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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正文 第1763章 故意泄露
    李威迅速将四人拖入仓库角落,用破布和废弃木料遮掩,呼吸未稳便已听见远处脚步声逼近。他伏低身子,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仓库内部??那根被剖开的原木正静静躺在中央铁架上,四周散落着工具与胶带,两名看守正蹲在旁边清点货物。借着昏黄灯泡的光,李威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一包包密封完好的白色粉末整齐码放,每包约莫半公斤重,外层裹着防潮膜,标签是某种陌生文字,但形状、质地,与他曾在禁毒档案中见过的高纯度冰毒完全一致。

    不止是毒品。

    在最底层,还压着几支金属管状物,长约三十厘米,通体银灰,两端有精密接口。李威瞳孔骤缩??那是军用级微型信号发射器,常用于远程操控或定位追踪,民间严禁流通。更令人震惊的是,其中一支管体侧面刻有一串编号,他眯眼辨认,赫然是“JL-7A-0928”,这编号格式,分明属于金柳市警用装备采购序列!

    原来如此!

    樊译不仅走私毒品牟利,更在暗中私藏警用监控设备,构建独立于市公安局之外的情报网络。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走私团伙,而是一个集贩毒、贪腐、情报窃取于一体的黑权集团。庄清明坐镇市政府,掌控财政与审批;樊译把持公安系统,清除异己、掩盖罪行;孙有为则披着“打黑英雄”的外衣,实则负责具体执行与资金洗白。三人分工明确,环环相扣,早已将金柳市变成他们的私人领地。

    李威缓缓后退,冷汗浸透后背。

    他原本以为扳倒白成便是胜利,却没想到才刚刚掀开地狱的第一层门缝。此刻他身处敌营腹地,手中无权、身后无人,一旦暴露,别说取证,连命都难保。可若就此撤离,等这批货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更重要的是,梁秋说省调查组明日就到,若是他们也被提前收买……整个金柳的政治生态,或将迎来一场血腥清洗。

    不能再等了。

    他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一条加密信息:“目标确认,三号仓库,货品含毒品及警用违禁设备,请求支援。”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却又停下。谁可信?梁秋虽忠心,但她只是区区分局局长,调动不了省级力量;段杰身份复杂,背后牵扯境外势力,绝不能轻信;至于上级纪委……名单上的银行账户像一根根毒刺扎在他心头??庄清明、樊译、孙有为,哪一个不是手握重权、背景深厚?贸然上报,消息极可能被截获,反而打草惊蛇。

    必须拿到铁证。

    他盯向那根已被打开的原木。只要能拍下内部照片、录下对话、取得实物样本,哪怕只是一小包毒品,也能成为引爆全局的导火索。问题是,如何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完成这一切?

    仓库外传来叉车启动的声音,紧接着是装卸工吆喝:“快点装!船要离港了!”李威心头一紧??对方显然打算趁着夜色尽快转移货物。时间不多了。

    他悄然挪动身体,贴着墙根靠近堆放杂物的角落,翻找出一块锈迹斑斑的扳手和一副破旧手套。戴上手套,将扳手藏进裤腰,又从地上抓起一把尘土抹在脸上,伪装成搬运工劳作后的模样。深吸一口气,他猛地推开侧门,大步走入仓库中央。

    “干什么的?”一名看守厉声喝道。

    “换班。”李威沉声道,声音沙哑,“老张让我来接替你,他说你们清点完了得赶紧封箱。”

    那人狐疑地看着他:“我没接到通知。”

    “那你打电话问啊。”李威不耐烦地挥手,“我跑一趟不容易,你还嫌累我不成?”

    另一名看守摆摆手:“算了,让他干吧,咱们也歇会儿。”说着递过一张清单,“把这些重新封好,运去B区冷库,别弄错了。”

    李威接过清单,低头扫了一眼,心中狂跳??上面赫然写着“3-A类补给物资”,编号对应正是那几支金属管。他故作平静地点点头,开始动手将毒品重新塞回原木空腔,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就在盖上最后一块树皮胶板时,他指尖微颤,悄悄夹出一小撮白色粉末,藏入袖口内侧特制暗袋。随后拿起胶枪,严丝合缝地封住切口,恢复原状。

    “好了。”他站起身,擦了把汗,“我去叫叉车。”

    “不用,我们自己来。”先前怀疑他的那人冷冷道,“你出去吧。”

    李威没有争辩,转身便走。经过门口时,眼角余光瞥见监控摄像头正对着入口,红灯微闪。他故意踉跄了一下,顺势扶住门框,左手在墙上一抹??一枚微型信号接收器已被黏在墙缝之中。这是段杰之前给他的监听装置,能实时传输周围三十米内的音频,续航七十二小时。

    刚踏出仓库,迎面撞上一个高大身影。

    “杜壮?”对方皱眉,“你怎么在这?”

    李威心跳几乎停滞。眼前之人正是林薇提供身份信息的真正主人??大壮,木料厂工人,也是今晚临时招来的搬运头目。他穿着同款工服,戴着同款帽子,若非林薇提前告知其特征,李威根本无法分辨真假。

    电光火石间,他咧嘴一笑:“兄弟,我是替你来的,听说今晚活多钱厚,我就顶你名字上了。放心,差不了你那份。”

    大壮将信将疑:“谁让你来的?”

    “林姐介绍的。”李威低声,“她说你最近手头紧,愿意让位换钱。”

    听到“林姐”二字,大壮神色松动,冷笑一声:“妈的,老子就知道她靠不住。行吧,算你运气好,不过别露馅,否则大家一起完蛋。”

    “明白。”李威拍拍他肩膀,“谢了。”

    两人错身而过,李威强忍步伐加快的冲动,直到混入人群才悄然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个谎言撑不了太久。大壮迟早会发现异常,甚至可能直接去找管理人员核实。他必须赶在事发前离开港口,并将证据安全送出。

    回到码头外围,他假装继续搬货,实则不断观察出口动向。此时已有七八辆重型货车完成装载,正在排队驶离。每一辆车都有专人押送,车窗贴膜极深,车牌模糊不清。显然,运输路线早已规划妥当,直通某个隐秘分销点。

    他需要一辆车,或者至少一份运输单据。

    正思索间,一辆皮卡疾驰而来,停在码头入口。车上跳下一名穿黑色夹克的男子,手持对讲机,语气急促:“C线通道封了,交警突击检查,改走老渡口桥!重复,全部车辆改道老渡口桥!”

    此话一出,全场骚动。

    老渡口桥位于城郊,年久失修,夜间无照明,本不该用于大宗货运。选择这条路,显然是为了避开正规检查站。但也正因为偏僻,极易设伏拦截。

    李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迅速摸出手机,再次编辑信息:“变更计划,所有车辆将于二十分钟内经老渡口桥转移,携带违禁品。建议设卡拦截,务必控制司机与押运人员。”这一次,他不再犹豫,直接发送给梁秋,并附上一段十秒的录音??正是刚才那名男子下达改道命令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他悄然退出人群,走向停车场边缘的一辆废弃摩托车。这是他进港时留意好的退路。刚跨上车座,忽觉颈后寒意陡生。

    回头一看,大壮正站在十米开外,死死盯着他,手中拿着一部手机,似乎正在通话。

    暴露了!

    李威毫不犹豫,一脚踹响摩托,引擎轰鸣。下一秒,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冲出,手持棍棒刀具,直扑而来。一声枪响划破夜空??竟有人动了真枪!

    摩托车咆哮着冲出停车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身后追兵纷纷跳上汽车紧追不舍,两辆黑色SUV呼啸而出, headlights 刺破黑暗,如同恶狼追猎。

    李威伏低身体,在狭窄巷道中穿梭腾挪。他知道,这些人都只是马前卒,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樊译既然能在公安局内部安插孙有为这样的“白手套”,必然也在交通、城管乃至消防系统埋有眼线。不出三分钟,整座城市的监控网络就会锁定这辆无牌摩托。

    他必须抢在那一刻之前抵达安全屋。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地址??城南废品回收站,负责人老周,曾是他三年前办理一起拆迁纠纷案时结识的底层百姓。彼时他秉公执法,帮老人讨回应得补偿款,老周感激涕零,曾说:“李书记,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叫随到。”

    如今,他只能赌这一份人心尚存。

    摩托飞驰过立交桥底,雨水积洼溅起大片水花。后视镜中,两辆SUV穷追不舍,距离越拉越近。忽然,前方十字路口亮起红灯,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李威咬牙,猛拧油门,贴着车流缝隙强行穿行。就在即将通过瞬间,右侧一辆货车突然变道拦截!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然刹车,车身侧滑甩尾,险之又险避开撞击。然而惯性太大,摩托失控翻倒,他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路边绿化带中。

    剧痛袭来,左臂似已骨折,鲜血顺着手肘流淌。但他顾不上疼痛,挣扎爬起,拖着伤体钻入旁边一条排水涵洞。这是城市地下管网的一部分,平日少有人至,正好用来甩开追踪。

    身后脚步声渐近,喊叫声此起彼伏。

    他在黑暗中匍匐前行,耳边回荡着水流滴答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前方微弱光线??是出口!他拼尽全力爬出,发现自己已身处城南郊区,不远处正是那家挂着“周记再生资源”招牌的废品站。

    敲门三下,停顿两秒,再敲两下??这是他临走前与老周约定的暗号。

    门开了条缝,老周苍老的脸探出来,见到浑身是血的李威,顿时惊骇:“天爷啊!李书记?”

    “救我。”李威声音虚弱,“有人追杀。”

    老周二话不说,将他拽进门内,反锁房门,搀扶至里屋床上。简单包扎后,颤抖着问:“到底咋了?”

    “我在查金柳的大案子。”李威喘息着,“牵扯市长、公安局长……他们要灭口。”

    老周脸色煞白,却坚定点头:“您放心,我这条命,早就是您救回来的。”

    李威勉强一笑,掏出手机,屏幕碎裂但仍能使用。他拨通梁秋电话,声音沙哑:“听着,我暂时安全。证据已部分获取,监听器留在港口仓库,音频将持续传输。运输车队正前往老渡口桥,你协调交警、武警设卡拦截,务必活捉押运人员。另外,立即联系省纪委驻点联络员王志远,代号‘青松’,只有他可能未被渗透。告诉他,金柳市领导班子涉嫌重大职务犯罪,证据将在二十四小时内提交。”

    “你呢?”梁秋焦急问。

    “我需要时间整理线索。”李威闭上眼,“记住,不要轻举妄动,等待省里反应。如果明天中午前我没出现,就把所有资料公开发布,包括银行流水、录音、照片……哪怕引发地震,也要让真相见光。”

    电话挂断。

    窗外风声呼啸,远处传来警笛鸣响??想必是拦截行动已经开始。李威躺在简陋木床上,意识逐渐模糊。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掀起第一道浪尖。庄清明不会坐以待毙,樊译更不会善罢甘休。而他自己,已然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但他无悔。

    从他踏入官场第一天起,就发誓要做一个干净的干部,一个对得起百姓的父母官。他曾以为只要守住底线便可独善其身,如今才明白,在一片腐烂的土壤中,清白本身就是一种反抗。

    翌日凌晨三点十七分,省公安厅紧急会议召开,代号“清淤行动”正式启动。与此同时,一辆不起眼的快递三轮车悄然驶入省委大院,递交一封匿名举报信,附件包含三张银行卡交易明细、一段长达十八分钟的音频记录,以及一枚存储芯片。

    芯片中,赫然存有三段视频:

    其一,白成在秘密据点向上级汇报:“货已备齐,庄市长说这次利润五五分成,樊局那边照旧三成。”

    其二,孙有为在办公室烧毁文件,喃喃自语:“只要李威死了,副局长就是我的。”

    其三,深夜码头监控截取画面??庄清明亲自驾车抵达港口,与樊译握手寒暄,二人并肩走入办公楼。

    天亮之时,乌云裂开一道缝隙。

    阳光,终究照进了这座沉寂已久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