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最后一声木卡姆的余音,伊芙蕾妮在灵族少女们的簇拥下,在国教主教们挥洒的金色圣光中,走到了红毯的尽头。
在那里,罗伯特·基里曼正像一座大山般伫立着。而在他的身旁,站着那位身材娇小、却气场强大的白发老人——塔拉莎·尤顿。
这一刻,全场的呼吸都凝滞了。 这是一场跨越种族的联姻,但此刻,它回归到了最原始、最淳朴的家庭仪式。
尤顿女士仰起头,看着这个她一手带大、如今已是帝国摄政王的“孩子”。她的眼眶湿润,满是皱纹的手颤抖着牵起基里曼那只巨大的手掌。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面前这位美得惊心动魄的灵族新娘。
尤顿没有说话,她只是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包含了千言万语的微笑。她郑重地,将基里曼的手,缓缓地、坚定地交到了伊芙蕾妮的手里。
两只手,一只宽厚如陶钢,一只纤细如灵骨,紧紧握在了一起。
随着两人手牵手转身,前方出现了一道独特的“关卡”。 那是李峰特意安排的古泰拉(赛里斯)传统习俗。
“跨过去!跨火盆,去晦气,日子红红火火!”
一个纯金打造的巨大火盆横在路中间,里面燃烧着由木炭点燃的无烟净火。 基里曼和伊芙蕾妮相视一笑。 他们手牵着手,同时迈步。
在这一瞬间,机械教的贤者们喷出了代表“动力澎湃”的洁白圣蒸汽;国教的牧师们挥洒着受祝圣水;灵族的伴娘们抛洒着五彩的花瓣。
水、火、蒸汽、花瓣。 两人就在这光怪陆离的祝福中,跨过了火盆,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礼台前。
李峰早已站在那里。 他站在一个由白玉雕刻的礼台后面,但他面前摆放的并不是《帝国圣典》,也不是《阿斯塔特法典》,而是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圣物”。
那是一捆钱。
一捆厚厚的、用红色丝带捆扎起来的货币标本。 从古苏美尔文明的泥板金币,到古中国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刀币;从神圣泰拉m2千年的美元、人民币,再到m30大远征时期的帝国铸币,直到现在流通的王座币…… 这是人类文明的经济史,是“价值”的具象化。
李峰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我宣布!比耶坦方舟世界的伊芙蕾妮女士,与罗伯特·基里曼先生的结婚典礼,正式开始!”
他侧过身,对着旁边的乐队挥了挥手: “有请新人入场!奏乐!”
在礼台右侧,罗格·多恩一脸严肃地举起了手中的精金指挥棒。
随着他的大手一挥,这支由帝国之拳战士组成的交响乐团开始了演奏。这些平日里手持爆弹枪的小黄人们,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拉着对他们来说如同玩具般的小提琴和大提琴。
帝国之拳
虽然画面极度违和,但多恩对精确度的偏执,让这首《婚礼进行曲》的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到了纳秒级,宏大而庄严。
与此同时,身穿金色盔甲的小猫咪与其他禁军一起打开了巨大的金色笼子。 “哗啦啦——” 成千上万只象征和平的白色基因改造鸽飞向蓝天,在这个瞬间遮蔽了天空。
音乐渐停,鸽群盘旋。 基里曼和伊芙蕾妮站在了礼台两侧。
李峰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神情庄重: “今天,我们在这里,在神皇与灵族诸神的注视下,见证我们的共同家人和好朋友——伊芙蕾妮和基里曼,开始他们的新的人生。从政治盟友,变为知心爱人,从朋友,变为夫妻!”
说着,李峰双手捧起了那一捆沉甸甸的“货币圣物”,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读灭绝令:
“请你们对着这捆钱发誓!”
“以下你们做出的承诺,必须是诚实守信、深思熟虑、且义无反顾的!因为钱不骗人,它见证了人类所有的契约!”
李峰捧着钱,首先转向伊芙蕾妮: “伊芙蕾妮女士!”
他将钱递过去:“把手放上!”
伊芙蕾妮显然被这个操作整懵了。
她作为灵族,见过无数种誓言仪式,对着魂石发誓的、对着神像发誓的,但对着一捆古董钞票发誓……这还是头一回。 她呆呆地伸出手,将那只戴着灵骨手镯的手按在了那捆钱上。
李峰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你诚实地回答我……从今往后,无论基里曼是否贫穷(虽然不太可能)、是否健康、是否英俊……哪怕他变成了一个只会处理文件的秃头老汉,你都愿意一如既往地爱着他、包容他吗?”
伊芙蕾妮感受着手掌下那些货币的触感,看着基里曼那双紧张的蓝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我愿意。”
李峰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来到基里曼面前。 “基里曼!手放上来!”
基里曼老老实实地伸出那只巨大的原体手掌,重重地按在了钱上。
“嗯!”
李峰闷哼一声,手臂上的二头肌瞬间暴起,青筋直跳。
原体的胳膊实在太重了,这一压差点让李峰胳膊脱臼把钱扔了。
他咬着牙,强撑着问道: “罗伯特·基里曼!你诚实地回答我!从今往后,无论伊芙蕾妮是否美丽、是否健康、是否动人……哪怕她露出了异形的獠牙,你都愿意一如既往地爱着她、保护她吗?”
基里曼看着伊芙蕾妮,眼神坚定如磐石: “我愿意。”
李峰长舒一口气(主要是胳膊酸了),他将钱放下,环视台下那人山人海的宾客:
“对于这两位的结合,在座的各位……有异议吗?”
“如果有,请现在说出来,或者永远闭嘴。”
全场鸦雀无声。谁敢在两个原体、一个禁军统领、一个活圣人面前提异议?嫌命长吗?
然而,就在这时—— “我反——唔!!!”
人群中,死神军的方阵里,一个一直低着头、穿着猩红色盔甲的身影突然暴起。
那是维萨奇,也就是那个一直暗恋伊芙蕾妮、被戏称为“舔狗萨维奇”的死神军剑圣。看着女神嫁人,他终于忍不住要发声了。
但他的“反”字还没出口,甚至还没来得及拔剑。
他身后的阴影突然像活了一样扭曲起来。
一只苍白的手,如同鬼魅般从虚空中伸出,一把捂住了维萨奇的嘴。紧接着,科拉克斯那张惨白且毫无表情的脸在阴影中浮现。
他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直接用强有力的臂弯锁住了维萨奇的喉咙,将这位死神神选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更深的阴影里。
“嘘——” 科拉克斯低沉的声音在阴影中回荡,带着一丝不耐烦: “安静点,异形。今天是喜日子,别逼我动手。婚礼结束后放了你,现在给我老实待着。”
台上的李峰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台下的宾客也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主要是看见了也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