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找这个算命的瞎子?”
“不,快三十年了,这种人估计没福气活到现在。就算他运气好,能苟延残喘到现在,估计也不可能承认当年的事。”
徐彦辉把茶杯递到霍余梅的手里,微微的笑了笑。
“我让老黄联系的这个人,对二三十年前的事情多少应该有点了解。只要他能提供点有价值的信息,咱们抽丝剥茧,最终会让真相浮出水面的。”
“真相···还有意义么?”
霍余梅悲戚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抿了抿乌黑秀丽的长发。
自从知道徐彦辉偏爱长头发的女人之后,霍余梅已经很久都没有剪过头发了···
“当然有。如果坐实了这个算命瞎子是受了余占良的蛊惑,那么就得让余占良为自己的愚蠢付出足够的代价。”
“就算是他指使的又能怎样?我父亲死了,姐妹三个虽然命运多舛,但是也都长大了···”
徐彦辉微微的笑了笑,他知道霍余梅这是不想给他惹上麻烦。
毕竟这里跟山东不一样,广西是多民族聚居地,只要是涉及到宗教信仰的东西通常都比较的麻烦···
“梅姐,解决问题有很多种方法,虽然暴力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但也不是唯一的路子。在聊城的这两年多,我也经历了那么多的事,现在已经不是只知道拎着板儿砖拍人脑袋的二愣子了。”
就在这时,门响了。
黄应龙起身去开门,然后就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您好黄总,我是···”
“你是谁不重要,我有点事情要找你了解下情况。”
黄应龙霸气的挥手打断了中年男人的话。
“您问就行,只要是我知道的,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过来。”
黄应龙现在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打断人说话的感觉···
把中年男人带到了徐彦辉的面前,徐彦辉扭头看着中年男人。
“我想了解点二十八年前的事情,不过看你的年龄,那个时候应该也还是个小孩子才对···”
看到黄应龙找来的这个人之后,徐彦辉不禁皱起了眉头。
二十八年前,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能知道什么?
“我已经让人去接我母亲了,我不知道,但是她老人家当年是这十里八村有名的媒婆,附近村子里的家长里短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好,那就麻烦她老人家了。”
中年男人顿时就笑了,只是微微躬着的身子多少有些谄媚。
虽然不知道徐彦辉是什么身份,但是看到黄应龙对他的态度,就绝对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
···
自从徐彦辉陪着霍余梅去了广西之后,刘燕就一直没有闲下来过。
厂里马上就要放年假了,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来处理。
办公室里,看着桌子上堆成山的报表,她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陈刚接到电话就过来了,他现在用的是之前李国川的办公室,离刘燕这里只有几步之遥。
“刘部长,分批次放假的工作我已经部署下去了,而且也安排好了春节期间的生产班组,完全可以保证订单合同上的产量要求。”
陈刚虽然已经恢复工作了,但是受伤的腿并没有完全康复,所以走起路来仍旧是比较的吃力。
但是他的心情却是空前的好,因为富丽六合副总的这个身份,足够他在聊城这样的城市跻身中上流的层次···
而且这个身份带来的效应已经开始显现了。
几乎是隔三差五的,他就能接到大大小小的厂子负责人或者高管的邀约,要么喝茶,要么喝酒。
身份换了,自然交际圈也就随之变了。
刘燕微微的笑着拢了拢头发,从眼前的文件堆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他。
“这是两个月前社会和劳动保障办公室里派到咱们厂里的下岗和失业工人的名单资料,你考核一下,只要勉强能达到咱们用工要求的,尽量都留下。至于那些不合格的,咱们富丽六合也不是慈善机构。”
陈刚接过文件夹粗略的看了两眼就合上了。
考核工作是一项非常繁琐且细致的工作,这下接下来年前的这段时间他可有的忙了。
“没问题,我马上就着手开始落实。那什么,刘部长,大仙儿什么时候能回来?”
看着陈刚有些犹犹豫豫的,刘燕就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看着他。
“这个他没说,你找他有事?”
陈刚微微的笑了笑。
“其实也没什么事,小慧说前段时间的车祸多亏了大仙儿帮忙,想着在年前请你们好好的吃顿饭,聊表一下我们的心意···”
刘燕温婉的看着一脸虔诚的陈刚,欣慰的点了点头。
“行吧,我替他答应下来了,等他要回来的时候我就通知你。”
“谢谢你了刘部长···”
陈刚心满意足的走了,对他来说,徐彦辉能够去他家里吃这顿饭非常的重要。
以为这不仅仅是一顿饭的问题,而是涉及到他的面子问题,以及徐彦辉对他是不是肯定。
之前徐彦辉帮他、提携他,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小薇。
章雪慧是小薇在厂里最好的闺蜜,单纯的这一层关系还足以让陈刚感觉到踏实。
陈刚短暂的到来,却打乱了刘燕的心思。
徐彦辉走了好几天了,这货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
看了看时间,刘燕直接拨通了徐彦辉的电话。
“哈喽啊宝贝儿,咋的,是不是几天不见甚是想念?晚上又整宿整宿的失眠了吧?早就跟你说过,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抱着我买给你的那个大玩偶熊睡,绝对睡的嗷嗷香。”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那个男人熟悉的骚气熏天···
刘燕忍不住的抿着小嘴儿一阵笑。
“你怎么这么闲,还有功夫跟我这里耍贫嘴呢?”
“大小姐去洗澡了,我和老黄闲的正在研究着怎么当福尔摩斯。”
刘燕微微一愣。
“呃···你不是陪着霍余梅去找她的妹妹去了么?咋听你话里的意思,怎么感觉你这是又要准备去坑人了呢?”
徐彦辉得意的翘着二郎腿,笑的格外少儿不宜。
“这次还真不是我坑人,应该说是匡扶正义,我也是个相当有正义感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拉倒吧,这次是哪个倒霉蛋又被你给惦记上了?”
论到对徐彦辉的了解,恐怕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冰雪聪明的刘燕。
“你记得我跟你说起过,霍余梅四岁的时候就被她继父给丢了么?”
“记得,她那个继父挺不是东西的···”
徐彦辉收敛起了嬉闹的神情,逐渐变的凝重了起来。
“我现在发现好像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很有可能霍余梅父亲的死也与他有着直接的关系。”
听到这里,刘燕瞬间就愣住了,呆呆的握着电话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燕儿,今天我陪着霍余梅和董瑶草装作游客去了她们母亲的家里,没见到余占良,但是见到她们的母亲了,挺和蔼可亲的一个老太太。”
“然后呢?”
“然后我就开始怀疑余占良了。刚才我一直和老黄在研究这个事,我觉得当年他一手策划了霍余梅父亲死亡的可能性非常大。”
刘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秀眉微蹙,仔细琢磨着徐彦辉的话。
“涉及到人命关天的大事,光凭感觉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老黄已经联系了人,一会儿就过来。我故意支开霍余梅,就是怕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嗯,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不是那么好接受的。行了,我没什么事,你忙吧,抽空给李富丽和秋晨姐打个电话,别没心没肺的,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杆司令了。”
“放心吧,我心里始终都惦记着你们几个呢···”
“就知道嘴甜···”
挂了电话,徐彦辉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因为他一直在等的老太太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