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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连猫狗都盘问三遍
    说完,转身就走。

    小短今凝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柔软得像月光。

    她倾心的,从来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权臣。

    而是刚才那句话——

    “人生漫漫,不在一朝,而在朝朝。”

    这份沉静,这份韧劲,才真正让她,彻底沦陷。

    不远处,朱韵灵牙齿咬得咯咯响。

    徐妙云、徐妙锦还没搞定,又冒出来个高丽来的?

    “走!”她一甩袖,快步追了上去。

    王阳一见高鸿志回来,立马凑过来:“端哥,回府?”

    “等会儿,先把账结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白嫖?那是别人的事。

    他高鸿志,不占这便宜。

    “不用了。”王阳咧嘴笑,“那几个姑娘听说您是帝师,自己凑钱把账给结了。”

    “啊?”

    “可不嘛!”王阳一拍大腿,“她们说,帝师才是真正替老百姓撑腰的人。能给您端茶倒水,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高鸿志一怔,手里的银票,攥得发皱。

    都说戏子无情,青楼无义。

    可偏偏,最卑微的人,最懂得谁才是真心。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的普通人,干的是最累的活,挣的是堂堂正正的体面钱。

    哪来什么高低贵贱?

    高鸿志一扭头,正撞见楼上那几个姑娘冲他拼命招手,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闷闷地叹了口气:“一个个都是被生活逼上梁山的,咱不能占这便宜,钱,退回去。”

    王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马竖起大拇指:“端哥,真讲究!”

    钱退了,高鸿志扭头就走,脚步没停,直奔使馆方向。

    今天这趟,没白跑。高丽那事儿,算是落了锤。

    可刚走到使馆门口那条街,他脊背一凉——

    总觉得有目光在背后舔,阴嗖嗖的。

    “王阳,你觉不觉得……怪?”

    王阳脸色一沉,压低声音:“端哥,咱被盯上了。”

    话音没落,他和李风的手已经摸进怀里——

    那两把高鸿志特制的短铳,比寻常火铳小一圈,威力却翻了三倍,贴身藏着,不显山不露水。

    高鸿志心里咯噔一下。

    街上人多,倭寇真敢在光天化日下手?

    再说,他身边全是锦衣卫的眼线,村上菊次郎敢动,那就是找死。

    ……是自己太敏感了?

    正琢磨着,他眼一瞥——

    使馆门口摆着一排排酒坛子,整整齐齐,晒得发烫。

    “王阳,酒能这么晒吗?”

    “当然不能,日头一烈,酒就馊了。”

    高鸿志瞳孔一缩:“不好!”

    下一秒——

    “先生。”

    朱韵灵笑盈盈地从身后赶上,像朵刚绽的花,温柔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跑!”高鸿志猛地暴喝,一把拽住她往后扯——

    太迟了。

    两侧卖酒的小贩突然扯下头巾,露出剃得发亮的脑门,喉咙里嘶吼出一嗓子:“天皇陛下万岁!”

    紧接着,酒坛子被点燃,朝着高鸿志头顶狠狠砸来!

    完了!

    这哪是酒?分明是火药!

    他脑子“嗡”地炸开,下意识就把朱韵灵往怀里死死一搂——

    轰!!!

    爆炸炸翻了半条街,热浪像巨拳砸在他背上。

    高鸿志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耳朵里全是尖叫、哭喊、木头炸裂的爆响。

    整条街乱成屠宰场。

    “帝师!!!”

    “端哥!!!”

    王阳和混在人群里的锦衣卫猛地扑过来,用身子垒成墙,挡在高鸿志前头。

    “宰了他们!!!”

    “给帝师偿命!!!”

    十几个倭奴连惨叫都来不及,转眼被剁成血沫。

    可高鸿志后背已经皮开肉绽,血糊了一片,脸白得像纸,眼睛一闭,直接昏了过去。

    朱韵灵趴在他身上,眼泪掉得跟雨似的。

    要不是他扑过来,现在烂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原来……他心里是有我的。】

    她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轻轻一碰,印了上去。

    这一天,应天府炸了。

    城门关死,鸟都飞不进去。

    两万东城兵,外加八千御林军,像疯狗一样冲进每条巷子,翻地三尺,逮人就砍。

    百姓没一句怨言。

    一听说帝师被倭寇炸成重伤,全城都跟红了眼似的。

    见谁神色不对,立马围上去查,连猫狗都盘问三遍。

    一夜之间,全城番邦人,连喘气都压着脖子。

    ——

    高府内。

    高鸿志躺在床上,脸白得像裹了层石灰,气儿都快没的。

    戴元礼,太医院最顶尖的老神医,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在他腕子上搭着脉。

    床前黑压压站了一屋子人——

    朱元璋,朱标,朱棣,朱橚,徐达,李善长,朱雄英……

    马皇后、徐妙云、徐妙锦……

    全来了。

    没人说话,可空气重得像压了座山。

    徐妙云、徐妙锦眼圈通红,死死咬着唇。

    角落里,朱韵灵哭得眼睛都肿了,目光一眨不眨锁在高鸿志脸上,像怕他下一秒就没了。

    戴元礼冷汗都快把官袍浸透了。

    等他直起身,朱元璋一把攥住他领子,声音像铁钳:“太医!我先生怎么样?!”

    戴元礼扑通跪地:“皇上莫急,帝师体格异于常人,这伤看着吓人,实则……未伤筋骨。”

    “放你娘的屁!”朱元璋眼睛都红了,“你说他没大事?那他为啥还不醒?!”

    朱棣直接拔刀:“庸医!砍了喂狗!”

    朱标也沉脸:“父皇,此人若再拖延,莫怪儿臣亲手送他上路。”

    戴元礼魂飞魄散,额头磕得砰砰响:“真没骗您啊!脉象平,呼吸稳,就是……睡过去了!”

    这都算没大事?

    老朱不信,朱棣不信,连朱标都信不过。

    可戴元礼真不敢撒谎——

    他从医五十年,没见过这种伤:背都快烧焦了,人却跟睡着了一样,呼吸均匀,心跳不乱,跟没事儿人似的。

    “那他咋还不醒?!”朱元璋吼得屋顶都颤。

    “回皇上,受此重创,大多要昏上两三个时辰。”戴元礼硬着头皮,“老臣估摸……再等半个时辰,准醒!”

    这话听着还像人话。

    可老朱冷笑:“醒不来呢?”

    戴元礼一咬牙:“臣愿以戴家二十七口性命担保!”

    “二十七口?”老朱呸了一口,“你全家加起来,也抵不上我一个帝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