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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听说过他?(二章合并)
    (搞错发布时间了,重新修改过,两章合并一章,分割线后是新章节)

    在国公府吃过晚饭,沈夫人兴致勃勃地拉着沈临鹤和南荣婳商议成婚的事宜。

    沈士则在旁边一边喝着茶,一边含笑地看着他们,偶尔插几句话。

    相较于沈夫人和沈临鹤的积极,南荣婳冷静得多,她只附和地点点头,毕竟对京中成婚的习俗一点儿都不了解。

    她心中还在琢磨勾玉的事。

    这勾玉到底什么来头?既然对沈临鹤有用,说明他出生之后魂魄是不稳的,需要勾玉来为他定魄。

    可为何南荣婳一出生,他便不再需要勾玉了呢?

    而且,这勾玉竟有一对,一个在灵安寺的前主持手中,另一个却是在前太后容婉的手中。

    容婉曾说过,她的那个勾玉是传世宝物,旁的一句话都没说,或许她压根不知这勾玉的作用。

    而灵安寺的前主持便不同了,他明显知道关于勾玉的事,还能一眼看出沈临鹤魂魄不安稳,应是个厉害的人物。

    可这两枚勾玉又是如何到了他们手中呢?

    沈临鹤看到南荣婳心不在焉的样子,忙上前问道:

    “怎么了,若是累我先送你回宅子吧?”

    自从南荣婳没了异能,虽外表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总是觉得身体疲累。

    就连宫中太医都看不出什么来,只开了补气血的药,说要静养。

    南荣婳摇了摇头,微笑说道:

    “无事。”

    沈夫人一脸心疼,坐到南荣婳身边牵起她的手。

    此去缙国所发生之事,沈临鹤只大略给她讲了讲,但南荣婳因此没了异能,她怎能猜不出此行凶险?

    沈夫人皱着眉,轻叹了口气:

    “原本耶律祁一事是与婳儿你无关的,我明白,你往缙国走这一遭完全是为了临鹤、为了沈家。

    欠缙国先皇的是沈家,与耶律祁有仇的也是沈家,可…最后却让你受了伤。

    你这一身异能,我…我…”

    南荣婳看着沈夫人眼中有了泪意,忙安慰道:

    “此事您不必挂怀,我并不是因为耶律祁才没了异能的。”

    南荣婳顿了顿,低声道:

    “早晚会有这一劫。”

    沈夫人不知南荣婳为何有此一说,她握着南荣婳纤弱的手只觉得心疼。

    “婳儿放心,你以后是我们沈家的媳妇儿,就是我与士则的女儿!

    没了异能不怕,我、士则和临鹤定会好好护你的!我们一家人以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南荣婳忽地鼻头一酸,如若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如若沈临鹤没有那些命数,他们此生…应该会很幸福吧…

    南荣婳压下泪意,扬起唇角对沈夫人笑了笑,点头应下。

    -

    早春夜晚的魁首道上,沈临鹤与南荣婳慢慢往六合巷的宅子走去。

    李未迟登基后,延续了自庆启帝时起没有宵禁的传统,除此之外,鼓励百姓夜间在魁首道两侧摆摊子,且朝堂不收市金。

    由此,如今的京中夜间比以往要热闹不少,魁首道两边尽是大声吆喝招揽客人的小商贩。

    商铺前的各色灯笼映照着两人脚下的石板路,身边有行人不断来往,一派繁华安宁的景象。

    “方才见你心不在焉,是在想勾玉的事?”

    沈临鹤偏头看向南荣婳,暖黄色的灯光冲淡了南荣婳周身的清冷,少了些高高在上,多了一丝烟火气。

    南荣婳点头称是,“你应该也想到了,勾玉从你身上滑落的那一日是我的生辰。”

    沈临鹤轻声一笑,说道:

    “看来我们真是有前世的缘分,说不定我这辈子就是来等着你的,你来了这世上,我的魂魄就稳了。”

    南荣婳嘴角一勾,不置可否,“我现在思考的是,那两枚勾玉的由来。”

    沈临鹤一听,神色也认真起来。

    思索片刻,他缓缓说道:

    “灵安寺前住持已经圆寂多年了,关于他赠我的那枚勾玉,还得问问慧明方丈,看他那有没有线索。

    只不过慧明方丈此人亦是神秘,他先前去往太郯山,昨日才刚刚回来,而你又没了异能,我们若去寻他帮忙,还需多加小心。”

    南荣婳点点头,十分认可。

    沈临鹤继续说道:

    “至于先太后容婉手中的那枚勾玉,须得查一查是否是庆启帝赏赐或者他国进贡,亦或是官员的贺礼,若不是,那便是容家祖辈传下来的。”

    “容家…”南荣婳低声喃喃,若有所思。

    沈临鹤负手而行,道边灯火将他侧脸笼上了暖意。

    他为南荣婳解释道:

    “这容家说起来亦是十分传奇,这片土地上的掌权者几经更迭,可容家却是屹立不倒。

    相传千年前,有一游方术士在经过容府大门时直言谁若得容家女儿,谁便可得天下。

    当时天下正乱,各方势力割据,大仗小仗不断,可僵持许久谁都没有真正成为一统天下的掌权人。

    这游方术士的话虽传遍了各地,可大家都是一笑置之,谁都没有当真,因着这容家只是小小商贾之家,名不见经传且上不得台面。

    偏偏当时一个小势力的头目信了这话,带着聘礼便上了容家的门。

    因着这事他得了不少耻笑,可他不以为意,对新进门的夫人十分体贴照料。

    没想到从那之后,他势力发展迅速,短短五年便成了一方霸主。

    再五年,他一统周边数个国家成立了景国。”

    南荣婳一下顿住了,停在原地有些呆愣地看着沈临鹤。

    沈临鹤转过头来疑惑问道:

    “怎么了?”

    南荣婳想起小半妖梦境中的那个男子,缓缓问道:

    “景国的皇室…姓景?”

    沈临鹤不知所以,点了点头,“是,姓景。”

    景国,景柘…

    早春的夜晚凉意重,一阵风吹来,南荣婳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沈临鹤见状赶忙将身上的大氅扯下披到了南荣婳身上。

    只到沈临鹤膝盖的大氅长及南荣婳脚踝,一股裹挟着熟悉气息的暖意瞬间将她包裹,南荣婳长长喟叹一声,轻笑道: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跟别的女子一般娇弱。”

    沈临鹤勾唇一笑,眸中灯火璀璨,“如此,我才有机会照顾你啊!”

    南荣婳感受着胸腔中的一颗心跳动得越发强烈,她的目光凝在沈临鹤脸上不舍得挪开。

    许久许久以前,他们也是如此温柔地看着彼此吧…

    ——————————分隔线————————————

    翌日,皇宫的天渠阁内,沈临鹤与南荣婳在一排排的书架前驻足。

    天渠阁是宫中盛放珍藏典籍书册的地方,其中不乏从不外传的历史传记。

    沈临鹤与李未迟说了一声要来查阅太郯山有关的线索,李未迟便允了,但派了他如今的近侍公公厉忠一同前来。

    说得好听是让厉忠来帮忙,但沈临鹤怎能不知,其实是让他来监视罢了。

    天渠阁内的书册分门别类地放在书架上,一目了然。

    沈临鹤背着手,在厉忠的注视下悠哉悠哉地在书架间来回踱步。

    一会儿碰碰这本书,一会儿翻翻那本书,好似在街边的小商铺上挑选商品。

    厉忠十分不耐,语气毫无起伏道:

    “沈少卿,您要找的关于太郯山的书应是在左手第二个书架上,那处全是与大庆国地理风貌有关的书。”

    沈临鹤装作一副恍然模样,重重点了点头,说道:

    “厉公公竟然如此了解,莫非以前进过天渠阁?”

    厉忠这可不敢认,天渠阁可是宫中机密之处,日夜有士兵把守,若想进来需得经圣上应允。

    厉忠脸上不见恭敬之色,垂着眸子说道:

    “那自是没有,只是书架上均有标记,沈少卿略略抬头一看便能看得到。”

    沈临鹤表情一愣,赶忙抬头去看书架,好似这才发现书架上的标记。

    “原是如此,幸亏圣上要叫厉公公来帮忙,若非公公,我还不知何时才能寻到关于太郯山的书册。

    既如此,厉公公便按照圣上的吩咐,来同我一道找找吧?”

    虽是问话,可沈临鹤压根不给厉忠回答的机会,而是抬步就往左手第二个书架处走去。

    厉忠无法,圣上当着他们的面吩咐让他来帮沈临鹤,若他此时拒绝便是不遵圣上命令,可要重重受罚的。

    厉忠往一旁的南荣婳看去,见她自打进了天渠阁便一直站在墙边欣赏挂在墙上的一幅画作,目光专注,想来十分喜欢。

    估计她只是陪沈临鹤走这一遭,于是厉忠便随着沈临鹤去另一侧寻与太郯山有关的书册了。

    南荣婳见厉忠终于走开,最后瞥了一眼墙上的挂画,那一粗一细的线条在她的眼中实在是…谈不上美观。

    她轻手轻脚,一个转身便钻入了两排书架之间。

    厉忠见沈临鹤在书架前来来回回地搜寻,在他快要耐不住催促的时候,见沈临鹤终于惊喜地喊道:

    “找到了!”

    而后从书架高处抽出来一本厚厚的书册。

    厉忠装作无意瞥了一眼,见那书册确实与大庆国的山川地貌有关,他这才放下心来,准备再去盯一会儿南荣婳。

    可脚步刚抬却猛地被沈临鹤扯了回去,厉忠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劳烦厉公公帮我磨墨,天渠阁的典藏不能外借,我只好在此誊抄一份了。”

    厉忠拧了拧眉,不过他确实推拒不了,圣上特意叮嘱过,若沈临鹤有需要可以誊抄典籍,不可将其带走。

    天渠阁中备了全套的笔墨纸砚,厉忠一边十分不愿地磨着墨,一边听着另一头南荣婳的动静,不过一点翻动书页的声音和脚步声都没有,想来还在赏画。

    沈临鹤自然不给厉忠闲着的机会,一会儿让他磨墨,一会儿让他翻书,每次厉忠要溜走时,沈临鹤总能精准地给他安排差事,把他牢牢地钉在此处。

    终于,眼看即将午时,沈临鹤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慢悠悠将书册收好放回了书架上。

    “今日便到这吧,可别耽误厉公公吃午饭呢!”沈临鹤十分‘好心’地说道。

    厉忠撇了撇嘴,一句话都没说,往南荣婳那处走去。

    可那幅挂画前哪还有南荣婳的身影?

    厉忠心里一惊,暗道不好,此处珍藏典籍颇多,内里还有些皇室秘辛,可别被那女子瞧了去!

    可他刚转个弯,便见另一侧的墙壁挂画前,女子正安安静静地昂头赏画。

    貌似十分投入,直到沈临鹤喊她,她才回过神来。

    厉忠松了口气,他往那挂画处瞥了一眼,见画中是一幅山林景色。

    厉忠不懂画,扫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只有沈临鹤看见那幅画时愣了一下,而后看向画的落款——

    景柘。

    这画中景色他十分熟悉,分明是先前在小半妖的梦境中去过的那座妖山。

    “哟,这画不错,若好好赏鉴一番可得不少时辰,不若我带回府慢慢欣赏,改日再将其带回来。”沈临鹤厚着脸皮就要去取画。

    厉忠一看,忙阻止道:

    “沈少卿,天渠阁中的东西是不可带出去的!”

    沈临鹤一瞪眼,虎着声音道:

    “少诓我,分明是典藏书册不可带出!这画只是挂起来装饰用的,如同角落的花瓶,墙边的香炉,本官没有违抗天渠阁禁令,为何不可带出去?!”

    厉忠被沈临鹤周身的威压惊得一愣,就这片刻的愣怔,沈临鹤已将墙上的挂画取下。

    他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往天渠阁外走,南荣婳见状赶忙跟在后面,她连放在门口圈椅上的滚毛披风都来不及穿,抱着便出了门。

    厉忠瞅了一眼光秃秃的墙壁,又转头朝沈临鹤和南荣婳离开的方向望过去,心中骂声不停,却再不好阻止。

    沈临鹤一路疾走,脸色也并不好看。

    南荣婳抱着披风,跟在他身后小跑着。

    直到上了宫门外国公府的马车,沈临鹤才恢复了寻常神色,忙打量南荣婳道:

    “让你跟了一路,累吗?”

    南荣婳摇了摇头,将怀中卷成一团的披风交到沈临鹤手中。

    沈临鹤接过,掀开披风一角便看到了里头藏着的书册,足有七八本。

    “凡是涉及容氏的书册都在此处了。”南荣婳轻笑道。

    沈临鹤也笑出声来,“任谁都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大胆,直接从玉渠阁将书带了出来。”

    他说完,没听到南荣婳的回应,抬眸看去,见南荣婳的目光凝在他身侧的画卷上。

    沈临鹤嘴角的笑意浅淡了一些,他伸手将画卷打开,山林景色重又映入二人眼前。

    沈临鹤的目光落在落款上,那人的字迹竟与他的字迹有几分相似。

    “这人姓景,是皇姓,但景国历任皇帝中没有叫‘柘’的,想来是个没什么地位的皇子吧。”

    说完,他神色好奇地看向南荣婳,问道:

    “你听说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