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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1章 宁安如梦19
    谢危怎么可能会信,那时候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京,怎么可能信这种话。

    这样骗子哄人的话术,他见过不少。

    小道士说,他们相遇也是有缘,本来今天他不打算下山的。

    结果就是,小道士非要缠着谢危打了个赌。

    小道士追上他信誓旦旦的说他会信的。

    小道士赢了。

    “谢危?”

    伏月没出去,只是听着外头没有动静,便喊了声。

    谢危这才从往年的记忆回过神来,眼睛似乎弯了弯,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大概吧,他现在信了。

    伏月好奇:“你俩说什么呢?”

    谢危:“他说你大方。”

    伏月:……

    钱再不花出去,她空间就堆不下了。

    可不是得大方。

    伏月暗暗点头:“我确实大方。”

    “他也确实有些本事。”

    算不上骗子,人家是有真才实学的!

    谢危:“好像是。”

    伏月在小炭炉子上烤着橘子,还摆着板栗和桂圆。

    伏月伸手捏了一个橘子,用指甲撕开已经被烤软但发烫的橘皮,温热的橘子气味瞬间喷洒出来,在这闷闷的屋子里显得十分好闻。

    伏月:“尝尝,烤过的小橘子也很好吃。”

    那小半个橘肉还在冒着热气,谢危半个身子朝着她身边倾了一下,伏月只感觉到指尖一片湿热。

    伏月:o_o

    然后表情略嫌弃的,将指尖的湿润在他衣裳上擦了擦。

    谢危:“……”

    伏月一口就把剩下的吃了,然后瞪了一眼谢危:“自己吃。”

    小橘子嘛。

    跟沙糖桔差不多,烤过的真的好吃。

    谢危今日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外袍,外袍取下来时,下面反而是偏素色的月白衣裳,上面的暗纹格外的细致。

    伏月低着脑袋剥橘子,谢危将篮子里的橘子往炭盆的架子上摆。

    两人配合倒是十分默契。

    伏月似是想起什么了问:“你见过他们了没有?”

    谢危嗯了一声:“舅舅状态还好,只要没人中途使绊子,他们顺利到璜州不成问题,倒是舅母那边,你得多费心。”

    谢危想了想又说:“等他们到璜州之后再说其他事情吧。”

    造反没有兵马肯定是不行的。

    在之前谢危确实没有信心说服舅舅,但现在不一样了。

    皇氏先背叛了燕家的。

    他不信舅舅还能忍下去。

    伏月:“也是。”

    伏月又说:“……那也是我姑母,我自然费心。”

    谢危轻笑一声。

    伏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地牢的那些人你看了吗?”

    那个府邸的地牢,是买下这个府邸后新建成的。

    谢危:“什么?”

    伏月:“昨晚抓了一批人,可能是金陵来的,我瞧着不对劲,就抓了。”

    鬼鬼祟祟的,瞧着那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不是好人呢,而且是生面孔。

    谢危思索:“抓就抓了吧,我回去在看,先不说那些。”

    伏月应了一声。

    两人窝在榻上,吃着热橘子和热桂圆。

    这几日宫中也发生了不少事情,谢危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也是被朝廷其他官员所忌惮的。

    但皇帝信任,其他人有什么法子。

    虽然说不上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但除了薛家,现在也差不多了。

    不知他怎么跟沈琅说的,沈琅几乎是格外的信任谢危。

    谢危说:“皇帝可能快不行了。”

    伏月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在之后,谢危去地牢见了地牢的那群人。

    确实是金陵来的人。

    放是不可能放出去的,若放出去定南王便会知道自己心思不在他那。

    怎么可能放了呢。

    “杀了吧。”

    谢危跟牢内守着的护卫说。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迟疑。

    伏月:“无用就杀了吧。”

    两人这才应是。

    谢危与伏月的身影并肩往外走,逐渐消失在地牢的台阶上。

    不久之后,便传出了沈琅的死讯和大月和亲的事情。

    沈玠上位,皇后上的这位姑娘,很让人意外。

    是姜家的二小姐,姜雪宁。

    旨意已经下来了。

    朝中不知多少人进谏,口口声声说姜雪宁出身乡野,实在不堪为皇后之位。

    不过沈玠好像真的很爱她,不顾言官的谏言也要立姜雪宁为皇后。

    但薛家太后还在那里,沈玠在怎么为爱冲锋,也做不到跟母亲明面上对立的事情。

    所以薛家薛姝,成为了贵妃。

    这件事情太后才满意了些。

    不过皇后与太后、贵妃,可想而知,两方人马在后宫经常斗法。

    今天我输你一招,明日我赢你一招。

    姜雪宁得到了想要的,成为了她一直想成为的皇后。

    但是宫中处处都是敌人。

    还有沈芷衣。

    沈芷衣原以为她是男子,还对姜雪宁一见钟情,后来发现她是女子害成了自己嫂嫂。

    嗯,她自然是生气的。

    整个后宫,公主、太后、贵妃都在跟皇后作对。

    当然后宫的手段就和前朝的政治斗争区别不大,脏手段是肯定的。

    她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的应对那些人,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皇后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当。

    而姜雪宁实在不算聪明,但她野心很大,若不是沈玠真的爱她,她恐怕早被薛家吃拆入腹了。

    而和亲的事情最近也传扬了开来,要知道如今大乾就沈芷衣这一个公主,沈芷衣和亲的事情,已经是大乾百姓众人皆知的事情了。

    大月那是蛮夷之地,想也知道不管谁去和亲,在那里一定是会受委屈的。

    而且因为燕家出事,现在大乾还真没有什么撑场面的武将。

    和亲大部分原因都是皇朝能力不足。

    伏月是真服,这姓沈的皇位,也不知道是怎么坐稳到现在的。

    蠢货。

    而沈琅的死,并不是自然死亡。

    伏月听的津津有味。

    伏月挑眉:“还有你的事儿呢?”

    谢危坐在小几前,小几上摆着古琴。

    修长如玉的手指落在琴弦之上,丝滑的琴声从他指尖流淌了出来,像是泉水落入瀑布一般清脆悦耳。

    让人安静下来。

    谢危指尖弹着琴,好像也并不耽误他说话。

    谢危:“这与我有何干系?沈玠见兄长惦记上了自己心爱之人,他为爱除去兄长,都是他做的事情,我只不过提点一二罢了。”

    沈琅见过姜雪宁后,那些心思常人都能看出来。

    而沈玠深知自己爱她,所以联合谢危,杀了沈琅。

    这件事情让新帝也很信任谢危。

    谢危摇头,若不提点,沈玠那个蠢货,怎么能顺利的杀了沈琅。

    伏月轻笑一事:“脸皮越来越厚。”

    谢危:“托你的福。”

    这些日子来,他也发现了自己是真的越来越不要脸了。

    圣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来这话倒是真的。

    伏月:“……”

    伏月翻了个白眼:“你这是拐着弯骂我呢?”

    谢危指尖停了下来,轻咳一声:“我可没有,这是夸。”

    伏月呵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