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嗓音,打破了几人的沉思。
慕婉清少见地抿了抿嘴,起身告辞。
“我先走一步。”
话落,甚至没和洛千尘打一声招呼,身形便已消失在了此处。
看着有那么几分落荒而逃味道的慕婉清,他眨了眨眼,有些好奇,是什么会让这位向来从容不迫的中天门大师姐,竟连片刻停留都显得仓促?
下一刻,一抹包裹在火红色裙袍中的身影映入眼帘,宛若烈焰燃起于雪原之上。
她步履轻缓,裙裾却似携着灼灼热意,每一步都在朝外散发着自身的魅力,宛如一朵盛放的玫瑰。
梦萱先是环绕了一周,随即目光定格在洛千尘身上,唇角微扬,笑意浓得几乎要将人吃下。
“夫君~”
一声娇嗲,尾音拖得绵长而缱绻,暗香已悄然拂至旁侧。
柔软的身躯毫无预兆地贴入怀中,带着似檀香与蜜桃的暖甜气息,挑动着某人的神经。
洛千尘身形一僵,目不斜视。
“夫君~怎么对妾身如此冷漠,刚才的你,可不是这般。”
哪般?
他心头划过一个问号,试图努力回想方才自己可有逾矩,然而。
念头刚刚冒起,便觉一缕柔荑悄然攀上下颌,轻巧地迫使他侧过脸去。
那张妩媚绝伦的脸庞近在咫尺,眼波流转间似有烟霞弥漫,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抹柔软于唇瓣相触的刹那惊觉。
洛千尘瞳孔微缩,顿时瞪大了眸子。
却发现自己的面前,已被一双明媚的眼眸紧紧占据,看不得半分外物。
就这么被半强迫地吻了许久,唇齿间尽被蜜桃的甜香与檀香的微涩占据,那一双玉臂才松开。
梦萱退开小半步,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再挑起他的下颌,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夫君方才躲什么?可是......怕我?”
她轻笑一声,尾音如钩,勾得人心尖发颤。
洛千尘喉结微动,勉强从这夺人心魄的魅力中移开目光,压下心头杂念,努力开口。
“梦萱...公主...”
“嗯?”
望着朝自己射来的目光,他咽了咽口水,仍自镇定道。
“梦...梦萱,你这称呼,是不是还太早了?”
虽然洛千尘是个木头,但也知道,经由这一遭,双方关系算是定下来了,只是这声“夫君”,会不会叫得太早了?
都说女子要时间准备,难道我们男子就不需要时间?
洛千尘心头下意识地肯定自己,然而这般想法仅仅维持片刻,就烟消云散。
只见梦萱眸光一闪,带着更为浓郁的狡黠笑意,指尖忽而下移,轻轻按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
“心跳得这般快,还说不承认?”
感觉手掌有开始挪动的趋势,洛千尘猛地后退一步,却不曾想梦萱居然分毫不差地黏了上来。
仅从这一幕就可以看出来,这一次双修,成长最快的,不是慕婉清,更不是他洛千尘,而是梦萱。
要知道,仅仅几日之前,她才堪堪突破纵横,如今能在瞬息跟上洛千尘的动作,足见其进境恐怖。
洛千尘却没有心思去想这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唇瓣已再次覆上,这一回更轻、更缓。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时,心头响起了鄙夷声。
“你是个废物吗,就只知道被女人调戏,还是个狐狸精?唉,看来这号废了,废了。”
虽然不明白后半句的意思,但被调戏了这么久,洛千尘心头自然有了几分火气。
看着面前那眼带笑意的女子,忽然心一狠,双手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一用力,收得更紧了些。
触及火红裙袍下温热的肌肤,绸缎般滑腻微汗。
梦萱轻“嗯”一声,眼波似烟霞弥漫,唇角微扬。
“终于......不躲了?”
他掌心一烫,放过了那张樱桃小口,故作恶狠狠地瞪了这女人一眼。
“现在没空和你胡闹。”
“夫君说得是。”
梦萱笑容微敛,脸上的热切少了几分,却仍靠得极近,鼻尖几乎相抵,吐气如兰。
洛千尘轻咳了几声,趁机想抽身退开半寸,喉结却猝不及防被她指尖抵住。
“夫君是嫌弃妾身了吗?”
“又或者是妾身哪里做得不好吗?”
“我没...”
话音未落,又被手指抵住,硬生生地将后面的话给塞了回去。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慕婉清会落荒而逃,这样的梦萱,谁顶得住?
如同一个木偶任由玩弄许久,洛千尘这才耷拉着疲倦的眸子,无助地开口。
“那个,我可以发言了吗?”
梦萱一笑,眼中波光流转,轻轻撩动秀发,在他面前慢悠悠地打了个旋。
“自然可以。”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闻言,她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目光带上了几分迷惘。
“再去看一眼吧。”
梦萱深知,就此离去,再回妖族就不知是何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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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咫尺天涯,自己的栖身之所,也只会在这个男人身边,往昔的一切,皆成云烟。
洛千尘深深地点了点头,凑近了几分,伸出胳膊。
见状,梦萱脸上再次浮现笑容,挽着他,一并朝着大殿而去。
......
或许是因为换主之事太过重大,接连几日,两族都争论不休,甚至还将其他各族的话事人拉了过来。
高台之上,茉彩蝶与白胧早已不见踪影。
毕竟,她早就放出话,自己不会干涉妖族内政。
哪怕有心,也不会多做什么。
“依我看,何不以实力推选国主?这样一来,也算是遵循了妖族自古以来的规矩。”
开口之人,便是虎族等部残留下来的强者,其形魁梧,声如闷雷滚过穹顶,震得檐角铜铃嗡嗡轻颤。
仅仅一眼,就能看出他实力的强悍。
“哼,那你还不如干脆直说自己来坐这国主之位。”
又一人开口,声音尖利如刃,头顶一缕棕毛,正是马族长老。
狐族与犬族,倒是没怎么开口,甚至此刻都后悔将这些心怀鬼胎的家伙喊过来共商大事。
群妖的讨论声不绝于耳,甚至愈演愈烈,有几分火气夹杂其中。
忽然,不知是谁,一拍殿内石柱,大声怒吼。
“争了几日,有什么用,还不如以实力说话!”
“就是,靠实力来。”
“也对,吵来吵去,不如拳头来得真切。”
望着七嘴八舌的妖族,狐族与犬族长老眉头顿时一皱。
他们最不想预见的一幕终于发生了。
眼下,若论各族的整体实力,其实都半斤八两。
若单论个体战力,自然是狐族占据主导地位,然而梦萱与茉彩蝶早已言明,不会参与此次争位。
那是不是代表着,哪怕狐族从此沦为他族附庸,都不会再现身?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狐族长老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沁出也浑然不觉。
当真不该唤这些家伙来此。
心头闪过这个念头,可事已至此,覆水难收。
狐族与犬族因为屠戮,此刻剩下来的,不是未成气候的年轻人,以及垂暮的老人,如何接得下这般重担?
殿内骤然一静,不少妖族目光扫过两族,眼中不自觉闪过一丝笑意。
梦萱与狐族决裂的消息,其实他们早已知晓,本来还准备日后找机会落井下石,没想到这群老弱病残居然自己送上门。
这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既然大家都是这般认为,那我们各自派出族中强者,一较高下如何?”
“好!”
“好!”
眼瞅着大势已去,不少狐族犬族眼中泛起血丝。
本以为各族妖王已死,他们能重新撑起狐族超然之位。
可如今的局面,较之先前,有何不同?
一想到这里,两族老者,特别是狐族那几位,银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灰白。
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灵火的烛芯,簌簌剥落。
“都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
其中一位,更是不顾大庭广众之下,向着高台方向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颤抖的手指抓着青石地面划出浅痕。
“是我们错了,是我们错了啊...”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径直喷出,染红胸前的衣襟。
其他各族冷眼以待,连半分悲悯都吝于施舍。
妖族之主的位置,谁人不觊觎?这般腐朽到引狼入室,也是高高在上太久了。
“活该。”
不知是谁,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片枯叶坠地,却让整座大殿的空气骤然绷紧。
“噗!”
另一位狐族长老,怒急攻心之下,喷出一口心头血,身形缓缓软倒在地。
犬族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摇头。
纵使两族再亲密,如今族群生死存亡之际,他们也只能独善其身。
就在这时,刚才开口的那名妖族,看都没看狐族一眼。
“既然诸位没有意见,那便由我虎族,打个头阵。”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高大身影,朗声道。
“阿烈,去,给各位开开眼。”
虎族壮汉咧嘴一笑,点了点头,双足一蹬,便准备跃上高台,然而,双脚尚未离地,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瞳孔一缩,低头看去,脚踝处缠绕着一缕幽蓝狐火,焰心却冷得刺骨。
“你们当真是,贼心不死。”
听闻此声,所有妖族齐刷刷地侧头。
却见梦萱一袭红裙,面色冰冷如霜,漫步而来。
身后自然,跟着洛千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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