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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风云:扎职为王》正文 146:掮客
    (小年夜是官三,民四,船五!但明清时期就开始不断地简化,现在就只有南北小年夜之分!)(过了小年,就是新年!)(多爱自己,这是爱世界的第一步!)A仔站起身,他的右手并没有把狮子鼻...铜鼎里的青烟骤然翻涌,如活物般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拧成九道细长的灰白气柱,直直垂落,精准覆在九人天灵盖上。李时和只觉一股阴凉自百会穴灌入,似有冰针顺脊椎游走,所过之处皮肉发紧、汗毛倒竖。他喉结上下滚动,想吞咽却干涩得发痛,指甲早已抠进膝盖皮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那秦汉风格的玩偶双眼愈发明亮,瞳孔深处竟浮出两枚微缩的八卦纹——左阳右阴,缓缓旋转。它脖颈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头颅一寸寸转向正中央的蒲团。李时和恰好跪在第五位,不偏不倚,正对赞垛主位。就在玩偶视线落定的刹那,他额上那张紫色符咒“嗤”地燃起幽蓝火苗。不是焚烧,而是蚀刻。火焰舔舐着金线纹路,却未焦黑纸面,反将那黯淡的金色重新熔炼、提纯,纹路陡然炽亮,竟如熔金流淌,在他眉心勾勒出一道崭新印记——形如扭曲的“卍”字,边缘却生出三道利齿状裂痕。“呃……”李时和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颤,眼前骤然炸开无数碎片:暴雨倾盆的码头,一只青筋暴突的手将襁褓塞进铁皮箱;泛黄相片上穿旗袍的女人嘴角带血,指尖却死死按着腹中隆起;还有……一双赤足踩在湿滑青砖上,脚踝系着褪色红绳,绳结早已被血浸透成褐黑。幻象来得快去得更快,只一瞬便碎成齑粉。他猛地喘息,冷汗浸透后背衣衫,黏腻冰冷。可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竟记得那双赤足的主人是谁。是十五年前白虎山后山溪边,那个被抬下山时浑身是血、脚踝红绳断成三截的产婆。当时他才七岁,躲在枯树洞里,亲眼看见爆忠亲手把一包药粉倒进她嘴里的陶碗。“原来……是你。”李时和喉间挤出沙哑气音,连自己都未察觉。可这一声轻语,却让正绕鼎而行的柏孤竹脚步微顿。他并未回头,墨镜镜片反着铜鼎升腾的青光,薄唇无声开合:“第七个醒了?”站在池梦鲤身侧的李老师指尖一紧,雪茄明明灭灭。一号女仆悄然上前半步,右手已滑入西装内袋,指尖触到枪柄冰凉弧度。“不对劲。”池梦鲤突然低声道,目光死死锁住李时和后颈。那里,一粒米粒大小的暗红痣正随着他急促呼吸微微搏动,色泽由浅转深,仿佛一颗活过来的心脏。“他后颈这颗痣……我见过。”“在哪?”李老师嗓音绷紧。“宋生书房。”池梦鲤声音压得更低,“贴在他保险柜内层的旧照片背面——那张他和已故太太的合影。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阿和周岁照,脐带血存于港大医学院B-7冷柜’。”李老师雪茄骤然熄灭。他缓缓摘下墨镜,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宋生……早把李时和当续命容器养了二十年。”此时,赞垛上的玩偶已彻底“活”了过来。它双臂僵硬抬起,十指弯曲如钩,指尖朝下,开始缓慢下压——轰!九座铜鼎同时震颤,鼎腹内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朱砂符文,如血管般搏动。鼎中残液沸腾翻滚,蒸腾出的雾气竟凝成九条半透明龙影,盘旋升空,龙首齐齐转向李时和!“九龙衔灯!”李老师失声,“糟了!他不是第九个候选人……他是‘灯芯’!”话音未落,异变陡生!李时和头顶那道幽蓝火苗“噗”地暴涨三尺,火舌卷向空中龙影。最前方那条青龙竟主动俯冲而下,龙口大张,将整簇火焰吞入腹中。火光在龙躯内奔涌流转,龙鳞由虚转实,泛出青铜古韵。“吼——!”龙吟非声,而是直接撞入所有人心神。爆忠首当其冲,耳道瞬间沁出血丝,踉跄后退半步。他身后丽丽酱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崩裂也无知觉——她分明看见,那青龙腹中燃烧的,根本不是李时和的魂火,而是……一张泛黄纸页!纸上墨迹淋漓,赫然是她亲手抄录的、李时和生辰八字!“你骗我?!”丽丽酱猛地扭头瞪向柏孤竹背影,嘴唇哆嗦,“你给我的八字……是假的?!”柏孤竹依旧背对着她,只轻轻抬手,拂尘尾端在空中划出半道银弧。丽丽酱喉间“咯咯”作响,双目暴凸,整个人如被无形巨手扼住脖颈,双脚离地三寸——她看见自己手腕内侧,那道被柏孤竹用银针刺出的细小伤口,正渗出黑色血珠,血珠落地即化,却在青石板上烙出微不可察的“柏”字篆印。“孤竹大师……”爆忠抹去耳血,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宋生交代过,若‘灯芯’异动,立刻启‘断脉钉’。”柏孤竹终于转身。墨镜后的眼睛扫过爆忠腰间皮带扣——那枚雕着貔貅的黄铜扣,此刻正诡异地渗出温热鲜血。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爆忠哥,你的‘貔貅扣’,是宋生十年前亲手给你戴上的吧?”爆忠瞳孔骤缩。“它吸的不是你的血。”柏孤竹缓步向前,青袍下摆拂过地面,惊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它吸的是……李时和脐带血里,混进去的那一滴宋生骨髓。”全场死寂。连鼓乐都停了。唯有铜鼎内沸腾声愈发刺耳,如沸水滚油。李时和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极轻,极淡,像山涧初融的雪水滑过青苔。他缓缓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以指尖为笔,在自己眉心那道熔金“卍”字上,重重划下一横——“卍”字裂开,露出底下猩红皮肉。血珠涌出,未坠地,竟悬停半空,凝成九粒赤红血珠,排成北斗之形。“北斗……镇煞。”池梦鲤脱口而出,随即脸色剧变,“不对!这是‘逆斗’!七星倒悬,破命门!”柏孤竹墨镜后的瞳孔第一次收缩如针尖。他看见李时和沾血的指尖,正缓缓点向自己左眼——那动作不带丝毫杀意,却比任何刀锋更令人心胆俱裂。因为李时和指尖所指,并非他的眼球,而是他左眼瞳孔深处,那一枚几乎与虹膜融为一体的微型芯片!“你装了‘观星仪’?”李时和声音平静得可怕,“宋生怕你背叛,所以给你眼睛里埋了‘天眼’……可你忘了,当年给我接生的产婆,正是第一批‘观星仪’调试员。”柏孤竹身形首次晃动。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李时和另一只手猛地探向自己左耳后——那里,一块皮肤微微凸起,形状宛如一枚未拆封的胶布创可贴。他拇指用力一揭!“嗤啦——”不是撕下皮肤,而是揭下一层薄如蝉翼、泛着珍珠光泽的生物薄膜。薄膜之下,露出的并非血肉,而是一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精密电路的金属球体。球体中央,一颗幽蓝光点正规律明灭,频率与空中北斗血珠完全同步。“嗡……”金属球体骤然高速旋转,发出蜂鸣。九条龙影齐齐悲鸣,身躯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粉。铜鼎内沸腾骤停,青烟散尽,唯余九滩粘稠黑液,液面倒映出李时和此刻面容——眉心裂开的“卍”字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蜿蜒如蛇的赤红胎记,自额角斜贯至下颌,衬得他半张脸如同浸在血中。“宋生以为他在点灯……”李时和缓缓起身,蒲团在他膝下无声化为齑粉,“其实,我在拔钉。”他目光扫过爆忠腰间渗血的貔貅扣,扫过丽丽酱腕上渗黑血的篆印,最后落在柏孤竹左眼——那枚观星仪芯片正疯狂闪烁红光,显然已失控。“爆忠哥,你腰带扣吸的血,是宋生的骨髓……可你猜,为什么宋生十年没换新扣?”李时和往前踏出一步,脚下青石应声龟裂,“因为旧扣里,还封着我七岁那年,被你亲手剜下的左肾。”爆忠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手本能捂向右腹旧疤。“丽丽酱,你腕上篆印是柏家血契……可你抄八字用的墨,掺了产婆临终前咬碎的银牙粉。”李时和又看向丽丽酱,“银牙遇血契,反噬三倍。”丽丽酱腕上黑血骤然变紫,皮肤下似有活物钻行。“孤竹大师,”李时和转向柏孤竹,声音轻如耳语,却让整个山谷回荡着金属刮擦般的余韵,“你左眼的观星仪,调试密码是产婆的生日……可你知道吗?她生日那天,宋生烧掉了所有产房记录。”柏孤竹左眼芯片“噼啪”爆开一簇电火花。“所以真正的密码……”李时和指尖一弹,一滴眉心血珠飞向柏孤竹左眼,“是产婆被烧毁前,用指甲在水泥地上刻的最后一句话——”血珠撞上芯片。“咔嚓。”芯片表面蛛网般裂开,幽蓝光芒彻底熄灭。柏孤竹仰天栽倒,墨镜滑落,露出一只灰白浑浊、瞳孔早已溃散的左眼。“宋生要续命?”李时和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掌纹纵横,却无一条延伸至指尖,“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命不该续。”他猛然攥拳。九座铜鼎轰然炸裂!青铜碎片如暴雨激射,却在触及他身体三寸时尽数悬浮,继而扭曲、熔融,化作九道赤金洪流,汇入他眉心胎记。胎记光芒暴涨,竟投射出巨大虚影——不是佛像,不是神祇,而是一幅缓缓展开的……黑白老式X光片!片中清晰可见:一具胎儿蜷缩于母体子宫,脐带末端,赫然连着一枚闪着冷光的微型金属舱!舱体标签上,印着港大医学院B-7冷柜编号,以及一行小字:【样本来源: 白虎山产婆临终供词】风卷残云。鼓乐重响,却再无庄严,只剩癫狂鼓点,如丧钟擂动。池梦鲤盯着那张悬浮的X光片,喉结滚动,终于明白为何李时和能认出自己——七岁那年,他也是被爆忠从白虎山后山溪边抱走的“备用脐带血”之一。而溪边那双赤足……“你他妈……”池梦鲤声音发颤,“你才是当年那个该被烧掉的‘原版’?”李时和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头,望向山谷尽头云雾翻涌处——那里,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正碾过碎石路,车顶天线如毒蛇昂首,车窗玻璃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绝对漆黑。宋生到了。李时和嘴角缓缓扬起。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漫长寒冬后,终于等到春雷劈开冻土的……释然。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天空阴云骤然被无形巨力撕开一道缝隙,一束惨白月光笔直落下,精准笼罩他全身。月光中,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如萤火升腾,每一粒光点里,都映着一个模糊人影——穿旗袍的女人、青筋暴突的手、断成三截的红绳、产婆染血的指甲……九十九个。全是白虎山那夜,被宋生“处理”掉的脐带血提供者。他们无声悬浮,静静俯视着下方蝼蚁般的众生。李时和闭上眼。月光、金点、胎记、X光片虚影……所有光影在他周身疯狂旋转、坍缩,最终凝聚于一点——他眉心胎记中心,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骤然迸射,刺破云层,直贯苍穹!云层之上,星轨紊乱。北斗七星,悄然移位。而白虎山巅,那尊屹立千年的白虎石像,右爪所按的青石基座上,一道新鲜裂痕正蜿蜒爬行,裂痕尽头,渗出的不是石浆,而是……温热的、暗红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