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也知道这是哥哥啊……”
丁清梅抱着在她怀里扭来扭去的葛宸安,眼泪情不自禁地就流了出来,近一年没有见到大儿子了,虽然近期还有视频通话过,可活生生的儿子站在自己面前,她依然是泪流满面。
想起自己被下了降头差点一尸两命死在原始森林里,大儿子如天神一样降临,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她的眼泪就流的更凶。
这世界是真的有人,会在在关键时候驾着七彩祥云来救自己的。
那就是自己的儿子, 儿子就是她的神!
眼泪流的凶,脚步却似有千斤重,只顾着呆立着,抱着小儿子,望着大儿子傻哭。
小宸安在她怀里使劲挣扎,老妈却一步都不向前。
他哭叫的声音更响了。
“你个小屁孩,嗓门这么大。”
持林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来,这就是血缘亲人啊,不止是血缘同宗,灵力也是同源,这就是自己手足啊,不止是手足,也可以说是灌顶传功的小徒弟呢。
小宸安还只是胚胎时,持林就开始有灵力滋养他了,到胎儿后期,每天都要引导老妈和胎儿母子同修,丁清梅和小宸安两人的灵气本源,带着持林烙印是最深的,可以说是完全复制了持林灵种。
这个和持林给持峰杨月葛丹阳他们,辅助凝结灵种不同,持林只是一开始肋他们凝了本源气旋,之后就是他们自己修炼了, 他们的灵力肯定也有持林的烙印,但是随着他们自己以后修炼的越久,修为越高,持林的灵力烙印就会越来越淡。
小宸安却不同,他和持林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体内流转的灵力,可以说是持林用自己的灵力一手造就。
不提血缘,只说因果,两人之间就是切割不掉的。
持林一步跨出,人就到了丁清梅身边,一把将老妈和小宸安搂在怀里,小宸安两只小胖胳膊紧紧抱住了持林的脖子。
“哥哥,哥哥~”
口中清晰地喊出哥哥来了,宸安说话早,才十个月的婴儿,家庭成员的所有称呼他都会喊。
但也没有人告诉他这个就是他的哥哥,他就会直接 叫出了哥哥来了。
不过现在也没有人在意他的早慧了。
丁清梅抱着持林又笑又哭,敏丰也站在一边红了眼睛,看着大儿小儿老婆抱在一起,心里酸酸的。
就丢下他一个是吧,他也想抱抱啊。
只 是他扫了站在一圈的道士们,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到底是个大男人呢。
“进屋,进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葛梨儿远远地站在人群之外,满眼的喜意,又带着满满的羡慕。
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往那个小圈子里凑,虽然她也很想加入,却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她已经是这个家庭的一员了,成了大哥哥的妹妹,这就足够了。
少女的脸上露着明艳的笑容,那是一种被人宠爱的幸福笑容,她也是有父母宠爱的女孩了呢。
葛梨儿也在建业中医药大学读书, 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她就是想要和大哥哥在一个学校,这就是持林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
葛氏符门唯一传人, 现在又成了修真第一家庭的养女,这个身份可是在霸霸那里都备了案的。
又是持林亲自提出的要求,又不是什么多大的要求。
葛梨儿不知道的事,其实她的身边也有人暗中保护的她 。
她的身份在这里,总有些人按捺不住小心思,想要搞点小名堂。
一直独立生活的葛梨儿, 有过被人追杀绑架的经验,又经历过了小野对她们下的黑手行动,她自己其实也是一直很防备的,到了新的环境,随身都带着符,却从来也没有用上。
确实也有些家族起了阴暗心思,但这些麻烦都被安安局的人暗中解决了。
前段时间,有小日子的忍者潜入,又是针对葛梨儿的行动,要绑架葛梨儿,也是被一直有防范的安安队员拦截。
这个葛梨儿可是上面重点要保护的人物 ,据说她可是和传说中葛洪留下的宝藏密切相关的。
安安总局那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将葛梨儿送到克钦去开启宝藏了,结果那边告诉国内,不用送人过来了。
说是宝藏开启了。
紧接着本来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克钦宝藏洞里的人,突然出现在国内了。
这个世界好玄幻,已经不能用科幻来解释了。
这一切和葛梨儿无关,她完全不知情。
她现在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有父母有哥哥有弟弟,有人关爱 有人疼,只要幸福就可以了。
此时她的身边站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
正是胡婧和华曼雯,她俩现在就在忘忧谷康养院实习呢。
是康养院里,不是道医馆,道医馆是专门面向修行中人,以武者居多。
康养院虽然面向普通人群,却也不是什么人都收了,现在成了一家特殊的医疗机构。
主要还是因为隔壁道 医馆的原因,经常有道医过来交流学,人家都是冲着医门来的,鲍可心并不是茅山道医馆的人啊,不会天天坐镇忘忧谷,道医馆里只有葛素行撑门面,加上柳源三老顶着。
根本撑不过来,只能将康养院全面都纳入了进来,柳源医派所有的弟子,都可以接入道医体系。
虽然还接待普通患者,却只接疑难病症。
用丹药治病,已经成了康养院的特色,尤其是辟谷丹减肥,已经声名在外了。
宁思德的实验室,本来是要做古方和草药研究的,建业中医药大学也将这个实验室定位成学校的一个实验基地。
随着接触的道门医学越来越深入,研究方向已经向着丹药的方向偏离了。
现在能到这个实验室来工作学习的都是学校的佼佼者,还得要经过政审的。
华曼雯和胡婧没有资格来实验室,她们只是进入康养院实习,即使是来这里实习,也是在学校里被争抢破头的,因为谁都看出了这个医疗机构的潜力。
而且这个康养院里缺人的很,能来实习的,几乎都能留下 。
所以审核也是很严格,但胡婧和华曼雯两人很轻松地就通过了。
原因不言而喻,她们俩心知肚明。
两人现在和葛梨儿是好朋友,此时一左一右站在 她的身边,看着人群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哪怕是在被人簇拥着,也难以遮挡住他的风采。
人还是那个人,还是那熟悉的笑,却又似乎不同了。
他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韵,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要避他三尺,人群自然地围着他,却又自然地空出一圈。
人们对他笑着,除了他的亲人,别的目光中都带着些谄媚,就连自己,望向他的目光也需仰首。
不是身量,是某种更致命的东西。
像仰首望一株长在悬崖上的青松,你记得它还是种子时在你掌心滚动的模样,可如今它的根扎进了你够不着的岩层深处。
忽然懂得,有些人不需立于云端才卓尔不群。
他站在市井炊烟里,便是人间最安静的山川。
而爱慕变成仰视,不是谁飞得太高,而是当你终于看见整片天空时,才明白有些星辰生来就该被仰望——即便它们曾经,那么近地,温暖过你尚未醒来的长夜。
华曼雯轻轻叹了一口气,心突然变的平静下来,她转头看向胡婧,胡婧也恰好在转头看她。
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有说,却又都明白了对方此刻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