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31章 “齐国的太医有经验,朕有把握,治好他的先天不足。”
    沈长宁看着跪在脚前痛哭流涕的江辞安,想起他从前桀骜孤高的样子,对比如今的狼狈颓废……

    他心中异常憋闷。

    其实他也知道,此刻的江辞安,不会比他好受多少。

    可……

    皇妹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不怪他?

    离开齐国时,他发过誓,一定会照顾好长乐,他才放心让他带她走!

    可如今……

    他怎能轻易放过他?

    “朕数到三,你若再不让开,朕踏平这将军府!一,二……”

    江辞安却分毫微动,还拔出沈长宁腰间佩剑,双手呈上。

    “皇兄,安皇被杀,这种时候,他们绝不会放我离开安国。

    你若执意带走长乐,只求皇兄,能给我一个痛快……”

    他竟以命相胁?

    沈长宁咬了咬牙,目射寒光。

    “你以为朕不敢?”

    他单手揽着沈长乐,另一手唰地抽出佩剑,横于江辞安项上。

    江辞安却只不舍地看了一眼沈长乐,便认命一般闭上了眼睛。

    “多谢皇兄,成全。”

    沈长宁手中的剑被他攥得不住发出嗡鸣,剑身震颤,剑尖轻抖。

    他轻喘着,看着执拗的江辞安,狠狠举起了手中长剑。

    白雉等人抱着孩子回来,见到这一幕,纷纷跪地求情:

    “皇上!皇上三思啊!”

    “求皇上看在公主殿下的面上,宽恕驸马!”

    沈长宁手中的剑举着,愤恨地瞪着江辞安。

    他没想杀他!

    但他也实在做不到,就这么放过他!

    内心挣扎之际,忽地听闻白雉怀中婴儿发出猫叫似地细弱哭声。

    他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忍不住循着声音看过去。

    见到白雉怀中的娃娃时,他愣住了。

    这是……长乐的次子?

    为什么哭声这样微弱?

    脸色也差得可怜!

    怎会如此……

    听闻长剑落地的声音,江辞安睁开眼睛。

    见他呆愣,悄悄起身,将沈长乐接在了怀里。

    暗中给白雉使了个眼色。

    白雉领略,急忙将孩子抱给沈长宁。

    解释道:

    “殿下孕中中毒,用了许多药物,对小公子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小公子出生后,太医和稳婆都说……怕是很难养活。”

    沈长宁瞥了眼偷偷摸摸将沈长乐抱走的江辞安,小心翼翼地将娃娃接在了怀里。

    又是一阵心软。

    他怎么,这么轻,这么软?

    与当年强健的回儿比起来,简直弱的……像个小女孩一样。

    回想第一次抱长乐,被她嘟着粉唇,软软抓住指头的模样……

    沈长宁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深深自责,没能保护好皇妹,辜负了对父皇许下的承诺……

    他轻轻拍哄着怀里的娃娃,抬起迷蒙的眼睛,询问白雉:

    “现下用的什么治疗之法?”

    白雉偷瞥了眼江辞安,轻轻摇了摇头。

    “江主将求问了许多医者,可都说小公子太小,身体又弱,没有办法……”

    沈长宁不满地回头看向床边的江辞安,沉声喝问。

    “那就不治了?”

    江辞安帮沈长乐盖好被子,这才起身回话。

    “没有不治,只是……”

    他远远瞥了一眼沈长宁怀里的娃娃,又泄气地低下了头。

    “长乐昏迷不醒,我实在没有精力管他。”

    看着他沮丧的模样,沈长宁气得牙根痒痒。

    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又气又无奈,咬牙责问:

    “那等长乐醒来,发现她拼命生下来的孩子夭折了,她得有多难受!”

    江辞安无力地挑了挑眼皮,这才第一次认真端详他的小儿子。

    和回儿小时候……真像。

    可……

    “皇兄,我做不到……”

    没有长乐,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想陪在长乐身边,等她醒过来。

    沈长宁恨铁不成钢地将他摔在桌上。

    “江辞安,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你想长乐醒来,看见你这副颓废的样子?

    孩子也不带,国事也不管……

    若叫安国落在别人手里,朕看你还有没有命等长乐醒来!”

    沈长宁的话有如当头棒喝,叫他醍醐灌顶,瞬间清醒了不少。

    是啊……

    再这么颓废下去,安国若被他人掌权……

    那他,就更护不住长乐了!

    他耷着眼皮,扶着桌子起身,吐出胸口沉重的郁气,垂首。

    “皇兄教训的是,我会振作起来,执掌安国,维护两国和平。”

    “哼!”

    沈长宁恨恨地哼了一声。

    手上轻拍着怀里的孩子。

    “这孩子,和长乐小时候的身体状况很像……齐国的太医有经验,朕有把握,治好他的先天不足。”

    他看着安安静静揉着眼睛的小娃娃,就像透过他小巧的脸,看从前的长乐。

    江辞安闻言,惊讶地抬起眼眸,迟疑问道:

    “长乐的母亲真的是……”

    沈长宁神情微有凝滞,扫了眼堂下的侍女,将其他人支了出去。

    抱着孩子,坐了下来。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长乐,沉重叹息。

    “这件事,是齐国皇室的秘辛,朕也是看到你的来信后逼问摄政王,才得知当年的前因后果。”

    江辞安也坐了下来,为他倒了杯水,静静听他说下去。

    “当年,父皇遵循皇祖父遗诏,越过嫡子文宣王登基,引朝中多方不满。

    幸好父皇治国有道,渐渐收服了文武百官,可文宣王始终心有不忿,对失之交臂的皇位虎视眈眈。

    他利用父皇衷情母后这一点,指派他的妻子给身怀六甲的母后下了毒。

    母后发疯,早产而亡,父皇在她薨逝两年后也追随而去。

    初时,我们都以为父皇母后的死是个意外,可摄政王监国后,查出母后的宫女全部被灭了口,这才觉察异样。

    后终于查出,那些宫女均被文宣王收买,摄政王亲自下令,文宣王满门抄斩……”

    江辞安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猜测道:

    “文宣王,就是穆黎的父亲?”

    “嗯。”

    沈长宁拿出小娃娃含在嘴里的指头,轻叹一声。

    “父皇辞世前,为了防止文宣王造反,特意将他的长子养在皇宫为质。

    所以……他算是与长乐一起长大的。”

    “哼……”

    提及穆黎,江辞安眼中愤恨渐浓。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把他一起杀了。”

    沈长宁也懊悔地点点头,算作默认。

    “对了,药王谷的事,也是文宣王的手笔。

    药王之妻,也就是文宣王妻子的庶妹,二人自小便在宅院争斗,感情不和。

    得知文宣王有谋反之心,文宣王的妻子便将庶妹骗进了王府,拿她试毒。

    庶妹得知自己中毒,不甘心白白等死。

    她逃出王府,一路来到药王谷求药,这才有了后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