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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敢如此作死的就只有祁王妃
    明月堂内,连蓉蓉站在学堂正中,两侧是明月堂的女先生。除了昨日的八位还有新加入的武先生林初月。

    “咱们明月堂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学堂。这里旨在教会女子生存之道。

    所以,你们可以按着自己兴趣选择任何一位先生。当然,如果经历允许,你们也可以选择多个。

    不过有一点,咱们每个月会有一次考教,所以大家得努力加油才行!”

    连蓉蓉这边话音刚落,宫里传话的掌事嬷嬷便已进了门。

    “传太后懿旨,宣祁王妃入宫见驾!”

    连蓉蓉跟随掌事嬷嬷来到了慈安宫,一看到花灵站在老妖婆身边,连蓉蓉心中顿时明了。

    她嘴角不经意地微微扬起,这两个女人站在一处,一老一小还真是和谐的很。

    “臣妾参见皇祖母。”这声皇祖母叫的连蓉蓉真是一个违心。

    不过没办法,谁让这老妖婆还顶着老皇帝养母的身份呢。

    太后冷冷地看了一眼连蓉蓉,并未让她起身。

    “哀家听闻你在外面创办了一个什么女子学堂?”

    “正是。”连蓉蓉规规矩矩地答道。

    “是叫……明月堂,对吧?”

    “是。”

    “祁王妃,你倒是和哀家说说,你这明月堂到底都做些什么呢?”

    连蓉蓉已跪了半天,心里早就不爽了。她抬头看了太后老妖婆一眼,很是“谦卑”地答道:

    “回皇祖母,明月堂做的事情可多了,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不知臣妾可否起身回禀?”

    敢在太后面前自己要求免礼的,连蓉蓉可是第一人。

    不过她终究是是一品王妃,身后又有老皇帝、李元祁还有连家撑腰。

    故而即便是太后也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起来说话吧。”太后的语气中多少能听出几分不情愿。

    可连蓉蓉却全不在乎,痛痛快快地谢了恩后,便利落起身。

    “说说吧,你那明月堂都教些什么?”太后再次问道。

    连蓉蓉微微一笑,如实答道:“琴棋书画、女红、算筹、厨艺、武功、还有……”

    “行了行了!”太后不耐烦地打断了连蓉蓉,也就最初的琴棋书画和女红听起来还像那么回事。

    越是往后说,太后便越是觉得匪夷所思。女子学什么算筹,学什么武功?

    “哪有好人家的姑娘整日里精于算计,舞刀弄枪的?”太后不满的埋怨了一句。

    可连蓉蓉却不以为意,她微微仰头迎着太后的目光,反问道:

    “可是皇祖父身边的花小姐就是个精于算计的!皇祖母可曾亲口夸赞过花小姐聪慧异常。

    据我所知,花小姐的算筹之术即便放眼整个大晟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花灵没想到连蓉蓉会忽然把目标转到自己身上。她紧张地对太后解释道:

    “灵儿不曾有意学过算筹,只是幼年父亲长把灵儿带在身边,耳濡目染的便会了些皮毛。”

    “呦!不用特意学花小姐的算筹之术便已如此厉害,可见皇祖母慧眼识人,花小姐当真是天赋异禀啊。”

    连蓉蓉的阴阳怪气听得老妖婆和小妖婆都十分难受。可偏偏又无法反驳。

    “你莫要往灵儿身上扯,她出声商贾之家,会写算筹不是很正常嘛。”

    “那倒也是。不过臣妾还是觉得这明月堂所教之事并无不妥。

    就比如说这武学之道。谁说就一定得男子习得?远的不说,便说臣妾的长嫂林将军。

    那可是连殇国都要忌惮的女将军。若这样的女子我大晟再多些,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强词夺理!”花容沉不住气地嘟哝了一声。太后微微瞥了花灵一眼,眸中藏着淡淡的不悦。

    花灵见状立即闭了嘴。

    “你说的这些都是个例,身为女子还是要以相夫教子为重才是。”

    太后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继续说道:“哀家知你想要做些什么证明自己。

    但是祁王妃,有些事情做得太出格就难免犯错。依哀家看,你这明月堂实在过于标新立异。

    还是关了吧!还有,那个严明月,如此诋毁皇家,饶她一命已是格外开恩。

    你把她留下,还做了什么首席女先生?就连明月堂的名字都是取自她的闺名!

    如此行事会不会不妥了些?送走吧,让她离开圣都!”

    太后说话时,连蓉蓉全程没有表态,等到太后把想法和要求都说完后,连蓉蓉这才不卑不亢地开口:

    “皇祖母,首先臣妾不觉得女子就一定要相夫教子。

    若夫君值得,女子甘愿牺牲那是情分。可若女子不愿,也没什么好指摘的。

    还有,明月堂的由来并非是取自严明月的名字。

    ‘明月’二字只是希望全天下的女人都能如皎皎明月一般,照亮自己的归途。

    在明月堂,女子可学会一技之长。将来也不必指望男子才能过活。

    这是明月堂给女子的底气。明月堂,臣妾不会关,且还要将它做大做强!

    至于严明月,臣妾也不会把她送走。

    她是犯了错。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这错能归在严明月一人身上吗?

    李元邑就没有错吗?为何被惩罚被唾骂的永远都只能是女子?”

    太后被连蓉蓉气的手脚冰凉。这祁王妃她总共才见过几次?

    除了第一次见面还算本分,其他时间她就没有一次不犟嘴的。

    整个大晟,敢对太后这般态度,敢抗太后懿旨的,怕也就只有这位王妃娘娘了。

    “祁王妃,你的意思是严明月在暖湘居与旁人苟且,反而还得对她歌功颂德了?”

    连蓉蓉好似完全没有看出太后的语气是在讽刺一般。

    她笑着摇摇头:“那倒也不必。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祁王妃,你知不知道像严明月这般行径,是该浸猪笼的!

    如今对她法外开恩,已是恩典。你竟还让她做什么首席女先生?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连蓉蓉闻言嘴角轻扯,眼底划过一抹嘲讽。她抬起头,毫无畏惧地对上太后的双眼。

    “是吗?那臣妾倒有一事不解,想要请太后解惑。

    似严明月这般被人当众捉住的便该严惩。那些背后苟且的女人呢?

    难不成只因她们没被捉到便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别人,评判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