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利，冷静点。
现在说失败还为时过早，一天的成绩代表不了全部。”
徐谨言握着话筒，听着电话那头雷德利充满愧疚和焦虑的声音。
这位以本能和异性起家的导演，此刻显然被如潮的恶评和惨淡的开局打击得不轻。
尤其是同为梦工厂签约的导演兰德尔克莱泽，已经连续三年拿到了年度票房冠军。
都说人最怕对比，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兰德尔克莱泽也是个新人导演。
拿的都是徐谨言的剧本，可结果却截然相反。
雷德利自然不敢埋怨徐谨言给他的猫鼠游戏剧本不如ET外星人和霹雳游侠，只能将失败的主要原因归咎于自己没能完美呈现出精彩的剧情。
“但是，徐。
那些评论。。。所有人都在说是我把你的剧本拍砸了。。。”
雷德利的声音依旧沮丧。
“我看过样片，我认为你的执导没有问题。
镜头、节奏、氛围，都符合我对这个故事最初的设想。
至于汤姆，他是个新人，需要成长的空间，我认为他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第一次做主角压力大，表演生涩也是在所难免。
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耐心。
也许这部电影的类型确实需要一点时间让观众接受和品味。
它不像小鬼当家那样直接带来欢笑，猫鼠游戏的乐趣在于智力的角逐和人性的细微之处。
我相信，只要电影本身质量过硬，口碑会慢慢发酵的。”
徐谨言继续安慰着。
无论他内心是否真的完全这么想，此刻稳定雷德利的情绪是最重要的。
毕竟，他现在还在拍摄夺宝奇兵。
猫鼠游戏扑了就扑了，亏点钱对徐谨言来说没所谓。
但夺宝奇兵这部片子，可万万不能出现意外。
“谢谢你，徐。
在这种时候还能这么说。
我只是。。。只是觉得辜负了你的剧本。”
徐谨言的冷静和信任似乎起作用了。
雷德利的声音也缓和了许多。
“别想那么多。
做好你导演的分内事，配合派拉蒙可能的后续宣传。其他的，交给时间和观众。”
其实，在徐谨言的心里，也是存了一丝侥幸心理的。
小鬼当家2的火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过和没看过第一部的，目前最佳的选择肯定是去看第二部。
短暂的忽略了猫鼠游戏这种情况，也是大概率存在的。
如果让猫鼠游戏的真实口碑逐渐发酵一阵子，或许真的会迎来转机不是没有可能。
“铃铃铃。。。”
“徐！是我，弗兰克。
最近的报道你看了吗？”
刚挂掉雷德利的电话，亚伯兰兹也打了过来。
“看到了，媒体就是见风使舵的骑墙小人。
看到你好，就使劲捧你。
看到你倒霉，就使劲踩你，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徐谨言已经猜到了亚伯兰兹打电话过来的原因。
大概率是想安慰一下自己。
“我能想象得到。
我这边压力也很大，董事会的那帮老家伙们今天一天都在问我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们精心打造的项目，成绩还不及二十世纪福克斯那部家庭喜剧的一个零头。
甚至有人质疑支付这么高昂的宣发费用是否真的合适。
有些人担心以目前的票房数据，很可能发行的成本无法覆盖宣发费用。”
亚伯兰兹叹了口气，居然也诉起了苦。
“弗兰克。
抛开首日数字和那些噪音一样的评论，你自己觉得猫鼠游戏这部电影怎么样？
作为一个观众，一个电影人。”
徐谨言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应关于质疑的事情，而是反问了一句。
“说实话，徐。
我认为猫鼠游戏肯定是一部好电影。
雷德利拍得很有质感，哈里森一如既往地稳，唯一的问题，我只能归咎于那个新人汤姆克鲁斯了，他根本撑不起这部影片。
或许是有些太慢热了？
或者说，撞上了小鬼当家2这块巨大的铁板，观众的第一选择根本不是它。”
亚伯兰兹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真诚了一些。
“所以，问题不在于电影本身的质量。
而在于时机和市场的选择，以及，汤姆克鲁斯缺乏号召力，对吗？”
果然，亚伯兰兹总结的跟自己想的差不多。
“可以这么说。
但现在说这些有点晚了。
院线方已经在施加压力，如果首个周末票房跌幅过大，他们就要大规模缩减排片了。
到时候，就算电影本身是钻石，被埋没了也发不了光。”
亚伯兰兹承认了这点。
“那你的意思是？”
徐谨言有些好奇亚伯兰兹打电话的目的。
“我暂时顶住了压力。
没有同意立刻大规模削减宣发预，虽然之前我建议你不要追加。
但我需要一点信心，徐。
我需要能看到哪怕一丝好转的迹象。
比如，明天的票房跌幅能否控制在预期内？
或者，能否出现一些，，，正面的观众反馈，来对抗那些该死的负面评论？
我也好跟董事会的那帮老家伙们一个交代，你懂我意思的。”
亚伯兰兹的声音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
很明显，亚伯兰兹这是在寻求支持的同时，也希望徐谨言能利用他的影响力做点什么。
或者至少给出一个承诺或希望。
徐谨言怎么说也是维亚康姆集团的董事，哪怕是非独立的，可但凡他开口，那群董事肯定没有意见。
那么剩下的，就是院线方了，这些人可不会看谁的面子。
他们只会考虑这部影片能不能卖出去票，观众会不会买可乐，买爆米花。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告诉那些想要下画的院线，如果他们坚持，没问题。
但若是票房反弹的话，就别想以后拿到我的合作了。
如果一周之后，票房依旧没有回转的迹象，那么下画与否的决定权，就在他们自己手里。
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想明白亚伯兰兹打电话的目的，就好办了。
徐谨言给出了承诺后，挂掉了电话。
“很抱歉这么晚打电话给你。
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晚上7点半，东部时间应该是十点半了。
可徐谨言依旧拿起电话，拨给了老迈耶。
既然亚伯兰兹需要董事会的支持，那首选肯定是找老迈耶了。
作为维亚康姆的大股东，他一句话，足以镇压所有的小股东们的闲言碎语。
“哈哈哈，你终于想起我这个老头子了。
是关于猫鼠游戏吧。
最近两天，媒体都快要吵翻天了。”
马上，老迈耶爽朗的笑声就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没错。
弗兰克亚伯兰兹告诉我，董事会在给他施加压力。
认为与梦工厂合作的猫鼠游戏，拖累了派拉蒙。
虽然我认为猫鼠游戏的成绩超出了我的最低预期，但我还想给这部影片一点时间和一个机会。”
对于已经活成了人精的老迈耶，一眼就看穿了徐谨言的来意。
所以他也没有必要绕弯子，直接提出了要求。
“没问题。
明天我就让那些家伙们闭嘴。
那媒体方面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对于徐谨言，老迈耶从来没有拒绝过。
只是，最大的问题压根就不在派拉蒙和维亚康姆集团这里，而在于那些喋喋不休的媒体。
这，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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