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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回去了?
    嘈杂声之外。

    又好像有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说着什么。

    景洛想去听,可面前忽然出现一张陌生的脸,他认得,这是沈延之易容后的脸,一张极为普通,丢进人堆转瞬即逝的脸。

    “你...”

    他张了张嘴,刚说出一个字。

    整个人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拉入旋涡...

    沈延之整个人都慌了。

    他只知道景洛忽然便像是梦魇了一般,双眼无神的呆呆盯着地上假冒的人头。

    无论他在耳边如何呼唤都无济于事。

    见人彻底是晕了过去,他快速将人打横抱起,因着周围都是四散的人群,他拼着被发现的危险,也只能运起轻功揽着人飞身而去。

    好在二人的行踪并未被人留意。

    等回到五色坊后。

    两人的身上几乎都已被淋湿。

    “怎么回事?”

    直接到达最高层后,在外下棋的几人瞧见景洛被抱着回来,都是一脸的急切。

    “又是蛊毒发作了?”

    武娘说完就要回房去取金针。

    胖子手脚麻利的跟着忙前忙后。

    “不是,他的情况很奇怪!”

    沈延之在回来的路上便已经发觉此次昏迷并非蛊虫的原因,在云城王宫时,他就已经从呼延月手里拿到了可以控制蛊虫的药,虽然不能完全拔出,但至少控制个一两年不成问题。

    可是今日这一幕不像是蛊毒发作。

    反倒是和梦魇有些像。

    因为景洛的脉象平稳,压根就像是睡过去了。

    武娘的金针拿来后,也是一脸古怪,“不是蛊毒发作?”

    看来,他的推断没错。

    “还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沈延之嗓音冷沉,“先出去,我在这看着,若是有需要你在过来!”

    他淡淡吩咐,随即目光便扫向站了一书房的人。

    只见乌泱泱的二皇子陆家兄弟,包括是清风等人都站在房内。

    他顿时脸色冷了几分。

    从前书房除了武娘牧云几个信任的,几乎是没人可以进来,眼下倒是如菜市般,谁都敢进来凑热闹了。

    “都出去!”

    沈延之面上逐渐不耐。

    见状武娘率先察觉他这是臭脾气又上来了。顿时便起身招呼着屋里的人全都退了出去。

    两人的衣裳都还湿着。

    关上门后,他着手替景洛换上干爽的里衣,这才转身去收拾自己。

    床上的景洛即便是睡着了,紧皱的眉头都不曾松懈。

    梦里。

    他置身一片黑暗中。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黑,前方忽然出现一点亮光。

    他本能的追寻光源而去。

    直到走近了,才发现似乎是一条长长的台阶,随着逐步向下,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

    再睁开眼时。

    周围是一片滴滴声,他疑惑的睁开眼,便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醒了?”

    是个女子的声音。

    景洛还没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方才说话的女子声音不见,没多久又变成个男人的声音。

    “你感觉怎么样?”

    一个年约五十左右的秃头医生走近,语调关切。

    “我...这是?”

    景洛一开口,这才惊觉不对。

    他的声音,怎么变成女孩子了?

    紧接着,他便听到主治医师道“你坐的大巴车遭遇山体滑坡,只有你一个人被石头砸中伤了颅脑...”

    秃头医生后面的话景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此刻他的脑子里只盘旋着,山体滑坡,砸中脑袋....

    这不是他穿越前的事?

    所以。

    他这是回来了?

    可。

    明明还没有结束,他怎么能回来?

    他记得自己正在观刑,随后现实与梦境重合,再接着就是暴雨和雷声,他就晕了过去。

    景洛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说,难道这一切都只是梦?

    秃头医生看景洛神志恍惚,完全听不见自己说话的模样,顿时就面色严肃起来。

    下一秒。

    景洛只感觉头疼不已,随即又晕了过去。

    这一次周围不再是先前梦境中的一片黑暗。

    他再一次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到了行刑台边,原本熙熙攘攘的菜市街头此刻竟是一个人也没有。

    行刑台上是老爹没了头颅的身子。

    景洛一低头。

    才发现头颅滚到了自己脚边。

    而那个景洛,此刻双手被反绑着跪在地上,目光正看向自己。

    “谢谢你...”

    那人说话了。

    不知为何,景洛第一时间便认出眼前的,是原身。

    “你...是景洛!”

    闻言,景洛咧开嘴笑的比哭还难看,“我给了你选择...是你自己选择要回来...”

    他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苦涩难当。

    所以是自己真的改变了老爹的结局,所以他才会出现吗?

    可是一年前。

    他不是已经在梦境中消失了?

    为什么还会出现?

    随着他的想法,他佩戴在脖子上的玉牌逐渐发热。

    再睁眼时。

    景洛第一眼瞧见的便是那颗殷红似血的小痣。

    “醒了...”

    沈延之眼眶微红,景洛抬起手想抚摸他的脸,“沈延之?”

    闻言,沈延之捉着他的手将人搂入怀中。

    “是我,没事的,那一切都不是真的,你爹好好的在京郊军营里。”

    他还以为景洛是因为看到行刑的一幕,受不了打击才会陷入昏睡。

    “我没事。”

    胸前的灼热还未消散,景洛慌忙推开他,转而扯开衣襟露出那块玉牌。

    看着玉牌一角碎裂的一点痕迹,若是不仔细观察几乎都要被忽略过去,这是他的那块!!!

    思及此。

    景洛又是疑惑不已。

    为什么?

    但随着他细想,脑中又开始疼痛起来。

    “躺下休息!”

    沈延之看着他一惊一乍,紧接着又开始发白的面色就是担忧不已,几乎是强制性的将人按在榻上,大掌也已搭上景洛的脉间。

    “我昏睡了多久?”

    想不明白便决定不想的景洛这才反应过来这一茬。

    不过看着窗外还算明亮,但愿没过多久才好。

    “一个时辰。”

    沈延之在确认他无事后这才淡淡回答,“你梦到什么了?”

    他眉目冷清,问完这一句便站起身继续穿衣裳,景洛这才瞧见方才这么久他几乎都是赤着上半身在自己身边。

    不由面色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