没有个结果,那可真的就成千古罪人了!
“算了吧!
我他娘的现在都跟个落水狗一样,如果再放个大招,那还不得天摇地动?”
通红的面容轻轻一笑,但却显是那么的苦逼,一双大眼也瞬间很是黯淡。
“不该啊!
那大将军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应该是一个很好找得地方才是,这怎么就找不着呢?”
低低的话语透着那么的迷惑,甚至都很是不能理解。
“不行,我还得再找人去问问!”
猛然间那道雪白身影飞身而下,隐隐中一双大眼透着那么的倔强。
这他娘的没有眼,还没有嘴吗?
寒风凛冽;
猛然间的一道狂风袭来,顿时惊起片片雪花飞舞,甚至连空气中都有一丝冰雪的味道。
昨夜的一场大雪,已经将整个西凉城淹没,真不知再来一场风雪,还有多少隐秘被生生覆盖,到时别说找什么黄家铺子,恐怕连个鬼影都摸不着吧?
砰砰砰!
急急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一道雪白身影似乎透着无比的急切。
“谁啊?”
“老伯!
我是一个迷路之人,想要讨碗热水问个路!”
“问路?
这么大的雪你要到哪里去啊?”
“我想去黄家铺子!”
“黄家铺子?”
两扇破旧的房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