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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四会暴乱
    “有其他势力的谋算,派出我军所有斥候,加强与其他友军的联系,尽快摸查清楚未知势力的目的。”

    黎甲马一时也想不出来是谁,但有嫌疑的也就那些南下而来的世家。

    用了十多年的搅屎棍,今天搅到自己身上来了,看来是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想着,黎甲马也将这事给黄平送了份报告。

    “这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黄平奇怪的惊叹一句,对此不做评价,他离得远,消息到手里的时候,交州恐怕都开始下一步发展了。

    但手段用来用去就那些,他们从来没有站到真正百姓所处的位置去考虑过,民心可以骗得一时,骗不了一世。

    “不对劲!”

    番禺,赵云重新回来之后,赵云就感觉到气氛不对,马上派人调查。

    原来粮药损失的传言迅速传遍交州之后,没两天,就出现了诸如:

    “北溟监守自盗、言说交州人不配使用北溟粮药”;

    “北溟人嘴上说着前来支援,暗地里却出动军队威逼交州官员们将东西交回去”。

    这等言论,是为了激起民众反抗心理,还是搞对立,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赵云不得而知,或许都有。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他意识到,自己的计谋似乎被人将计就计了,此时一股更强大的暗流裹挟着民间议论,正朝着失控的方向狂奔!这绝非巧合!

    “准备一下,去四会!”赵云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四会,番禺西北七十公里的一个县治,通过航海线支援过来的民间医护人员,和青龙军的士兵,在四会建立了一个抗疟营地。

    日近午时,到得四会城南,赵云一眼看到了一座临时搭建的粥棚,前面早已排起一条长龙。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米粥稀薄的味道,以及更浓重的汗臭、药味和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依偎在母亲怀里,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细微的呻吟。

    负责施粥的,是几个穿着粗布衣服、脸上带着麻木表情的本地老妪,木勺舀起的粥汤稀得能照见人影。

    “娘亲…饿…”一个孩子微弱地扯了扯母亲的衣角。

    这些难民本就微薄的积蓄,在台风过境的时候被折腾一番,接着就是疟疾传染过来,药一天一个价,只能沦落到讨口吃救济。

    妇人看着碗底清汤寡水的几粒米,又望望粥棚后面那堆积如山的粮袋,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

    她猛地将破碗摔在地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压抑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没天理啊!!”妇人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嚎起来,指着那些粮袋,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北溟官府不是说送来了大量的救命粮和药草吗?那些东西到底在哪?在哪啊?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看看啊!!”

    这声嘶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呜呜!前天俺爹发热得都说胡话了,俺去城西药铺求药!那药铺里掌柜堵着门只说铺子里没有药,不管俺怎么下跪求他,他都说没药,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俺爹死在面前!可当时俺眼泪里分明照到店里快要堆不下的药材,还有他的笑!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亲眼看见暴风雨过境那晚,好多大车往张家、李家的别院拉东西!都是粮!都是药!”

    “这个我知道,我三舅家儿子的七舅姥爷家孙子的嫂子家外甥是张家的家丁,他说那些粮食和药材他们拉到张家库房之后,就有穿着北溟军军服的人将车赶走了。我估计啊是嫌咱交州人穷,疟病又严重了,不想浪费,又要把粮药偷偷运走!”

    “他们这是不管俺们的死活啊!”

    “不让我们活,那他娘的谁也别想活了!”

    众多难民一对各自掌握的道听途说的消息,积压的愤怒、恐惧、对生存的渴望,在这一瞬间爆发!

    “抢他娘的,咱们自己拼他一条活路!”

    排队的灾民骚动起来,咒骂着,哭喊着,推搡着,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垮了那象征性的粥棚栅栏!

    “抢啊!不抢也是死!”

    “抢药、抢粮,抢命!”

    绝望的人群彻底失去了理智,红着眼,如同潮水般涌向粥棚后方堆放粮袋的区域!

    那几个煮粥的老妪本来就是被半威逼半利诱来的,哪能顶住这阵仗,吓得瘫软在地,连维持秩序的差役都跑了,粥棚瞬间被疯狂的人流推翻。

    人群推翻了粥棚,并未如愿找到他们需要的粮食,于是出现了领头人带领着难民冲进了城里。

    而这么久了,四会县还没有任何动作。

    略一思考,赵云示意手下士兵跟着自己混入难民部队里。

    跟着冲击了几家豪强的府邸,像典型的张、李两家,没有遇到任何阻挡,轻而易举攻破大门,冲破库房,获得了部分粮食、药材。

    但赵云知道这个数量不对,略一思考就明白过来,找来通讯员暗中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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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量接近领头的,打探出他们的计划进攻路线。”

    赵云估计这几个领头的就是推波助澜的势力推出来的棋子,进攻计划中的这些豪强提前逃了,留下部分东西稍稍满足乱民的心理预期,但引导他们想象北溟军拿走的更多。

    至于房产,家奴侍女什么的,北溟政府的政策他们都知道,留给这些难民,也算壮士断腕,以小博大了,如果真能牺牲这么点东西将北溟赶回北方,事后,其他同伙是不可能不补偿的。

    果然,连续抄了四家之后,领头的发言。

    “兄弟们,这不对,我们都知道当初运来的东西不止这么点,他们肯定转移走了。”

    “对,可能真被北溟军拿回去了!”

    “可是大哥,北溟军咱们打不过。”

    “走,咱们先抢豪族的,等兄弟多了再找北溟军队要个说法!”

    “好!”

    暴乱持续了一天,没有任何人出面来管,四会好像变成了无法之地。

    赵云混在越发庞大的暴民队伍里,手下士兵以能打、听话的优点混到了领头人身边,终于搞清楚了领头人的计划。

    四会的豪强竟然被他们全部接走了,整个四会县的难民是他们用来冲击四会抗疟营地的储备力量。

    “混账!”

    对于对手的狠辣,赵云再次有了更深的认识,和他们一比,他赵子龙像朵小白花。

    “看来要将难民的引导权抓在自己手里了。”

    赵云自言自语一声,改变了让难民提前认清事实安定下来的计划。

    接着学着成功混上高位的士兵的操作,也混成个小首领。

    在进攻新的豪强府邸的时候,赵云的老大意外身亡,他得到了三分之一的话语权。

    接着,其他几个首领好像中邪一样,接连出现意外。

    暴乱过程中,一开始的那些领头人渐渐被人群遗忘了,群体暴乱就是这样,只要有人在前方说话,至于是谁?不重要。

    掌握引导权之后,赵云通过公平分配战利品的手段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然后带着他们将四会县完全扫荡了一遍。

    比对手的计划还要彻底,连平时为非作歹的差役、偷抢匪类也被抓出来做了典型。

    接下来就是对营地作战了,赵云去信报告黎甲马,计划有变,他准备用暴民军吞并抗疟部队。

    这个他们都熟,不就是和操作过程和计划相反,但追求的结果是一样的。

    黎甲马没有多做犹豫就同意了,并且将其他部队的安排做了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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