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主神色忽然凝重:“小凡,千羽世界的命运,如今系于你一人之身。”
杨小凡心头一震,静候下文。
“千羽世界若不尽快回归星域,最多十年,这片大陆将分崩离析。”府主的声音沉重如铁,“亿万生灵,都将随之湮灭。”
洞府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回荡。
千羽世界的末日钟声仿佛已在耳边敲响。
杨小凡站在天罗仙府的古老石阶上,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十年……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不断回荡,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远处传来灵鹤清啼,却驱不散他眉间凝结的阴云。
“以我现在的修为……”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喉咙发紧,“如何能架起横跨星域的桥梁?”
府主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老。
老人枯瘦的手指划过虚空,一枚青铜令牌缓缓浮现,龙纹已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
“这是麓天宗的信物。”府主的声音沙哑如秋风扫过枯叶,“若他们还在……”
杨小凡接过令牌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手臂窜上心头。
他忽然想起逍遥宗遗址那些断壁残垣……
十万年光阴,足以让沧海化作桑田。
“若是麓天宗已经不在了呢?”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府主沉默良久,石室内的烛火忽明忽暗。
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在石壁上撞出细碎的回音。
杨家屋顶的瓦片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
杨小凡仰面躺在青瓦上,夜风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八颗星辰在墨色天幕上连成锋利的银线,像是要割裂整个夜空。
“呜……”
小火用脑袋蹭着他的手背,湿润的鼻息喷在掌心。
杨小凡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忽然想起当年在荒野捡到这小家伙时,它也是这样不安地呜咽。
内院里传来碗碟轻碰的声响。
透过雕花窗棂,能看见上官月正在给父亲斟茶,她垂落的发丝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橘色。
杨小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那句告别咽了回去。
当第九颗星辰亮起的刹那,天地间骤然卷起狂暴的风啸。
杨小凡最后望了一眼檐下晃动的灯笼,身形化作流光冲向苍穹。
“照顾好他们。”
他的声音破碎在风里,小火追着那道残影狂吠,前爪在瓦片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下方院落突然亮起一片灯火。
杨定胜撞开房门时,只看见一片衣角消失在云层之中。
易燕扶着门框的手指节发白,四女的啜泣声被呼啸的狂风撕得粉碎。
星域风暴比想象中更为暴烈。
杨小凡感觉自己像被扔进磨盘的谷粒,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当护体真气终于破碎时,他恍惚看见贾玉中在远处祭起一件法宝,那张扭曲的面容上写满怨毒。
“轩辕树……”
冥冥中似乎有古老的低语在耳畔回荡,某种超越认知的力量正在扭曲星路。
杨小凡在陷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是神族祭坛上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
恍惚间,刺眼的阳光突然扎进眼皮。
杨小凡是被一阵钻心的疼痛惊醒的。
他猛地弹起身子,牵动全身伤口疼得倒吸冷气。
一只沾着泥巴的靴子,正不耐烦地踢着他身旁的石块。
“起来干活!”
伴随着一声暴喝,冰冷的鞭梢已经抽在他背上。
皮肉绽开的剧痛让他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狰狞的面孔。
那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中长鞭犹自滴着血珠。
杨小凡强忍疼痛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身处一处矿洞之中。
“这是何处?”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神识刚刚探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仅能感知周身千米范围。
更可怕的是,整个身体仿佛被万钧重物压着,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装什么死!”壮汉又是一鞭抽来,“再磨蹭老子抽死你!”
杨小凡本能地抬手格挡,却发现往日如臂使指的真气竟凝滞不动。
鞭影闪过,左臂顿时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星域……这是星域!”
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神识内视,混沌世界已缩至原先的百分之一,但其中流转的真气却精纯了数十倍。
周身法则被压缩到极致,竟连最简单的真气外放都做不到。
“疯了不成?”
壮汉皱眉举起鞭子,却在看到杨小凡眼中寒光时莫名一颤,最终只是恶狠狠地催促:“赶紧下矿!”
跟着其他奴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矿洞,杨小凡暗自盘算着处境。
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戒指,只听“咔嚓”一声,戒指竟在星域法则压迫下碎裂开来。
幸好在走之前,将自己的资源都留在了千羽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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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台阶。”
身旁传来苍老的声音。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正吃力地推着矿车,车轮卡在凹槽里进退不得。
杨小凡快步上前搭手,矿车发出“吱呀”声响缓缓移动。
老者投来感激的目光,皱纹里嵌着的尘土随着表情变化簌簌掉落。
“老丈,此地是?”
杨小凡压低声音问道。
老者警惕地看了眼远处的守卫,才低声道:“小兄弟是新来的吧?这里是吕茂星域的奥拉星,太徐宫的矿场。”
“太徐宫?”杨小凡心头一跳。
“嘘……”老者紧张地做了个噤声手势,“那些守卫多是蜕婴境,统领更是深不可测。咱们这些苦力,能活一天是一天……”
矿车在幽深的巷道里行进,老者断断续续说着这里的规矩。
杨小凡默默记下每个细节,同时感受着体内真气的微妙变化……
在星域法则压迫下,它们正以惊人的速度蜕变着。
“到了。”
老者停下脚步,两人合力将矿石倒入指定区域。
夕阳的余晖洒在矿场上,杨小凡和老丈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
老丈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杨小凡也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小兄弟,慢些走……”老丈扶着腰,断断续续地说道,“这星域的法则比下界坚固太多,连走路都费劲。”
杨小凡点点头,抬头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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