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诸天,摆烂成帝》正文 第七百六十一章【帝骨哥,那是我偶像】
“原始仙帝一分为二,黑暗面为尸骸仙帝,以身填坑,腐朽僵肉,是黄金帝座上的永恒囚徒,光明面则是这位。”林仙聆听耳畔响起的声音,浑身惊悚,万万没有想到,烂木箱子主动显化不说,其中的元神竟然复苏了。...金光大道横贯生命禁区,如一条自九天垂落的星河,浩荡而肃杀。那光不是纯粹的圣辉,却带着一丝不容亵渎的寂灭气息,仿佛每一道光丝里都蕴着一缕斩道之刃,锋锐到连时间都为之凝滞。林仙立在光中,衣袍猎猎,发丝飞扬,心神剧震——这已非寻常仙王气象,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权柄初显。折仙踏步而来,足下生莲,莲瓣却是漆黑如墨,边缘却镀着金边,明暗交织,阴阳轮转。他眉心一点赤痕,形如未开之瞳,隐隐有混沌气流转,似将睁未睁,又似永不会睁开。林仙只一眼便识得,那是“道瞳未启”的征兆,是肉身与元神尚未彻底归一、却已强行叩击帝境门槛的逆天异象。“你……已炼成‘幽冥花粉’?”林仙声音微哑,喉间干涩。折仙颔首,袖袍轻拂,掌心浮起一捧灰白粉末,细若尘埃,却在飘散时发出细微梵唱,仿佛亿万亡魂在诵经。那粉末并非静止,而是缓缓旋转,中心竟浮现出一粒微小的、跳动的黑心——如同活物的心脏,又似一颗被封印的微型黑洞。“不是它。”折仙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钉,“以蒲魔王残躯为基,融我自斩一缕‘不朽骨灰’,再引九幽阴火焙烧三万六千息,最终凝成九百九十九粒‘幽冥种’。此物不入丹炉,不借外火,纯靠自身死寂反哺生机,故名‘逆命花粉’。”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一粒幽冥种倏然飞出,直没林仙眉心。没有刺痛,没有灼烧,只有一瞬的冰冷,像被万古寒潭浸透灵魂。林仙浑身一颤,眼前骤然崩塌——不是幻境。是记忆洪流。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断裂的青铜巨门之前,门后是翻涌的暗红雾海,雾中沉浮着无数残破王座,每一座上都坐着一具干尸,干尸眼眶空洞,却齐齐望向自己。其中一具干尸抬起枯爪,掌心托着一枚龟裂的玉简,玉简上刻着八个血字:【道不成,灰亦不散】。林仙猛地回神,冷汗浸透重衫,指尖剧烈颤抖。“那是……”他嗓音嘶哑,“乱古末年,守门人的遗刻?”“不是。”折仙目光幽深,如两口古井,“是你自己刻的。百万年后,你若未死,必至彼处。那扇门,叫‘归墟闸’,镇压着黑暗源头最原始的一缕‘寂灭胎动’。如今闸松三分,所以异域才敢叩关——他们不是来攻,是来‘接引’。”林仙瞳孔骤缩。接引?不是入侵,是迎宾?“异域诸王,并非黑暗本体,只是‘代行者’。”折仙缓步向前,金光大道随其足下延伸,所过之处,禁区中盘踞万载的蚀骨阴风自动退避三尺,“真正的黑暗,从未离开过四天十地。它一直蛰伏在‘天地胎膜’背面,借轮回缝隙呼吸,在众生执念里扎根,在修士证道时的刹那动摇中汲取养分……而石昊咒,不过是它打在你们身上的‘烙印’。”“烙印?”“对。”折仙忽然抬手,虚空一握。嗡——一道虚影自林仙体内被硬生生抽离出来!那是一条半透明的、蠕动的黑色锁链,粗如儿臂,表面布满倒刺,每根倒刺尖端都挂着一滴凝固的金色血液——正是林仙自己的真血!锁链末端深深扎入他紫府深处,另一头则延伸进虚空,消失于不可测之处。“石昊咒,从来不是诅咒。”折仙指尖燃起一簇青灰色火焰,轻轻燎过锁链,“它是锚。黑暗用它,把你们这些资质绝顶者,牢牢钉在‘可收割名单’之上。中咒越深,道基越稳,反而越易被锁定——因为你们越强,对它而言,就越‘美味’。”林仙怔住,五指缓缓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原来如此。那些年在禁区中承受的每一次撕裂、每一次幻听、每一次乳名呼唤……都不是折磨,是唤醒。是黑暗在确认他的坐标,是它在耐心等待果实成熟。“那……前辈解咒之法?”他声音低沉,却不再颤抖。折仙摇头:“不解。愈解愈深。”他屈指一弹,那青灰火焰陡然暴涨,竟沿着锁链逆向燃烧!火焰所过之处,黑色倒刺寸寸崩解,可锁链本体非但未断,反而愈发晶莹,宛如黑曜石雕琢而成,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流转,竟与林仙自身道纹同源同构!“看清楚了。”折仙声音冷冽如刀,“这是‘共生纹’。你越修行,它越壮;你越强大,它越亮。它早已不是外来的枷锁,而是你道基的一部分——是你的‘第二道骨’。”林仙闭目,内视己身。果然。在胸腔正中,心轮之后,一截漆黑如墨的骨节静静悬浮,与他本命道骨并列,脉动同步。那骨节表面,密密麻麻全是微小的、正在缓慢生长的花苞,每一朵花苞都含苞待放,花瓣竟是半透明的,隐约可见内里蜷缩着一缕缕灰白雾气——正是幽冥花粉的雏形。“你炼花粉,不是为了驱暗。”折仙一字一顿,“是为了喂养它。让它吃饱,让它餍足,让它……认你为主。”林仙豁然开朗。难怪白衣禁区之主说“他能不被石昊咒死,已说明道基无暇”。原来无暇,是指这第二道骨与本体毫无隔阂,早已浑然一体。所谓瑕疵,反而是黑暗赐予的“认证”。“所以猎杀黑暗生灵,不是为了净化,而是……献祭?”林仙喃喃。“不错。”折仙抬眸,眼中金光骤盛,“黑暗生灵的‘不详本源’,是它最渴望的食粮。你吞服魔药,不是服毒,是喂食。你压制白暗,不是对抗,是驯化。当它足够饱,足够安分,你便可借它的力量,反向侵蚀异域诸王的‘代行烙印’——因为他们的烙印,与你同源。”林仙心头巨震。这已不是修行法门,而是……战争策略。以敌之矛,攻敌之盾。“可若它暴走呢?”他沉声问,“若幽冥种失控,吞噬我的元神?”折仙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整个生命禁区的温度骤降十度。“那就证明,你还不够强。”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截断指——断口平滑如镜,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指腹上还残留着几粒未散的幽冥花粉。那手指,分明与林仙右手小指一模一样。“这是你的。”折仙语气平静,“三年前,你在虚神界第七次冲击幽冥种融合时,它第一次反噬。你斩下此指,以‘断肢留念’为契,换得三日清醒。我替你收着,等你真正明白‘饲主’二字该如何写。”林仙低头,看着自己完好的右手,指尖微颤。他竟全然不记得此事。记忆被抹去了?还是被幽冥种主动吞噬了?“它在学你。”折仙收起断指,目光如电,“学你的意志,学你的狠绝,学你……如何摆烂。”“摆烂?”“对。”折仙转身,金光大道在他身后蜿蜒成一条通往域外的虹桥,“你总说自己摆烂,可真正的摆烂,不是躺平,是把规则踩碎,再用碎片给自己铺路。你拒绝走仙王旧路,拒绝补天,拒绝合道,甚至拒绝‘超脱’这个概念本身……你只做一件事——活着,然后让所有想杀你的人,先被你自己变成养料。”林仙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笑。笑声清越,震得禁区上方千年不散的铅云轰然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惨白月光。“好!那便去猎!”他一步踏出,脚下并未生莲,却有万千灰白花瓣凭空绽放,每一片花瓣落地,便化作一具半透明的傀儡,手持锈迹斑斑的青铜战戈,眼窝中跳动着幽蓝色鬼火——正是当年被蒲魔王污染的禁区古尸所化。“这是……幽冥军?”白衣禁区之主不知何时现身于虹桥之畔,苍老面容上首次浮现惊容。“不是军。”林仙负手而立,身后万傀齐跪,黑甲森然,“是‘祭品’。它们替我试毒,替我承劫,替我……吸引黑暗的注意力。”他抬手,一缕幽冥花粉自指尖飘出,轻盈落入最近一具傀儡口中。那傀儡身躯猛地一僵,随即仰天咆哮,周身黑焰暴涨,竟在瞬间突破至尊壁垒,踏入准仙王领域!可那力量狂暴无比,双目尽赤,已无半分灵智,只剩最原始的吞噬欲望。“它撑不过一炷香。”林仙淡淡道,“但足够引出三千里外那头‘蚀月魇’了。”话音刚落,北方天际忽有乌云汇聚,云层深处,一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竖瞳缓缓睁开。瞳孔中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旋转的灰雾,雾中浮沉着无数张痛苦人脸——正是异域边境游荡的顶级黑暗生灵,蚀月魇,专食月华与修士神魂,一击可污真仙道基。“来了。”折仙袖袍一卷,金光大道骤然收缩,化作一条丈许长的金锏,锏身铭刻九道幽冥符文,此刻尽数亮起。林仙却未取兵刃。他只是缓缓摘下腰间一只青玉小瓶,瓶身温润,内里盛着半瓶乳白色液体,散发着淡淡甜香——正是他幼时最爱的兽奶,由禁区深处一头濒临坐化的太古凶兽每日晨昏挤取,百年方得三滴,被他珍藏至今。“你拿奶……”白衣禁区之主愕然。林仙拔开瓶塞,将整瓶兽奶尽数倾入掌心。乳液未落,竟在半空凝而不散,自发旋转,形成一枚小小的、晶莹剔透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金芒悄然亮起,随即炸开——不是爆炸。是绽放。一朵只有拇指大小的金色莲花,在他掌心徐徐盛开。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的画面:有他啃着兽奶饼蹒跚学步,有他在禁区岩壁上刻下歪斜的“仙”字,有他躺在蒲团上数星星,数着数着睡着……最后,所有画面坍缩,汇入花蕊,凝成一枚金灿灿的莲子。“此物,名‘赤子心种’。”林仙将莲子按入自己左眼,“以最纯之欲,养最厉之魔。它饿,我喂它;它躁,我哄它;它叛,我……就把它塞回娘胎里重造。”左眼闭合再睁开时,瞳仁已化作纯粹金色,中央一点幽黑莲心缓缓旋转。蚀月魇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尖啸,巨大竖瞳中灰雾狂涌,竟在瞬间分裂出九道分身,每一道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不详气息,朝林仙扑来!“来得好!”林仙大笑,身形不退反进,迎着第一道分身撞去!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神通绽放,他只是张开双臂,像拥抱久别重逢的故人。轰——!!!分身撞入他怀中,竟未爆开,而是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消融。林仙胸口衣衫炸裂,露出胸膛——那里,第二道骨已破体而出,通体漆黑,表面千万朵幽冥花同时盛放,每朵花中都伸出一根细长触须,精准缠住蚀月魇分身的灰雾核心,疯狂吮吸!“呃啊——!”林仙仰天嘶吼,不是痛苦,而是……快意!他额角青筋暴起,皮肤下却有金光游走,如龙如蛇,与黑气交织缠绕,竟在血肉中勾勒出一幅动态太极图!阳鱼是金色莲纹,阴鱼是幽冥花影,两鱼首尾相衔,循环不息。“他在……转化不详本源!”白衣禁区之主失声,“以肉身为炉,元神为引,将最暴戾的黑暗,熬炼成最纯粹的‘道薪’!”折仙静静旁观,金锏悬于身侧,未曾出手。因为不需要。林仙一人,足矣。九道蚀月魇分身,一个接一个撞入他怀抱,一个接一个化作养料。他身形暴涨,肌肉虬结如太古山岳,皮肤却愈发晶莹,仿佛琉璃铸就,内里金黑二色奔流如江河。他每吸一口气,禁区中万年不散的阴煞之气便倒卷而入,每呼一口气,吐出的却是带着奶香的金色雾气,雾气所至,枯萎万年的禁区古树竟抽出新芽!当最后一道分身被彻底吞噬,林仙缓缓垂手。胸前第二道骨悄然隐没,只余下心口一点金黑交织的印记,形如莲苞初绽。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左手掌心,一粒幽冥种静静悬浮,表面再无半分躁动,温顺如初生婴儿。右手掌心,一枚赤子心种熠熠生辉,散发暖意,竟让白衣禁区之主这等残念之躯,都感到一丝久违的暖流。“前辈。”林仙抬头,笑容清澈,“猎完了。接下来,该去帝关了。”折仙点头,金光大道再度铺展,这次却不止通往域外,更在尽头显化出一座巍峨雄关的虚影——城墙斑驳,箭垛残破,却插满染血战旗,旗上大书一个古篆:【守】。“异域已在关外列阵七日。”折仙声音低沉,“安澜亲临,俞陀押阵,十二位不朽之王,八十一尊准王级战傀,还有……”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林仙双眼:“三具‘石昊咒傀’。”林仙脚步微滞。石昊咒傀?以中咒者为基,炼成的活体兵器?那岂不是……活生生的自己?“不必担忧。”折仙踏步登关,金光大道化作阶梯,直入云霄,“它们只是赝品。而你——”他回首,金瞳映着林仙身影,一字一句,如雷贯耳:“你是正版,且已学会……如何摆烂成帝。”林仙大笑,一步踏上金阶。脚下,万朵幽冥花次第绽放,花瓣飘零处,竟有稚童嬉戏的幻音传来,咯咯笑声清脆,混着奶香,飘向那血火弥漫的帝关方向。他衣袍猎猎,背影单薄,却仿佛撑起了整片摇摇欲坠的四天十地。而在他看不见的虚神界深处,天上第七与仙金道人同时睁开双眼,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因为就在方才,他们各自镇守的虚神界支柱,竟在同一时刻,无声无息,裂开了一道纤细却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之中,没有黑暗涌出。只有一缕……带着奶香的金色雾气,正缓缓渗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