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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风云:扎职为王》正文 158:好朋友找上门(初一快乐!)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阿咸在这里祝贺各位大佬们,得意尽欢!)朋友?当程怡然的朋友?“哈哈哈哈哈....”池梦鲤直接笑出声来,这是他最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郭国豪没再说话,只是把烟灰缸里那截烧得发黑的烟头狠狠摁灭,烟丝焦糊的气味混着键盘上残留的陈年烟垢味,在阳光斜照进来的光柱里浮沉。他盯着窗外——对面楼顶广告牌上的霓虹灯管昨夜坏了三根,剩下几根苟延残喘地闪着青白冷光,像垂死之人喉头最后的抽气。这光打在他眉骨上,投下两道浓重阴影,压得眼窝深陷如井。A仔没动,也没点第二支烟。他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裤缝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线头——那是前天蹲守杏林医馆后巷时被铁锈栅栏刮开的。他记得那晚风很硬,卷着中药渣子的苦涩和一点若有似无的福尔马林味,钻进鼻腔,又顺着喉咙往下坠,沉甸甸压在胃里。“保安科提走的尸检初报,”郭国豪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水泥地,“第三具女尸,左耳后有枚梅花状烫疤。”A仔瞳孔一缩,指尖顿住。“不是新烫的。”郭国豪从抽屉底层抽出一份薄薄的档案袋,封口处盖着鲜红的“机密”钢印,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多次。“是旧疤,结痂愈合至少五年以上。疤痕组织纤维走向……跟九三年油麻地警署后巷那起‘红梅案’里,失踪护士阿敏耳后的印记,完全一致。”A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九三年?他那时还在警校跑圈,穿着不合身的制服裤,裤脚总要挽到小腿肚。红梅案?当年连报纸副刊都不敢提全名,只用“某医疗机构连环失踪事件”草草带过,三个月后结案,定性为“涉事人员集体精神失常导致误杀”,涉案医生全部“因病休养”,至今杳无音信。“阿敏没死。”郭国豪把档案袋推过来,指尖在封口处轻轻点了两下,“她改了名字,整了容,去年十一月,以‘林美凤’身份入职杏林医馆,任药剂师。社保记录、学历证书、执业资格证……全是新的,但指纹比对,吻合度98.7%。”A仔没伸手去接。他盯着那档案袋,仿佛它是一枚随时会引爆的土制炸弹。美凤……那个总在茶餐厅角落等他收工、会把他皱巴巴的衬衫袖口仔细卷到小臂中间、笑起来右颊有个浅浅梨涡的美凤?她耳后那片皮肤,他吻过无数次,温热、细腻,带着淡淡茉莉洗发水的味道——他从未见过什么梅花疤。“沙皮逊知道?”A仔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砾刮过黑板。“他知道我查。”郭国豪扯了扯嘴角,那不算笑,倒像伤口被强行撕开,“但他不知道我查到了这里。保安科拿走的,是删减版报告。这本……”他指了指档案袋,“是我凌晨三点,从物证科老陈保险柜底下撬出来的原始胶片扫描件。他老婆住院,赌债压得他喘不过气,一张五万块的支票,换他十分钟的‘手抖’。”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撞在玻璃上,又惊惶飞走,留下一小片模糊的灰影。A仔终于伸手,指尖触到档案袋粗糙的牛皮纸表面,冰凉。他没拆,只是把它按在膝头,指节用力到泛白。“宋生……跟红梅案有关?”“不是有关。”郭国豪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A仔,肩膀在宽大的西装外套下绷成两道僵硬的弧线。“他是主刀医生。九三年,他在杏林医馆的前身——‘仁心疗养院’,负责所有‘特殊病人’的‘神经修复治疗’。用的不是电击,是活体梅花烙。烙铁烧红,趁病人麻醉未醒,按在耳后……因为那里神经末梢最密,痛觉最尖锐,也最容易留下终身标记,方便日后‘辨认’。”A仔胃里猛地一绞,酸水直冲喉咙。他想起美凤有次发烧,迷迷糊糊说胡话,反反复复就一句:“别烙……别烙耳朵……好疼……”他当时只当是高烧呓语,还笑着哄她,说傻瓜,谁烙你耳朵,又不是旧社会卖身契。“她为什么回来?”A仔的声音哑得厉害。“因为有人告诉她,当年参与烙印的另外三个人,上个月,全在同一家私家医院做‘深度睡眠疗法’时,突发心源性猝死。”郭国豪没回头,目光钉在对面楼顶那块坏掉的霓虹灯上,“她想查清楚,谁下的命令,谁递的烙铁,谁……在病历本上签下‘同意’两个字。”他顿了顿,终于转过身,眼神锐利如解剖刀,“而她选的第一个突破口,是你。”A仔浑身一僵。“她知道你查杏林医馆,知道你跟三哥关系硬,知道你够狠、够细、够不怕死。”郭国豪走回办公桌后,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A仔面前,“这是她昨晚塞进你警车雨刷器下面的。没署名,只有这个。”A仔拆开。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画面有些模糊,像是偷拍。背景是间光线昏暗的诊室,墙上挂着褪色的“仁心疗养院”木匾。照片中央,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侧身站着,正低头看手中病历,面容隐在阴影里,只能看清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样式古怪的银戒——戒面嵌着一朵微缩的、线条狞厉的梅花。男人身后,病床上躺着个年轻女人,头发散乱,双眼紧闭,左耳后,赫然一枚清晰无比的、猩红欲滴的梅花烙印。照片背面,一行娟秀却力透纸背的蓝墨水字:“他戴的戒指,是宋生亲手打的。真金,内圈刻着‘永镇’二字。郭sir,帮我找到它。”A仔捏着照片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郭国豪:“郭sir!美凤现在在哪?!”郭国豪沉默了几秒,缓缓摇头:“我不知道。她塞完照片就走了。但我知道,保安科今天上午,已经以‘涉嫌妨碍司法公正’为由,正式立案,通缉林美凤。通缉令上,她的照片,用的是杏林医馆员工登记照——就是你手机里存着的那一张。”A仔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重重跌坐回椅子。椅脚在光洁的地砖上刮出刺耳的锐响。他摸向裤兜,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果然是美凤。她站在警署天台的夕阳里,风吹起额前碎发,笑容灿烂得晃眼,右颊梨涡盛满蜜糖。他指尖颤抖着,点开相册最新一条——凌晨两点零七分,自动上传的云备份: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里,美凤穿着杏林医馆的浅蓝色制服,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药房内,正踮起脚,伸手去够最高层货架上一个印着“龙脑樟脑酊”的棕色玻璃瓶。她脖颈拉出优美而脆弱的弧线,左耳后那片皮肤,在惨白灯光下,光滑如初。没有疤。A仔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死死盯着那截光滑的脖颈,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灼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郭sir亲口说的梅花烙,五年以上旧疤!可照片里的皮肤,紧致、白皙,连一丝细微的褶皱都找不到!“郭sir……”他声音嘶哑得不成调,“这照片……”“假的。”郭国豪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是美凤自己拍的。她知道你会查云备份,所以提前做了手脚。用了最新的AI换肤技术,抹掉了疤痕。但她忘了……”郭国豪拉开自己西装内袋,取出一张薄薄的、带着体温的塑封卡片,轻轻放在A仔眼前,“真正的病历影像,永远留在医院的原始服务器里。这是她上周偷偷拷贝出来,托人带给我的——仁心疗养院1993年10月27日,林敏(阿敏)入院记录。第七页,电子签名栏下方,有段被系统自动压缩的附件小图。”A仔一把抓过卡片,拇指狠狠擦过屏幕。放大。再放大。像素颗粒在视野里粗暴地跳动、重组。最终,一张清晰得令人作呕的特写浮现出来:病历本摊开,纸页泛黄脆裂。在“既往病史”一栏旁,贴着一张指甲盖大小的黑白照片。照片里,少女阿敏仰面躺在检查台上,头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苍白的额角。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深处凝固着一种非人的、濒死的惊恐。而就在她左耳后,那枚梅花烙印,新鲜、狰狞、皮肉翻卷,边缘还渗着暗红血珠,像一朵刚刚绽放在地狱入口的、妖异绝伦的花。A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捂住嘴,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灼烧般的胆汁味在口腔里疯狂弥漫。他抬起头,视线一片模糊,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滚烫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美凤灿烂的笑容。“她回来了……就是为了这个?”A仔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为了真相。”郭国豪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也为了让你看见。A仔,她没信错人。你骨头里的那股劲儿,跟你爸当年一模一样——宁可烧成灰,也不肯弯下膝盖。”A仔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他混沌的头脑瞬间清明。他抬手,狠狠抹掉脸上湿热的痕迹,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下两簇幽暗燃烧的火苗。“郭sir,宋生的戒指……”“在长荣集团总部地下三层,宋生私人保险库的B-7号恒温箱里。”郭国豪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磁卡,轻轻放在照片旁边,“昨天下午,沙皮逊亲自签发的搜查令,目标是他涉嫌洗钱的海外账户。保安科所有人手,今晚八点,全部压在湾仔码头的货柜堆场。整个中环,只留一个空档——三分钟。足够你拿到戒指,也足够……毁掉它。”A仔看着那张磁卡,漆黑的表面映出自己扭曲变形的脸。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像淬了毒的刀锋,寒光凛冽。“郭sir,您知道吗?我爸临终前,让我记住一件事。”“什么?”“他说,香江的水太深,鱼虾都学会了在淤泥里睁着眼睛睡觉。但真正的大鱼……”A仔拿起那张印着梅花烙的旧照片,指尖用力,将它对折,再对折,直到那朵猩红的花被彻底折叠进黑暗,“从来不用睡。”他站起身,把折叠好的照片,连同那张磁卡,一起塞进贴身的内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郭sir,”他走到门口,手按在冰凉的黄铜门把手上,侧过脸,阳光恰好切过他半边脸颊,明暗交界线锐利如刀,“今晚八点,如果我没回来……麻烦您,替我告诉美凤一句话。”“什么?”A仔的目光越过郭国豪的肩膀,落在窗外那片被霓虹灯污染的、灰蒙蒙的香江天空上。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子弹,稳稳射进空气里:“就说——阿仔的命,她早就在杏林医馆的药柜最底层,用龙脑樟脑酊的瓶子,替我收好了。”门无声合拢。办公室里,只剩郭国豪一人。他慢慢踱到窗边,重新望向对面楼顶那块坏掉的霓虹灯。风不知何时起了,带着咸腥的潮气,吹得他额前几缕灰白的头发凌乱飞舞。他掏出烟盒,手指在盒面摩挲片刻,终究没有抽出烟。他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被时光风化的石像,凝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方向——那里,一艘远洋货轮正缓缓驶离码头,船尾拖出长长的、雪白的浪痕,如同一道尚未愈合的、巨大而沉默的伤口。阳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了城市上空厚重的云层,吝啬地洒下一道微弱的金线,恰好落在办公桌上那份被A仔放下的结案报告封面上。封皮一角,一行打印的小字在光线下微微反光:“o记特别行动组·代号‘破晓’”。而就在报告封皮下方,那本被郭国豪随手扔在一旁的旧报纸,被风吹开一页。头版头条,铅字狰狞:【长荣集团大马港口竞标惨败!新任主席首度发声:‘香江资本,须以清水涤荡!’】报纸边缘,一行被指甲反复刮擦过的小字,几乎要破纸而出,那是A仔留下的、无人能解的暗号:“观音菩萨不出门,白玉象卸了鞍……眠成一座山。”山不在高,有仙则名。香江之山,从来不在云外,而在人心深处,那口深不见底、暗流汹涌的井里。井壁湿滑,苔藓森冷,而井底,正有无数双眼睛,沉默地、灼灼地,向上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