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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啊!陛下……您弄疼人家了……”
    用过晚膳,江辞安揽着沈长乐躺在床上,见她昏昏欲睡,他轻点她的鼻尖。

    “睡了吗?长乐?”

    “嗯,怎么了……”

    江辞安听着她困倦的嘤咛,歪首亲了亲她的额发。

    笑眯的眼睛,闪烁着心满意足的光亮。

    除此之外,又有小小的踏实。

    每次叫长乐都有回应,真好!

    她真的回到他身边了,真好……

    轻轻捋顺她的额发,他本想告诉她一个好消息,但又怕她听到后太激动,晚上睡不好。

    便决定还是明日再告诉她。

    宠溺地笑了笑,语气之中满是依恋。

    “睡吧,明日回儿休沐,不必起太早。”

    “嗯……”

    沈长乐往他怀里窝了窝,换了个姿势,睡得香甜。

    江辞安手上拍着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天还没亮,江辞安就被叫起来上早朝。

    他乏累地打着哈欠,歪首看到揉眼睛的沈长乐,起床气一扫而空。

    压低声音哄着:

    “长乐,今日无事,再多睡会儿吧?”

    “嗯~我帮你更衣。”

    “不必不必,睡吧,乖……”

    他拍着沈长乐,见她又睡了过去,这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出来外殿方才开始穿衣,询问内官昨夜异状。

    “今日凌晨之际,朕隐约听见管弦之声,怎么回事?”

    内官跪地为江辞安穿衣,见他主动问起,叩首回答:

    “回禀陛下,今晨是新进宫的乐师,在桃林练习琵琶。”

    “哦?彻夜练习?”

    “是,从寅时开始。”

    江辞安哂笑一声,轻拂衣襟,阔步出门。

    “走,去见见这位勤劳的乐师。”

    这样的把戏,自他登基起,便屡见不鲜。

    他实在想不通!

    明明他都见一个杀一个了,为何还有人非要往刀刃上撞?

    不过,既然她求死,他自然要成全她……

    绕路来至桃林,果然在落英缤纷与霞光放晓间,看见一窈窕女子。

    顾盼生姿,眉目传情。

    江辞安低笑一声,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

    “露水这么重,你不冷吗?”

    琵琶声骤停,女子状似惶恐,翻身跪下。

    “参见陛下。”

    “起来吧。”

    他并未向前走,只是停步在桃林之外,打量着她精心装点的美酒银杯。

    心下轻嗤。

    为了引他注意,还真是煞费苦心……

    女子起身,羞赧颔首。

    “陛下可是要去上早朝?桃林……不是去早朝的必经之路。”

    “呵,是啊……朕特意过来看看,是谁一大早就在这里弹琴唱曲。”

    那女子像是没料到一般,诧异地后退半步,娇俏的目光微颤,轻呼道:

    “是不是妾身惊扰到陛下的美梦了?”

    这么说着,却兀自倒了杯晶莹剔透的果酒,端给了江辞安。

    “妾身给陛下赔礼了,这酒是妾身自酿的,还请陛下品鉴……”

    她笑得志在必得,眼里闪着精光。

    江辞安淡淡地睨着她手中的酒杯。

    眼神制止了内官上前,亲自抬手。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江辞安要接过酒杯之际,他的手却越过酒杯,一把抓住了琵琶女的手腕。

    “啊!陛下……您弄疼人家了……”

    琵琶女错愕惊呼,还在佯装撒娇。

    江辞安淡然勾唇,手上稍稍用力,那女子袖中藏着的匕首便被他逼了出来。

    他抽出匕首,直直划向女子纤细的脖颈。

    女子也不再伪装,一个前翻,从江辞安手下挣脱。

    裙下抽出断刃,对着江辞安起势:

    “草菅人命的暴君!纳命来!”

    跟随侍奉的内官和近卫这才反应过来,尖叫道:

    “有刺客,保护皇上!”

    江辞安却根本无需近卫动手,后退一步躲过琵琶女的杀招,只一招便将其按在了身下。

    “所以,你是替哪个冤魂前来索命?”

    听江辞安提起惨死城楼的姐姐,琵琶女愈发怨愤。

    转身,拧断自己的手腕,奋力挣脱江辞安的禁锢。

    提起的断刃将将划破江辞安衣袖,刮伤他的上臂。

    江辞安也不惊慌,一脚便踢在了她的膝窝,将其按着后脑,压着跪在了地上。

    “说!”

    琵琶女再挣扎不脱,这才流着泪愤懑控诉:

    “狗皇帝,两年前被你残忍吊死城楼的女乐师,那是我亲姐姐!”

    惊慌失措的内官扶正头冠,惊魂未定地上前。

    见近卫们将人控制起来,他连忙搀扶江辞安,惊呼道:

    “啊,陛下,您,您受伤了,快,快来人啊!叫太医!”

    江辞安厉声制止:

    “不许声张,惊扰了皇后,朕唯你是问。”

    内官这才急忙捂住嘴巴,又听江辞安问道:

    “她说的乐师……你可有印象?”

    内官连连点头,又不知该不该说话,捂着嘴巴呜呜着。

    江辞安蹙眉。

    “说!”

    “呼,呼……”

    内官连喘两口粗气,这才开口。

    “两年前,陛下确实吊死了一个意图攀龙附凤的女乐师,她趁陛下醉酒,帮陛下宽衣,这才……”

    “你休得胡言!我姐姐才不会做这样的事!休想颠倒黑白,辱我姐姐清誉!”

    内官见琵琶女这么说,他也来劲儿了。

    端着拂尘,小碎步上去软绵绵地踹了她一脚,尖着嗓音驳斥:

    “咱家的记忆不会出错!那被吊死的女乐师就是攀龙附凤了,咱家还能冤枉她不成?”

    “你放屁!没根的东西,往我姐姐头上泼脏水,让我姐姐死了也不得安宁……”

    这二人吵得江辞安头疼。

    他扶了扶额,沉声斥道:

    “别吵了!”

    又瞥了那女子一眼,轻飘飘地说道:

    “送她去见她姐姐吧,另外,查查她可有同党,势必要保证皇后和太子的安全。”

    “是!”

    近卫齐声领命,琵琶女还在扬声咒骂:

    “狗皇帝,你草菅人命,不得好死——”

    见江辞安冷目,内官急忙回首嘘声:

    “还不堵住她的嘴?吵到皇后娘娘清梦,咱家……咱家拿你们是问!”

    “是。”

    近卫们领命,将琵琶女捂住嘴巴,拖了下去。

    见江辞安直奔金銮殿,内官低声劝说:

    “陛下,先回寝宫包扎一下吧?”

    “不必,叫太医直接去大殿。”

    又回过身,郑重警告:

    “今日刺杀一事,不许外传!若叫皇后娘娘忧心,朕摘了你们的狗头!”

    内官缩了缩脖子,连忙颔首。

    “是是,奴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