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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3章 天罡队员们的再一次集结
    一个月后,南城。

    五庄观所在的闹市区依旧人流如织,来往游客的喧嚣声不绝于耳。

    但若有心人仔细观察,会发现观后那片原本杂乱的旧民居已被悄然圈起,高高的施工围挡上写着“传统文化扩建工程”。

    围挡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地基已然打下,地面上,几栋外观古朴的建筑已初具轮廓。

    五庄观内,后院静室。

    张蕴元躺在特制的医疗床上,阖着眼未曾醒来。

    身上连接着数台监测仪器,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床边。

    徐行又是一阵夜的真气灌输,为他梳理了一遍淤塞的经脉。

    三齐轻轻推门进来,低声道:

    “徐行,由各军区推荐的第一批学员到了,正在偏殿等候。另外……特调部南方局的任命文件和证件也送来了。”

    徐行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师父安睡的脸,为他掖好被角,转身走出静室。

    阳光穿过回廊,照亮他新换的深青色道袍,也照在他胸前的篆字——镇元。

    五庄观外的晨雾还未散尽。

    灰白的水汽缠绕着古樟枝桠,将整条老街笼罩在一种潮湿的寂静里。

    三十七名身着作训服的特种兵站得笔直,像三十七根钉入青石地的钢钉。

    他们是从各军区尖刀中淬炼出的兵王。

    代号、功勋、伤疤,是他们的另一种勋章。

    可此刻,这群习惯了在极限环境下作战的士兵,却感到一种陌生的、细微的焦躁,在骨髓深处悄然爬行。

    选拔来得突兀。

    没有文件,只有最高级别的密令和接应的黑色车辆。

    集训开始后,每天的内容更是匪夷所思:

    长时间打坐冥想,背诵那些玄之又玄的经脉、俞穴图谱,辨识各种古怪的草药和矿石。

    唯物主义世界观在日复一日的“静功”和“气感”描述中,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没人解释为什么。

    军人的天职让他们咽下所有疑问,只是沉默地执行。

    直到昨夜,他们被秘密转移到这座位于南城闹市的古老道观。

    青瓦灰墙,香火气息,与迷彩服和作战靴格格不入。

    疑惑像藤蔓,终于缠紧了每个人的心脏。

    张明远站在第一排最右侧,狙击手特有的沉静让他的面庞上看不出情绪。

    只有晨光落在他微微眯起的眼睑上,反射出锐利的光。

    他都不记得有多少兄弟,在那些莫名其妙的“感应测试”、“静坐定性”环节后,被面无表情的教官单独叫出队列,只得到一句“你被淘汰了”,然后便被带离,再无音讯。

    没有对抗,没有比拼,甚至没有理由。

    这种“淘汰”,比战场上被击败更让人憋屈。

    李剑锋站在张明远身旁,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我在侦察营五年,徒手格斗从没输过,现在告诉我连门槛都摸不着?”

    是的。

    他们直到被送到五庄观后,都没有获知最终的测试结果。

    张明远没吭声,目光掠过前方雾气中若隐若现的殿宇飞檐。

    作为狙击手,他习惯在绝对静止中寻找破绽。

    但这次,破绽似乎无处不在,又似乎根本不存在。

    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正被一种深水般的未知缓缓吞噬。

    队伍末尾,工兵爆破专家王铁柱像半截铁塔立在那里。

    三十岁立过大小无数次功,早就练就了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本事。

    可此刻,他粗糙的手指在裤缝边无意识地搓动。

    放弃晋升机会来参加这个选拔,结果连入门资格都没有?

    … …

    细微的脚步声从观内传来,不疾不徐,踏在湿润的青石板上,清晰得让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雾气被一道身影分开。

    徐行缓步走来,一身深青色道袍纤尘不染,在铅灰色的晨雾与迷彩色块中,显得格外突兀,又奇异地和谐。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队列。

    像清风拂过水面,却在掠过张明远、李剑锋、周毅,以及王铁柱时,几乎不可察觉地顿了一瞬。

    他在队列前站定,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行,你们考核标准的唯一制定者和执行人,你们也可以叫我徐教官。”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徐行的视线如同实质,缓慢地掠过每一张坚毅而困惑的脸:

    “你们是各自领域的顶尖好手,习惯了掌控一切。现在突然被告知,有些东西与生俱来,强求不得。”

    几个士兵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徐行的话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戳中了他们最不愿承认的软肋。

    “相信你们也猜到了,我们这个部门是怎样一支队伍,没错…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修真者。”

    徐行的话宛如投入湖面的巨石,队列里,呼吸声似乎都浓重了几分。

    他仿佛没看见这些细微的反应,他略微抬高了声调:

    “传统修真者确实讲究根骨天赋,这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徐行貌似不想展开这个话题。

    他话锋一转:

    恭喜你们,已经通过了初步考核,也就是说… …你们在场所有人,都具备修炼天赋,不过… …这只是开始而已。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清晨微弱的光线照在他平静无波的脸上。

    历史再一次重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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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世界各地。

    东京某医院,一名高烧呕吐的患者突然皮肤绽裂,伸出猩红的触须,被紧急隔离。

    新德里贫民窟,数名身上出现红斑的乞丐在夜晚消失,次日发现时已变成干尸。

    伦敦地铁,监控拍下模糊黑影拖走晚归的醉汉,现场只留下一滩粘稠的、带着异味的暗红色液体。

    社交媒体上,各种零碎的视频、照片和“目击报告”像病毒般传播,恐慌在窃窃私语中蔓延。

    官方声明大多语焉不详,或归结为“新型流感”、“未知药物反应”。

    而针对东大的指责声浪,在某些势力的推波助澜下,愈演愈烈。

    国际会议上,外交官们言辞激烈;

    经济制裁的草案,悄然摆上某些国家的案头。

    帝都,百云观。

    房允典站在窗边,看着西南方向阴沉的天空,手中摩挲着一枚古旧的龟甲,甲片上裂纹纵横,隐隐构成凶戾的图案。

    他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一丝推演反噬的血丝。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影响因果……”

    老人低声喃喃自语,反复重复着一些晦涩的句子。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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