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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出个大器晚成!》正文 第七百一十四章 漏洞
    圣白空间内,徐辰看着数千座神通门,意念一动,先把已经去过的神通门归类在一起。剩下的一些未去过的空间门排列在徐辰面前。“多是一些大道神通,只给感悟,没有进入感悟时间内。”“不知道...谢轩指尖悬着那团一彩神火,仿佛托着整片星域初生时的第一缕呼吸。火光并不炽烈,却在明暗之间浮沉着亿万种道痕——有混沌未开的胎动,有法则崩解又重聚的裂隙,更有边界之外那种无法命名、不可言说的“非存在”之力,在火心深处缓缓旋绕,如一枚尚未睁开的眼睛。他闭目,灵魂本源悄然渗入。刹那间,万籁俱寂。不是声音消失,而是所有感知被强行拉入一个更底层的维度:时间在这里没有流向,空间没有延展,连“自我”的边界都开始溶解。他看见自己燃烧的魂焰与一彩神火交汇处,正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的灰白丝线——那是边界之力与星海域大道强行扭结所生的“伪契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震颤,既排斥又依附,既吞噬又供养,像两股死敌在永恒角力中意外诞下的畸胎。“原来如此……”谢轩喉头微动,无声吐出四字。他忽然想起徐辰战刀斩落异魔时,刀锋划过的那一瞬——并非纯粹的兵道撕裂,而是刀势掠过之处,边界之力竟被短暂“捋直”,仿佛被无形之手抚平了褶皱。当时只觉是刀意太盛,此刻才明白,那根本不是徐辰刻意为之,而是其刀意中天然裹挟着某种……与伪契纹同源却不相斥的律动。“不是这个。”谢轩猛然睁眼,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的银白,正是方才在火中窥见的伪契纹本相。彭琛一直凝神注视着他,见此异象,身形微震:“道友可是……有所得?”谢轩不答,只将手中一彩神火轻轻一推。那团火焰悬浮半空,他左手掐印,右手虚引,周身骤然迸发七十二道金线——竟是以自身仙基为基,强行摹刻出七十二道伪契纹雏形!金线刚成,一彩神火猛地一颤,火心深处那枚灰白之眼竟微微转动,似在回应。“你……”彭琛失声,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能……描摹它?!”灵宝已彻底僵住,手指无意识抠进殿柱玄铁之中,留下五道深痕。谢轩额角沁出细汗,七十二道金线在他指间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崩断。他没说话,只是左手印诀再变,口中低诵三字——非咒非诀,却是他自创的小仙言术中,专用于“校准频率”的“定”字真言。嗡!金线齐震,竟与火心灰白之眼同步明灭三次。就在第三闪之际,谢轩右手倏然探入火中,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来。”一声轻喝,如唤旧友。那一团悬浮的火焰,竟真的缓缓下沉,稳稳落入他掌心。火苗温顺地蜷缩,不再灼人,反而泛起一层水波似的柔光,映得他掌纹如古地图般清晰。整个大殿死寂。七位正在论道的神品炼丹师停了丹炉,三位观摩的炼器师撤了控火阵,连殿外操练的百万神军,都因主将气息骤然凝滞而齐齐收势,百万双眼睛穿透虚空,齐刷刷盯向殿内这一幕。“这……这不可能!”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炼器师踉跄前退半步,手中紫金炼天钳“哐当”落地,“我族大尊曾以本命道火炼化三千年,只为解析其一丝脉动,最终道基反蚀,闭关万载才勉强压住反噬……你……你竟……”谢轩轻轻合拢手掌,一彩神火随之隐没于掌纹之下。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震惊到失语的脸,最后落在彭琛脸上:“不是‘描摹’,是‘共振’。”他顿了顿,声音沉静如古井:“一彩神火不是边界之力与星海域大道彼此撕扯时,无意间凝结的‘伤疤’。你们在伤口上用药、包扎、镇压,可它真正需要的,是让两股力量……学会共舞。”“共舞?”灵宝喃喃重复,突然浑身一颤,“当年圣子之战后,白马踏碎虚空离去时,蹄下溅起的星屑……也是这样明灭的节奏!”谢轩点头:“他懂。”殿内空气骤然绷紧。彭琛脸色数变,终于长叹一声,抬手挥退所有侍从,连殿门都用一道青光封死。他走到谢轩面前,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地面:“请道友直言——如何让它们共舞?”谢轩没立刻回答。他缓步走到殿中央那块水晶般的一彩神石前,指尖拂过石面。石内火流奔涌,却比方才那团小得多,更显浑厚凝实。他沉默片刻,忽问:“贵族新生儿在火中孕育千年,可曾有人……提前苏醒?”彭琛一怔:“有。千年前有位小尊境幼童,因先天魂火太盛,三百载便破火而出。但……”“但他活下来了。”谢轩接道,语气笃定,“而且血脉纯度,远超同期。”彭琛瞳孔骤缩:“你怎么知……”“因为他在火中,不是被动承受,是在‘适应’。”谢轩转身,目光如电,“你们把一彩神火当药炉,当熔炉,当试炼场——可它最本质的形态,是‘容器’。”他指向神石:“这块源火石,是你们用九万九千种大道碎片,硬生生‘缝合’出来的容器。可真正的容器,不该靠外力强撑,而该有自身的……呼吸节奏。”话音未落,谢轩突然并指为刀,凌空一划!嗤——一道幽蓝弧光闪过,竟在神石表面划出寸许深痕!更诡异的是,那伤口处并未喷溅火流,反而渗出一滴粘稠如墨的液体,悬浮空中,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与伪契纹完全一致的灰白纹路。“这是……”彭琛伸手欲触,却被谢轩按住手腕。“别碰。这是‘容器之血’,也是边界之力与星海域大道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融产物。”谢轩凝视那滴墨液,“它不属任何一方,却能同时承载双方。你们所有研究,都卡在‘驱使’二字上。可真正的钥匙,从来不是驾驭,而是……共生。”他指尖一点,墨滴倏然炸开,化作漫天微尘,每一粒都映着微光,竟组成一幅流动的星图——正是源初神族镇守的这片边界全貌。星图中央,赫然标着数十个闪烁红点,正是异魔频繁突袭的薄弱节点。“看这里。”谢轩指尖轻点其中一点,“你们布防时,是否发现这些节点附近的火脉,总比别处更躁动?”彭琛下意识点头:“是!我们以为是异魔污染所致,加派了三支无敌圣尊小队日夜巡守……”“错了。”谢轩摇头,“那是边界之力在……求救。”满殿寂静,唯有神石内火流奔涌的细微嘶鸣。谢轩的声音却越来越沉:“异魔不是边界溃烂后滋生的脓疮。而你们的防线,是用星海域大道强行缝合的伤口。越用力,溃烂越快。你们缺的不是更强的针线,而是……让伤口自己结痂的生机。”他忽然转向灵宝:“你族圣子战败后,可曾回过边界?”灵宝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他……他去了第七裂谷。之后……再没出来。”谢轩闭了闭眼:“第七裂谷,是边界最深的‘褶皱’。那里伪契纹最密集,也最混乱。他不是败给了白马,是败给了……自己体内那团火。”彭琛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扶住殿柱才没跪倒:“你是说……圣子他……”“他试图用自身道火,去‘熨平’第七裂谷的褶皱。”谢轩缓缓道,“结果,他的火,成了第一簇引燃边界的火种。”殿内温度骤降。良久,彭琛沙哑开口:“道友……可有解法?”谢轩深吸一口气,掌心再次摊开。这一次,一彩神火浮现时,火心深处那枚灰白之眼,竟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中,隐约可见一片翻涌的、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混沌海。“解法有二。”他声音如古钟敲响,“其一,我教你们‘织网’之术。以伪契纹为经纬,将整个边界区域,编织成一张……自主呼吸的大网。网成之日,异魔再难突袭,因它们踏入的,不再是星海域的疆土,而是……一张正在搏动的活体皮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神品炼丹师、炼器师:“其二,我需借用贵族所有神品丹方、所有炼器古谱,以及……镇守此界十万年以上的无敌圣尊,每人一滴本命精血。”“你要做什么?”彭琛呼吸急促。“炼一炉丹。”谢轩望向殿外翻涌的白色边界雾霭,“一炉……能喂饱整个边界的丹。”“什么丹?!”七位炼丹师齐声惊呼。谢轩唇角微扬,吐出四字:“养界丹。”“养界?!”灵宝失声,“天地尚且自有生灭,何来‘养’字?!”“所以才需十万年道行的精血为引,以伪契纹为炉,以一彩神火为薪。”谢轩掌心火焰腾起尺许,“这炉丹不成,则边界十年内必崩;若成……”他目光如刀,劈开殿内凝滞的空气:“从此往后,你们无需再镇守边界——因为边界,将反过来守护你们。”彭琛久久伫立,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金地砖之上,发出沉闷巨响:“请道友……授术!”谢轩俯身,一手按在彭琛肩头,一手引火,两股力量交汇处,一缕银白丝线悄然游出,如活物般钻入彭琛眉心。彭琛身躯剧震,眼前轰然展开一幅浩瀚图卷——无数金线在虚空中交织,勾勒出山河、星辰、气运、因果……最终汇聚成一张覆盖亿万里疆域的巨网,网上每一处节点,都跳动着与伪契纹同频的微光。“这是……‘织网’总纲?”他声音颤抖。“不。”谢轩收回手,目光深邃如渊,“这是……网眼中的第一颗‘星’。”他转身走向殿门,脚步未停:“三日后,我要见所有神品炼丹师、炼器师,以及……镇守此界最久的那位无敌圣尊。另外——”他停步,侧首一笑,眸中银光流转:“让徐辰道友来一趟。他的刀,劈开过边界褶皱。这次,该由他来……缝合。”殿门开启,边界白雾涌入,温柔缠绕上谢轩衣角。他迈步而出,背影渐融于苍茫雾色,唯有声音余韵悠悠回荡:“对了,那玉简里漏记了一条——”“一彩神火最深处,其实藏着……星海域的胎动。”彭琛怔在原地,直到那缕银光彻底消散,才猛地抬头,看向殿中央那块神石。只见石面那道幽蓝刀痕,不知何时已悄然弥合,而石内火流奔涌的节奏,竟与他自己心跳,严丝合缝。同一时刻,第七裂谷深处。翻涌的黑色雾霭骤然撕裂,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踏空而出。它左蹄悬空,蹄下踩着一枚缓缓旋转的灰白符文,右蹄落地之处,崩裂的地缝中,竟有嫩绿新芽破土而出,转瞬长成参天古木,枝桠间垂落的不是树叶,而是一颗颗微缩的星辰。白马仰首,长嘶如龙吟,声浪所至,边界雾霭纷纷退避,露出其后——一片正在缓慢愈合的、巨大如山脉的暗色伤疤。而在伤疤正中央,一簇微弱却执拗的银白火焰,正随古木枝头星辰的明灭,轻轻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