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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神(26)
    摇摇欲坠的木门禁不住楚慕这一推,嗙地倒了下去。

    这时候三人才看见,门后也挂着一具风干得差不多的尸体。

    尸体只剩半截长度,这才没让楚慕提前发现。

    “!”顺子吓得差点跳起来。

    楚慕面不改色地继续向山寨里头走。

    “一共三十七根长杆,吊着三十七个,加上门后的那位,寨子的人全齐了。”

    鞑尨指了指半挂不挂的木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三十八寨。

    “少爷,他们是被诡杀死的吗?”顺子一惊一乍的,要不是身份不允许,他就要跳到鞑尨身上去了。

    鞑尨拿着刀柄挑了挑近前的一具尸体:“全身血液都被抽干了,只有诡物能做到。”

    “造孽啊。”顺子两眼泛红,“从太平镇出来,一路走,一路都是被杀光吃光的荒村,如今连这样凶悍的土匪窝子都没了……”

    顺子的亲娘就是被诡怪吸干了血杀死的,如今触景生情,难免要多说两句:“天老爷啥时候能睁眼看看呐?”

    楚慕幽幽看了一眼鞑尨:“在诡物的眼里,人命是补给;在神的眼里,人命如尘土。”

    鞑尨微微扬了扬眉:“神要管的事情太多了,哪里有闲暇理你人间琐事。”

    “……”楚慕抿唇浅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说得对。”

    他越过鞑尨,朝着场院后边的屋子过去。

    在即将迈上石阶时,楚慕感觉到了一股微乎其微的细风擦着耳朵吹过去。

    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楚慕停下脚:“阵法?”

    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楚慕手指跃动,快速掐了几个法诀。

    “破!”

    挡在眼前的迷阵应声碎裂,真实的情境随之暴露出来。

    咻咻咻——

    破空的袭击声紧随其后。

    “住手!”

    楚慕还没看清屋内的场景,一道透着紧张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他落入了一个滚烫而熟悉的怀抱。

    樊寂不像鞑尨那样赤膊上阵,身上仍穿着个无袖短褂子。

    楚慕贴着他的胸口,不自然地吸了吸鼻子:“喂,我快要憋死了。”

    “对不起……”樊寂道歉归道歉,却只是稍微放松了一点点,“我好想你……”

    两年的提速,樊寂的声音已经褪去了少年期的稚嫩。

    楚慕微微仰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对方那张俊美如铸的脸。

    成熟的,性感的,冷漠又无一不写满深情的。

    一如曾经的主神。

    也如那十八个噩梦。

    楚慕深吸一口气:“你怎么在这里?”

    樊寂向后边冲出来的人打了个手势:“自己人。”

    楚慕回头去看,不出意外看见了一群拎着武器的陌生人。

    “奇阵门?”

    樊寂点点头:“是——”

    “樊寂!”

    带着怒意的呼喊打断了樊寂的话。

    鞑尨如一道杀气腾腾的黑云,转瞬间就扛着刀卷到了台阶下。

    樊寂背后的奇阵门门人再度拎起武器,跃下石阶与鞑尨交上了手。

    楚慕注意到,这群门人招式虽精妙,但动作不够利落,与鞑尨过不了两招就会落败。

    鞑尨出手可不留情,在他的大刀剁向一名长者时,樊寂抽出一截黑色长鞭,啪地打开了鞑尨的刀。

    “蝼蚁,”鞑尨的瞳中散满狠毒,“今日就取你狗命。”

    两人快速缠斗在一起。

    楚慕没有掺和进去,他蹙着眉观察了一阵,发现这两人谁也暂时奈何不了谁,才放心地走向被鞑尨踹了一脚,仍在吐血的青年。

    奇阵门的门人不认得楚慕,但是他们信任樊寂,见过樊寂拥着楚慕的情态,哪怕心中提防,也没有阻止楚慕的靠近。

    只是一个个的眼里,都带着警戒的神色。

    “我会医术,”楚慕表明来意,“让我看看。”

    人群中的几个长者对视两眼,让开了路:“有劳公子了。”

    那青年一脸的灰败,显然是之前就受过伤,又被鞑尨对着伤处来了一脚。

    楚慕伸手查探时,察觉到对方的脏器已经破碎,断是活不过今夜了。

    一旁的老者一直都在观察楚慕,此时见了他冷硬的神色,面上也浮现出一层白。

    “公子,犬子伤重,不治非你之过。”

    听了老者的话,跪在地上托着青年的妇人难以自制地抽噎起来。

    想来,这三人是一家子。

    在这样诡怪横行的乱世,能一家子待在一块儿,是多么幸运的事。

    况且,方才鞑尨进攻时,这青年毫不犹豫就带伤冲了上去。

    如今,这对夫妻也丝毫没有迁怒之意。

    是好人。

    乱世中有情有义的好人。

    好人本不该长命的……

    楚慕心生感慨,眼睛一闭一开间,已经下定决心。

    “把人扶正。”

    他干脆地下令。

    哪怕要暴露他还藏着的系统力量,该救的人,也该救。

    楚慕半跪在伤重青年面前,刷刷抖出几张顶级的救命符咒,分别贴在了青年的几大穴位。

    他的指间动作飞快,在眨眼的时间内,又折出了好几个小纸人。

    楚慕将小纸人分别送往青年的头顶及两肩。

    “以吾之身,替尔之罪。”

    他念了一串咒语,三个纸人忽然开始了稀里哗啦的抖动,黄符纸也快速漫上了血色。

    纸人颤抖着,好像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与之相对的,青年的脸色却是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

    “……食尔之痛,与尔共命。”

    最后一串咒语送出,只见那三只彻底变成红色的纸人轰地烧成灰烬。

    而那重伤青年的两肩和额前,隐隐浮现出了迷你版的红色小人。

    “好了。”楚慕擦了一把挂在鼻尖的汗珠,“我把替罪傀儡与他的三魂锲在了一块儿,只要三魂还在,他就死不了。”

    “……”

    周遭是一片反常的安静,只有不远处樊寂和鞑尨的打斗声还在乒乒乓乓地提醒他,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恩公!”扶着青年的妇人最先反应过来,她将青年推给旁边的人,自己则双膝跪地对着楚慕重重地磕头。

    “恩公!请受老儿一拜。”

    老者紧跟着跪地磕头。

    楚慕还没来得及叫他们起来,那群奇阵门的门人就已经跪了一地。

    就在这时,意识空间里的老八忽然叫了起来:

    {哇哦!慕慕慕慕!我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