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塞国王宫占用了前明的蜀王宫,后来刘学勤嫌地方太大,干脆将大部分拆除,只保留了核心的承运殿,改名“星宿宫”,作为刘学勤起居、办公的地方。
王室成员则居住在原蜀王宫的后花园,整个居住面积从之前的600亩削减到不足20亩地。
围绕着王宫则是成都的核心城区,南边是阁部大厦、金融大厦、先锋百货等;东西御水河两侧则是别墅区和高端住宅区,成都第一人民医院,成都实验学校等都在这个区域。
住在这里的有勋贵、刘家堡的一些主要家族、阁部官员以及少量大商人。
再往南就是红照壁街,这里作为原蜀王宫与外界的分界线,仍然驻有一些岗哨。出了这里,一到南大街,就是赤里街,真正属于人间的烟火气顿时扑面而来。
鳞次栉比的商铺,百货大楼,各种餐饮吃食,比之后世也不遑多让。
最有特色的当属满街的自行车和黄包车,如今塞国的自行车很便宜了,八块十块都能买一辆,二手自行车更是便宜的不像话。
可以说在成都这样的城市里,自行车已经普及了。
金文庆和他的自行车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他今年十五岁,顺利通过了今年的会考,以优异的成绩被塞音大学(即塞音道场)数学系录取了,已经是一名大一新生。
从今年开始,塞国取消了各省自主招生,高中毕业生参加全国统一会考,约等于后世的高考。这对于安南这种人口多,大学少的省份自然是利好,但四川考生就更卷了。
不管怎么说,能考上塞音大学,都是尖子里的尖子。
不过金文庆的自行车更加拉风,他这辆车子带变速装置,价格高达188元,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根本不敢想的。
厉害的是脚踏器还带着一个小电机,可以发电,并点亮车头的车灯。倒霉的是入学一个多月,小电机就被人偷了,金文庆也没有修,那玩意儿太稀罕,你再装肯定还是躲不过被偷的命运。
“金文庆,这里!”
一家百货公司门口,一位窈窕少女冲少年招手。少女身高足有1米65,肤白貌美,是金文庆的大学同学,名叫王婕妤。
其实两人不是一个系的,不过少年慕艾,两人属于相互吸引。如今大学生自由恋爱已成风气,只要不做出格之事,家长往往乐见其成。
但有一点,男方的家庭条件要高于女方才行。
别看这时候的大学生只有十四五岁,可心思已经很成熟了。刘学勤是主张晚婚晚育的,但以他的号召力,也就把法定结婚年龄推迟到男女满十六周岁。
毕竟这时候的人均寿命低,人们都忙着传宗接代呢。
眼看就要过年了,学生都放了假,金文庆和女同学相约出来逛街,算是双方互有好感,但还没有表白的阶段。
金文庆停好车子,和王婕妤走进一家名为“瑞雪”的冷饮店,一人点了一个冰淇淋,还有一包炸薯条,共消费2.18元。
这属于是高消费了,冰淇淋这种吃食是今年才有的。
今年重庆精工齿轮公司生产出了制冷机,并生产了一种新式厢式卡车,把制冷机和卡车结合在一起,推出了冷藏车。
结果生产了2000辆冷藏车,被抢购一空。
冷链运输,成为了一门非常赚钱的生意。北方的牛奶、肉制品运到南方;南方的热带水果、海鲜之类货物运到北方,价格翻几倍都卖的出去。
因为塞国人有钱啊,根本不愁卖不掉。丰收农业、关西物流、河州乳业、南宁糖业等大公司就买走将近一半的冷藏车。
精工齿轮总共生产了3000台制冷机,直接增加了近千万的销售额。
这还是广宁工厂没有完全建成的缘故,搞不好明年凭借制冷机这个产品,精工齿轮就能成为榜一带头大哥呢。
瑞雪就是丰收农业旗下的品牌,不过制冷机稀缺,他家也只在成都、重庆和广宁开了三家冷品店。
可别小看这冷品店,每天销售额都有上千甚至几千块钱,总销售额都有几十万!
这样的生意,在大明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两个小孩随便吃点零食就花2块多,在大明足可以办一桌像样的酒席了。其实在塞国也可以的,不过这种店说白了,就是赚年轻人,有钱人的钱。
金文庆能买的起188元的自行车,他就不是普通人。他的真名叫刘金,乃是王储刘根号的长子,如今也已经是录入玉碟的王子。
因为是非婚生子,他在王室中的继承顺位反倒在那些公爵头衔的堂弟们之后。
对于自己母亲的事,刘金多少知道一些,所以他从小性子就比较,不太合群,跟家里人谁都不亲近,这点倒是有些像爷爷刘学勤。
“金文庆,你假期都在做什么?我在家呆的快无聊死了,天天有人上门提亲,好烦啊!”
女子小声抱怨,有意无意地观察少年的反应。刘金吃了根薯条,满不在意道:“在家看书,有时去学校的实验室转转。”
“哦,对了,你是那什么电话兴趣小组的吧?有没有研究成果啊,每回找你出来还得写信,也太麻烦了。”
这话刘金不好接了,成都的同学大都互相留家庭住址,可以相互拜访,但他不行啊。王宫有王宫的规矩,如果他对哪个同学亮了身份,那么这家人都将受到安全局的背景调查。
等于是给别人添麻烦。
“哎,早在道场事情,上师就提出电话的概念了,很多人都在研发,但没人拿的出可以商业化的成果。”
“要么,你把你家地址抄给我,有时间我去看你?”
“哎,还是算了,我家小门小户的,怕你到时候笑话我。”
王婕妤早就看出金文庆家里有钱,对方长得高大帅气,在学校特立独行,听说他们班的同学都叫他“万里独行”。
但在女生眼里,是别的男生嫉妒,学校里喜欢金文庆的女生不知道有多少,所以她也不是很有自信。
“怎么会?我家也不是高门大户,只是家父脾气不好,怕见生人,因此对我管束颇严。”
“(ˉ▽ ̄~) 切~~谁信啊?”女子翻个好看的白眼,努努嘴道:“出手就请女同学吃冰淇淋,这地方,我还是考上大学,才跟我父亲来过一回。”
“学校不是有助学金嘛,另外我自己也能挣点儿钱。”
塞国大学生都是可以领到助学金的,普通大学学生每月可以领1元钱;军校和师范院校一般能领1.5元;塞音大学则是最高一档的存在,能领3元钱!
“你还能挣钱呢?平时没见你打工啊。”
王婕妤有些不信,学校有许多给贫困生勤工助学的岗位,但金文庆肯定不属于贫困生,这人虽不高调,但浑身都是名牌货,恨不得把“我有钱”写到脸上。
她哪里知道,金文庆已经在很努力地装穷了。考上大学他已经成功解锁了自己的信托基金账户,每年可以支取10万元。
他的起点,已经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终点了。不过眼下刘家这三十几口子人花钱的速度,还远远赶不上家族资产的增值。
根据最新一期公告牌显示,刘学勤家族的总资产已经达到惊人的1.2亿元!
“哦,我买了些股票,最近收益还不错,要不哪来的钱请你吃冰淇淋?”
“不行,还要吃赖兔头!啥子?你还炒股,你啷个有钱啰!”
女孩激动地连四川话都飚出来了。
“也没多少,就是攒下的压岁钱,拿去练练手。”
刘金开始有些意兴阑珊,觉得跟女孩逛街还不如去实验室泡着有意思。正东张西望,从大门外冲进来两个黑衣人,一把从衣领将他拎起。
“金文庆,你的事发了,这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罢,架起他就出了门,丢到一辆黄包车上。王婕妤冲出去的时候,只剩下自行车孤零零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