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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要变天了!
    只有在讲这个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不是谁的妹妹、谁的女儿,就是她自己。

    一旁朱韵灵瞅着,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又来一个!

    朱棣反倒一脸平静。

    自打那天以后,他早就不敢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了。

    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蒸汽搞成能转的机器。

    “蒸汽不光能顶盖子,”他突然插话,“要是换个方向,让它拉绳子、推杠杆、咬齿轮……是不是连车都能自己跑?”

    高鸿志一笑:“对了。”

    他掰开讲,从齿轮怎么咬合,到连杆怎么传力,什么圆齿轮、人字齿、蜗轮蜗杆……只要他记得住的,一股脑全倒出来。

    大明的齿轮还跟木头玩具似的,粗糙得能当柴火。

    可朱棣和朱楠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蒸汽是直着推,齿轮能拐弯!”朱棣一拍大腿,“那不就是能推磨、能抽水、能带织机、能拉车?”

    朱橚也猛地点头,呼吸都急了。

    这意味着啥?

    不用人扛,不用牛拉,不用马驮!

    一人种百亩地,一天磨一千斤粮,运河上不用纤夫,城里的水车全靠蒸汽带!

    徭役废了!百姓不用累死累活了!

    大明,要变天了!

    朱棣直接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一连三叩。

    朱橚迟了半拍,但也扑通跪倒,一个头磕得山响。

    这话是大逆不道,可朱元璋没敢开口。

    他听不懂蒸汽是啥,但他看得懂——老四这辈子头一回,跪得这么诚心,这么怕错过。

    俩人磕完,连告辞都顾不上,拔腿就往宫里跑。

    朱元璋也赶紧拽着朱雄英想走。

    “皇爷爷,我……还想留一会儿。”朱雄英突然说。

    “行,爷爷陪你。”

    “不,”朱雄英抬起头,眼神沉得不像个孩子,“我想单独跟先生说几句话。”

    满屋子人一愣。

    这孩子从小懂事,连哭都压着嗓门。

    今天这是……咋了?

    朱元璋尴尬地咳了一声:“有啥不能现在说?”

    朱标皱眉:“雄英,别任性。”

    朱雄英死死咬着唇:“我知道错了,可这事……只能跟先生一个人说。”

    朱标无话了,转头看高鸿志。

    高鸿志盯着这孩子,半晌,起身:“跟我来。”

    偏厅门一关,朱雄英“噗通”跪下了,额头贴地,声音却亮:“先生,收我当真门生吧!”

    高鸿志站着,没动:“你不是早就是了吗?和你爷爷你爹一样。”

    “不一样!”朱雄英猛地抬头,眼里像烧着火,“我想做先生的学生,不是皇孙,不是太子长子,就是……一个想学东西的徒弟!”

    高鸿志没动,心却沉了。

    这孩子,心思太重了。

    “为什么?”他问。

    朱雄英声音低了,却更冷:“因为……只有先生能救我。”

    果然。

    高鸿志早猜到了。

    “怎么救?”他不动声色。

    “自从娘走了,母妃和允炆弟弟……就从不让我好过。”朱雄英小手攥得发白,“吃饭少给我盛,夜里被褥总少一床,连书斋的炭火都克扣。

    最近……他们开始往我碗里放苦药,说是‘调理身子’。”

    他顿了顿,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我知道,他们在等我病死,或者……跌一跤,摔断脖子。”

    “我不怕死,可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先生,您能看透这些,您能教我活命的本事。”

    高鸿志沉默了很久。

    “你该跟你爹说,你爷爷最恨骨肉相残,他不可能眼睁睁看你出事。”

    朱雄英摇头:“我一开口,就是陷害兄弟,皇爷爷信我?不信我?他会嫌我太阴,太狠。

    到时候,连您都保不住我。”

    “我若不说……等他们动手,我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这孩子,六岁,却像活了六十岁。

    高鸿志心底发凉。

    老朱的长子是龙,长孙是凤。

    一个知仁,一个懂狠,联手撑天,大明能稳三百年。

    可惜……天道从不偏爱真龙。

    他看着眼前这个孩子,那双眼睛里没有天真,只有求生的光。

    “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救你?”

    朱雄英深深一揖,嗓音发沉:“先生通天彻地,连那铁疙瘩都能鼓捣出神机来。

    若连您都救不了我,那我朱雄英……也只能认了。”

    “可若您肯收我这个徒弟,我拿命发誓——”

    高鸿志一抬手,打断他:“别扯那些虚的,我收你了。”

    “真……真的?!”朱雄英瞪圆了眼,像被雷劈了似的。

    “反悔了?”

    “绝不反悔!”他啪地跪下,头磕得地板咚咚响,三拜九叩完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倒了杯热茶,“恩师,请用茶!”

    高鸿志嘴角一扬,接过来轻啜一口,那杯茶,就算是师徒名分定了。

    “行了,说说吧,现在啥情况?”他问得轻飘飘的,可眼里已经没了刚才的闲散。

    收了徒,就不能当看客了。

    朱雄英一股脑把这几日的事全倒出来,连朱允炆当上了接待使的事也没落下。

    高鸿志听完,摇头笑了:“雄英啊,你这些年错在哪?”

    “请恩师训诫。”

    “就俩字——怂。”

    “老躲着,以为退一步能海阔天空?错!那是让人踩你头顶上拉屎!”

    “你要亮爪子,得让那帮人一看见你,脊梁骨发凉,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高鸿志声音压得低,像刀子刮过铁皮。

    朱雄英脑子“嗡”地一下,全明白了。

    “那……我该怎么做?”

    “万国来朝,就是你的天赐良机。”高鸿志眯起眼,“到时候,我教你怎么做。”

    “谢恩师!”

    朱雄英差点蹦起来,今晚终于能闭眼睡个囫囵觉了。

    “走吧,你爷估计等急了。”

    高鸿志拎起外袍,边走边笑。

    朱雄英小声嘀咕:“刚才我说的话……您千万别往外漏,我不想惹祸。”

    高鸿志脚步一顿,没回头,只轻轻哼了一声。

    你以为你藏得严实?

    老朱从你第一次从未来回来那会儿,心里就揣着明镜了。

    不过——他懒得说。

    回到前厅,朱元璋一见人就冲上来,满脸堆笑:“先生,俺孙儿没胡说八道吧?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