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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突然闯入
    接收到四人欲言又止的视线,周烨挠挠鼻子,“呃……有的时候……哈哈……是有点大嘴巴啦……”

    宋序林冷哼,“不知有点吧。”

    “谁说的!”

    “你老爹啊,上次不就是你大嘴巴,把尾盘收购底价报出去,才让对手公司抢占先机,赚了个盆满钵满。”

    宋序林很是好心地帮他回忆。

    “当时你爸为了这事,抽断两条皮带,你妈赏你连环三巴掌,再加一个飞踢,你鬼哭狼嚎地在我家养了快一礼拜的伤,连家都不敢回。”

    被黑历史猛击的周烨瞬间石化,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他吞吞吐吐,嗯嗯啊啊,不自觉摸上自己好似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

    “我那不是……还没长大吗?谁都有不懂事的时候,我现在成熟了,肯定不会乱说!”

    关休宁突然惊呼一声指着远处草坪,与年轻妻子手挽手亲密交流的中年男人。

    “那不是启元建筑的胡总吗?又换新老婆了,上次那个是怎么离的来着?”

    “我知道我知道,胡娄山这老头天天逛酒楼大学城找漂亮小姑娘,玩字母游戏,这已经是第六个了。”

    周烨滔滔不绝地讲着。

    “上次是在柳溪家的酒店干坏事,被原配捉奸在床离婚的。”

    “上上次也是捉奸,还在家里呢,据说是为了刺激,还穿特别那啥,类似于兔子套装,结果被人当场直播,哈哈哈哈。”

    周烨越讲越开心,每每想起在外那么大一个老总,在家里撑着大肚腩,把自己塞进加加加大码的兔子情趣套装里,就止不住想笑。

    他掏出手机,“现在都还存着视频,你们要不,我可以分享,得快点保存,不然容易被和谐……”

    察觉到气氛越发不对,周烨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眼底闪动的八卦光芒也不甘不愿地灭了大半。

    “真不要吗?”

    回应他的是四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关休宁双手抱胸,身子微微后仰,“小嘴巴,说得开心吗?你这一手消息,比我这个搞新闻传媒的还畅通呐。”

    周烨讪讪地把手机塞回口袋,“你国家编制,不属于娱乐八卦系列,没听过,很正常,这点比不过我,你无需自卑。”

    关休宁:“……”

    忍无可忍,赏了他一个爆栗。

    周烨捂着脑袋吱哇乱叫,见关休宁还想给他来一下,连忙窜出去。

    关休宁立刻追上。

    柳溪忙劝解两人,也匆匆忙忙跟过去。

    留下宋序林,迟清和两人面面相觑。

    这时,宋序林悄无声息来到迟清和身边,又是挠头,又是扣手指,小动作不断。

    一看就有心事。

    迟清和挑眉,“你想知道?”

    “怎么可能!”宋序林嘴硬,“不过你要是想说,我也不介意听听。”

    “好啊,我要结婚了,你愿意来当伴郎吗?”

    宋序林脑子宕机,视线在迟清和跟不远处时不时朝这投来目光的宫华岁之间,来回梭巡,似是不可置信。

    “结婚?!你们领证了!”

    “还没。”

    “那求婚呢?”

    “也……还没。”

    宋序林又被一记雷电击中,冷抽气,“所以你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只是同居?”

    迟清和有点心虚,“对。”

    “宫华岁就没闹?或者隐晦地提过跟你领证啥的?”

    迟清和心虚更甚,“偶尔,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话音未落,宋序林没忍住,爆了个粗口。

    “宫华岁胆子真大!不怕你又跑了……”

    他挠了挠头,被发胶固定好的头发乱了些,几缕碎发落在额前,恍惚间与五年前狂放不羁的华阳校霸重合。

    “之前欧义绑架,我们被救回来后,你偷偷跟我说没感觉了,被他察觉到,你是不知道,他哭得有多惨。”

    “那时候,他就跟个神经病一样,老念叨着要绑住你,要留住你,我还以为他会干什么违法的事呢,结果就是口头说说。”

    迟清和眸色闪动,弯唇笑着接道,“他做事一向有分寸。”

    宋序林嗤之以鼻,“分寸?他连这两个字怎么读都不知道!”

    迟清和拍了拍他的肩,“好了,不说以前那些事了,不是说要当我伴郎的事吗,愿意吗?”

    “行,伴郎,当伴郎……”

    念着念着,他又顿住了。

    看向迟清和,语气有些迷茫。

    “我是谁的伴郎?结婚当天,是我陪你去接曲奇,还是跟曲奇一起去接你?”

    “不出意外的话,我接亲。”

    宋序林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想想也是,曲奇在迟清和面前,除了一米九的个子,哪点都不像个当top的,茶香四溢,又爱哭,软的跟麻薯一样。

    被迟清和压,也正常。

    他边点头,边肯定自己。

    “我听到了接亲!你们谁要结婚了!”周烨不知从哪冒出来。

    宋序林,迟清和两人双双一愣。

    什么时候绕到他们身后的!

    听到多少了?!

    见两人沉默,周烨不依不饶,眨着兴奋的眼睛,“谁结婚?谁结婚?我是伴郎吧,你们可不能忘了我!”

    见他一副不要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宋序林为了不出卖兄弟,一咬牙一跺脚。

    “是我爸。”

    话落,现在陷入死寂。

    迟清和对他投来感激的视线,宋序林咽下辛酸泪,还想再说什么,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

    众人疑惑之际,周烨叹息,“不就是清和要结婚吗?我知道的,绝对不说出去,别总咒叔叔。”

    莫名坑了老不死的宋序林:“……”

    他咬牙切齿,“你偷听还有理了?!”

    “我这不是凑巧吗?一回来就听到你们聊结婚,我拦都拦不住。”

    “你tm拦了什么?”

    “用意识拦了。”周烨死鸭子嘴硬,“你们没听到而已。”

    宋序林气不打一处来,握紧拳头,打算身体力行地让周烨涨涨教训。

    迟清和却出言拦住他,对周烨微笑,“没关系的,反正迟早要知道,不过有点事我得请你保密。”

    周烨耳朵动了动,“什么事?”

    “我们刚才聊到求婚,就在这个国庆最后一天,我想给岁岁一个惊喜,请务必一定不要让他知道。”

    迟清和慢条斯理地给周烨挖坑。

    宋序林看穿迟清和的意图,挑挑眉,没出声打断。

    周烨得知这个惊天大八卦,眼睛都亮了,拍着胸脯保证,“事交给我,你放心,那个,你们继续聊,我渴了,去吃块蛋糕。”

    迟清和含笑微微颔首。

    等人走远,宋序林才出声,“渴了不去喝水,而去吃蛋糕,生怕我们不知道他去告密。”

    迟清和摩挲着高脚杯,抬头抿了一口丝滑的浅红果酒。

    “就是要他告密,昨天计划出了点纰漏,今天借他正好弥补一下。”

    他话锋一转,“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上学嘴巴挺牢的,为什么变成这样?”

    宋序林耸肩,“这小子一直这样,之前喜欢在你面前藏着,说是要维持什么父亲的尊严,今天可能被柳溪掀老底,索性不装了。”

    迟清和噎了一下。

    父亲的尊严?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之前在学校,周烨跟他去找班主任换位置失败,他为了让周烨开心点,就去给他买了好多雪糕零食甜品。

    周烨感动得稀里哗啦,就提了一嘴。

    迟清和心底感慨,揣着那么多秘密,却说不了,对周烨来说,挺不容易的。

    又抿了一口果酒,他抬起头,朝树尖的枝丫看去。

    宋序林顺着他的视线,“想它们了?”

    “动物回归自然,既定规律,没什么想不想的。”迟清和收回目光,淡定道。

    “怎么说也是你亲自喂奶长大的,别逞强。”

    迟清和淡笑不语,将酒杯里的酒水饮尽。

    “清和!”

    腰上突然被人禁锢住。

    宫时暮好不容易肯放过宫华岁,第一时间,他就跑来找迟清和了。

    不顾周围异样的视线和惊呼,从身后紧紧搂住迟清和,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像摆钟一样左晃晃右晃晃。

    “我好累啊,嘴巴好干,肚子好饿,哪哪都不舒服~”

    宋序林瞧他这样,明晃晃地翻了个白眼,自觉找理由离开了。

    迟清和拍了拍腰间的胳膊,语调温柔,“要去休息一下吗?”

    “宫时暮是周扒皮,只给我十五分钟休息时间,我连觉都睡不了。”

    耳边响起一道刻意放大的咳嗽声。

    宫时暮一脸无语地走过来,盯着赖在迟清和背上撒娇的宫华岁,道,“大庭广众,像什么样子,赶紧下来。”

    宫华岁哼了两声,虽不服气,却还是磨磨蹭蹭地挪了位置,站到迟清和身边,牵着手细细把玩。

    宫时暮跟迟清和撞上,聊的无非是宫柏齐。

    宫华岁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却喜欢待在迟清和身边,享受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投喂。

    就在他打第三个哈欠时,门口处突然传来响动。

    众人围了过去,只见一辆车径直开进宴会场地,车头逼近香槟塔,再往前一公分,就能将其撞散。

    车轮也是撵着地毯,刺眼的灰色轮胎印刻在干净整洁的红地毯上,显得格外冒犯。

    老宅的保镖训练有素上前,与车里出来的保镖撞了个正着。

    两方人马对峙,谁也不让谁。

    宫时暮忍着额角突突乱跳的青筋,快步走过去。

    他径直拉开车门,居高临下地瞪着车座上一身中山装的宫柏齐。

    “三伯,今天是岁岁的生日宴,这么多宾客在这,你这么做,是想让宫家成笑话吗?”

    宫柏齐如今的状态很不对劲,身子紧绷得不成样子,如即将陷入疯狂的野兽,目光透过宫时暮,死死盯着包围圈外的迟清和。

    他根本没听到宫时暮的警告,抬手指着迟清和,对保镖道,“把他,拖过来。”

    话音刚落,训练有素的保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

    抢人闹剧一触即发。

    宫华岁想也不想将迟清和挡在身后,抬脚对准最前面的保镖就踹。

    他这一脚用了狠劲,众人只看到空中飘过一道黑色抛物线,紧跟着巨大的咚声响起。

    车前盖砸了个大窟窿。

    这一幕,如投入湖泊的石子,顿时激起千层浪。

    围观的名流如梦初醒。

    尖叫声划破天际,名贵的礼服,高跟鞋,行动不便,边逃跑边摔跤,精致的妆容霎时间变得狼狈不堪。

    有些离翠湖近的,被人推搡着,还掉进水里了,噗通声接连响起。

    场面霎时乱得不像话。

    宫时暮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这就是你的目的,动用私权,毁掉整个宫家的名声?”

    “宫家本就是我一手建立的,毁掉它,有何不可?”

    “你简直是个疯子!变态!”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他迟清和逼我的!”

    宫柏齐猛地从车里钻出来,猩红的眼珠死死瞪着与保镖缠斗在一起的迟清和。

    他根本等不了多久,看向一旁的董助,眼神寂灭,“动手。”

    董助抿了抿嘴,终是对着耳麦说了句什么。

    “砰——”

    枪声响起。

    所有人的动作僵住。

    不知从哪冒出一大批穿着专业作战服的士兵,举着枪一步步朝宫华岁和迟清和两人逼近。

    没有撤离的人里也有不少红色背景深厚的,瞧见眼前这一幕,眉头皱得都快挤死苍蝇。

    若是寻常家事,他们确实不该掺和。

    可目前这情况,连枪支私兵都出来了,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们,再不动手制止,这事就真大了。

    谁知道宫柏齐这个疯子接下来会干出什么事!

    宫时暮受不了自家弟弟被枪举着,当机立断,抢过别在董助后腰的枪,怼上宫柏齐,怒吼。

    “都不准动!”

    众人见宫柏齐受到威胁,瞬间停下脚步。

    面对黑漆漆的枪口,宫柏齐丝毫不惧,眼底甚至还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你敢开枪吗?”

    宫时暮冷着脸,熟练上膛,用动作回应他。

    “好,很好。”宫柏齐狞笑着点头。

    他根本不在意枪口离自己多近,只一味重复自己的命令——

    把迟清和,拖过来。

    宫时暮气的双眼血红,身上各处被密密麻麻的红点盯上。

    是狙击手。

    要是宫时暮敢再往前一步,下一秒,就会当场毙命。

    最后一层的体面都被扒光,两方人马彻彻底底成了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