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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云之羽7
    “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出去啊?”

    刚从她屋子出来,就被人问。

    伏月啊了一声:“我去一趟徵宫。”

    “是。”

    她得去弄点药来。

    伏月婉拒:“不用跟着我了,我一会就回来。”

    这句话实在是不可信啊。

    侍女一副苦瓜脸看着伏月。

    伏月:“……”

    侍女就这么看着她家二小姐,踮脚落在水面点了一下,然后飞到了池塘对面,水下的鱼儿都四散跑开。

    水面波光粼粼映着月亮的银色光辉。

    金玉,也就是伏月的贴身侍卫,抿唇看着自己小姐站在湖对面还朝她摆了摆手。

    “哎……”

    反正总是拦不住的,但总得做个样子,夫人下令让她们好好看着小姐的。

    伏月甩袖潇洒而离去。

    今天月亮很圆也很亮。

    伏月就不是那种走寻常路的人,意气风发的少年,还是在这样的年纪,宫门上下侍卫,就没有能发现他并且拦得住她的。

    翻墙入户,如履平地。

    因为没有以前的记忆。

    这一生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从小孩到现在,她早早就知道自己是天才了,身上也难免带着些天才的傲慢。

    伏月听见了啜泣声,很小声。

    徵宫要比角宫清冷太多了。

    甚至灯火都没亮几盏,宫主太年幼就是这样。

    伏月微微蹙眉,准备开药房的手滑了下来。

    伏月走到隔壁,在门外听了一耳朵,这就是宫远徵的哭声。

    这间药房隔壁就是宫远徵住的地方了。

    伏月敲了一下门,伸手才推开了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床上有着一个…小包。

    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看这个形状,他应该是趴在床上的。

    “你怎么晚上不睡觉,偷偷在这哭呢,谁欺负你了?”

    这屋子一进来就能闻到药味,就是那种中药厚重带着苦涩的味道。

    伏月走了进去,一个响指,烛火随即亮了起来,一下子有了光亮,也能看清一些了。

    啜泣声没有了。

    小小的孩子,把被子掀起来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姐姐怎么来了?”声音里还带着未压下去的哭腔,还带着小孩的稚嫩。

    伏月坐在了一旁的小板凳上:“啊……你先告诉我你在哭什么吧,宫朗角欺负你了?”

    是的,宫朗角就是这样的让人不可信,因为他简直和小时候的伏月……行事作风和闯出来的的祸,有一半相似。

    宫远徵摇了摇头。

    “没有的,没有人欺负我。”

    伏月:“那总要有个原因吧?”

    这个娃娃比整天惹她的宫朗角乖巧多了好吗。

    每次被宫朗角拉去一块闯祸,承担责任。

    比如爬树,俩人爬上去抓知了,宫朗角下来了,这孩子下不来,就安安静静的在树枝上睡着了。

    是的。

    扯不扯,伏月看见树上还有个人的时候,吓了一跳。

    宫远徵声音弱了一些,扣着手指:“就是…觉得朗角哥哥很幸福,泠夫人和哥哥姐姐都很爱他。”

    虽然他们待他也很好。

    伏月明白了。

    这孩子估计是想父母了。

    眼圈还有些红红的。

    伏月:“……你想你爹娘了?”

    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的徵宫,他现在还不到八岁,很难不害怕吧。

    宫远徵继续扣着手。

    他真的是个话不多的小孩。

    伏月又在心中骂了一句执刃,孩子爹娘都死了,他还把刺客给藏起来了。

    宫远徵低着脑袋,手指扯着被角:“就是有些羡慕,虽然姐姐总训斥他,但这样不才是亲近的表现吗?”

    伏月叹息一声:“啊?我训斥他就是因为他不听话,你不要跟他学。”

    这货隔一段时间就皮痒,和这种乖孩子当然是不一样的。

    宫远徵点点头:“姐姐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徵宫?”

    伏月说:“我来取些药,不难过了?”

    宫远徵用袖子擦掉眼泪:“药?要毒药吗?还是迷药啊?”

    不怪他这么问,伏月也不是头一次来了。

    之前拿过迷药,拿过毒药,就没有拿过正常伤药。

    伏月说:“……金疮药。”

    在大家心中,她好像是一个祸害。

    宫远徵顿了一下:“姐姐你受伤了吗?”

    连忙从床上下来:“我去给你拿药,是什么样的伤?”

    伏月诶了一声,跟了上去:“不是我受伤,是宫尚角身上有些伤,外伤。”

    宫远徵小小的身板,就勉强到她腰间。

    他拿着烛火:“哥受伤了?严重吗?不然……不然我让徵宫的医师去看一眼吧?”

    虽然年龄小,但宫主毕竟是宫主。

    这大半年的时间来,他也懂了很多事。

    伏月:“不用,不严重,就拿点药就行,他那人要面子,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宫远徵点点脑袋。

    药房的烛火又亮了起来。

    他踩着可以动弹的楼梯,取下了一罐药。

    “这是我的前些日子新配的药,一寸深的外伤,不出十日就可以愈合了。”

    这是他亲自试过的,很有用。

    伏月哇了一声:“你真是天才。”

    这才多大啊。

    她接了过来。

    他也只是腼腆的笑了一下。

    伏月看了一眼天色:“还伤心吗?”

    宫远徵轻轻摇了摇头。

    伏月摇头:“我觉得你不像是在说真话,走,姐带你去一个地方,很漂亮的。”

    伏月将药放进了袖子里,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往东边去了。

    伏月早摸清了羽宫夜里值班的地点。

    她从入口,带着宫远徵进了后山。

    宫远徵捏着伏月的手,似乎有些紧张。

    “姐姐,这是……后山,不是说不许进后山吗?”

    伏月:“你傻呀,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我们来过呢?这个入口很隐蔽的,没几个人知道。”

    是她寻摸出来的。

    伏月:“还是说,你要去找长老告我状啊?”

    小脑袋像是拨楞鼓一样摇了摇,他握着伏月的手有些用力,周围阴森森的,还是有些可怕的。

    这条路杂草丛生,其实能看出来走的人不多。

    小孩的手是小小的,也能感觉到他有些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