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73章 阴椁魅影与触手围堵
    青蓝色的雾顺着地面裂缝往外涌,流速越来越快,很快漫过脚踝,那种刺骨的凉裹着熟悉的冷香,瞬间将墓室里残存的暖意驱散。我下意识蜷了蜷脚趾,鞋底沾着的石俑碎末被雾泡软,黏在脚背上,像贴了块湿冷的烂布。手背上的星痕只是隐隐发烫,没有任何异象,这熟悉的灼热感此刻更像一种预警,提醒着危险正步步紧逼。

    “他娘的!这雾咋又冒出来了!”老胡撑着工兵铲爬起来,裤脚还滴着积水,刚才被瘴气缠过的地方泛着淡青,他使劲搓了搓,却越搓越痒,忍不住骂道,“叶小子,这下面到底还有啥?总不能藏着个真阎王爷吧?”

    叶小孤握着那枚守陵人玉佩,指尖用力得泛白,玉佩仅透着微弱的暖光,在青蓝色雾的包裹下,亮度慢慢变暗。他蹲下身,将玉佩贴在地面裂缝上,玉佩瞬间发出一道柔和的暖光,裂缝里传来“滋滋”的声响,雾的流速明显慢了些。“不是阎王爷,是阴脉的‘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深蓝色夹克的领口被雾浸得发暗,“这冥墓建在阴脉节点上,下面还有一层阴椁室,诸侯王真正的棺椁,应该在那里面。”

    我顺着裂缝往下看,雾太浓,只能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青蓝,隐约有水流声从深处传来——不是积水的“哗啦”声,而是更沉稳、更黏稠的“咕嘟”声,像是有东西在雾里翻滚、蠕动。手背上的星痕突然剧烈颤动,灼热感加剧,我下意识看向墓室角落,那里的盘龙柱底座开始松动,石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和青铜棺椁渗出的一样黏腻,顺着柱身往下淌,落在雾里竟没有消散,反而凝成细小的血珠,在雾面上滚动,像无数只暗红的眼睛。

    “柱子要塌了!”我大喊着后退,刚迈出一步,脚下突然一空,地面裂开一道半米宽的新缝,雾从缝里往上涌,带着一股浓烈的腥气,混杂着枯骨的霉味,呛得我忍不住咳嗽。老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他的手掌粗糙滚烫,掌心的老茧蹭得我皮肤发疼,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安心。

    “站稳了!”老胡咬牙将我拽回来,自己却差点掉进裂缝,工兵铲狠狠插进地面,铲尖卡在石缝里,才勉强稳住身形。他低头看向裂缝,脸色瞬间惨白——雾里隐约露出半截青黑色的棺木,棺身刻着密密麻麻的锁链纹,锁链交汇处嵌着一颗暗绿色的珠子,正泛着幽光,无数细小的触手从棺木缝隙里伸出来,在雾里轻轻摆动,触碰到血珠就瞬间收紧,将血珠吸进棺木。

    叶小孤见状,立刻抽出背后的长刀,刀身黝黑,仅在玉佩暖光下泛着微弱的冷光。他纵身跃过裂缝,落在那根松动的盘龙柱旁,手腕翻转,长刀劈向柱身与地面的连接处,“当”的一声脆响,石屑飞溅,柱身的晃动暂时停住。可就在这时,青蓝色的雾突然剧烈翻涌,从裂缝里钻出数条手臂粗的触手,通体灰黑,表面沾着暗红色的黏液,直扑叶小孤的后背。

    “小心!”我急得大喊,下意识捡起脚边一块碎石砸过去,碎石穿过雾层,砸在触手上却只发出“噗”的闷响,像砸在烂肉上,触手仅顿了顿,又继续往前扑。叶小孤闻声侧身,长刀反手横削,刀刃精准划过触手根部,断落的触手落在地上,扭动了几下便化作灰黑色瘴气消散,黏液却溅得他手臂满是,黏腻的触感让他眉头微蹙。

    老胡也急了,举起工兵铲对着身边的裂缝狠狠砸下,铲尖砸在雾里的触手上,黏液溅得满脸都是,他抹了把脸,骂道:“他娘的!这玩意儿跟烂鼻涕似的!”说着就想往叶小孤那边冲,却被脚下突然冒出的触手缠住脚踝,触手的黏液渗进裤脚,皮肤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强酸腐蚀。

    我赶紧冲过去,捡起地上另一块锋利的石片,对着缠在老胡脚踝的触手狠狠划去。石片划过触手,黏液喷溅出来,触手吃痛般收缩,留下一圈泛青的印子。老胡疼得龇牙咧嘴,一脚踹开残留的触手,挥着工兵铲砸向靠近的细小触手:“你盯着四周,别让这些玩意儿偷袭!我去帮叶小子!”

    我点点头,攥紧手里的石片,心脏狂跳不止。雾里的触手不断袭来,虽没有夸张的异象,可那黏腻的触感、腐蚀的刺痛,还有雾里隐约的嘶吼声,都让我浑身发紧。叶小孤被困在触手阵里,长刀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刀落下都精准斩断触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可断口处很快又会钻出新的触手,黏腻的汁液沾满他的小臂,他却毫不在意,眼神里只剩冰冷的凌厉。

    突然,叶小孤纵身一跃,避开正面袭来的数条触手,同时将玉佩塞进怀里,双手握刀,自上而下对着地面裂缝狠狠劈下——刀刃嵌入石缝,借着惯性撬动整块石板,“轰隆”一声,裂缝瞬间扩大,雾里的棺木轮廓变得清晰起来,那颗暗绿色的珠子,竟和之前石俑眼窝的光一模一样。

    “就是那颗珠子!”叶小孤的声音带着喘息,“那是阴脉珠,能吸噬阴气和瘴气,毁了它,触手就会消失!”

    老胡趁机冲过来,工兵铲对着一条最粗的触手狠狠砸下,将触手钉在地上,黏液顺着铲面往下流,腐蚀出细小的坑洞:“叶小子,你去毁珠子!老子帮你挡着这些玩意儿!”

    叶小孤没废话,踩着老胡的工兵铲纵身跃起,越过触手阵,直奔裂缝深处的阴脉珠。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长刀举过头顶,正要劈向那颗珠子时,雾里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棺木的盖子慢慢打开,里面涌出一团巨大的灰黑色瘴气,瘴气中央,竟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穿着残破的诸侯王冕服,头戴玉冠,脸被瘴气笼罩,只能看到一双泛着幽绿的眼睛,手里握着一根缠满铜链的权杖,权杖顶端,赫然嵌着另一枚暗绿色的阴脉珠。

    “他娘的!这诸侯王还真有真身!”老胡看得直咧嘴,却依旧挥着工兵铲挡住袭来的触手,胳膊被触手扫过,瞬间添了一道血痕,黏液沾在伤口上,疼得他直抽冷气。

    我握着石片站在一旁,手心全是冷汗,既想上前帮忙,又怕添乱。看着那人影冕服领口绣着的纹路,我突然愣住——那纹路和我手背上的星痕、玉佩上的纹路,竟是同源的样式。这突如其来的关联让我心头一震,难道从一开始,我就不是偶然卷入这场危机?

    叶小孤的动作顿了顿,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却很快被凌厉取代。他没有犹豫,依旧挥刀劈向棺木旁的阴脉珠,可瘴气人影突然挥动权杖,铜链像活物般飞出去,缠住了叶小孤的手腕,将他往棺木方向拽。

    “叶小孤!”我急得大喊,抓起地上的工兵铲碎片砸过去,碎片落在铜链上,发出“当”的脆响,却没能造成任何损伤,铜链反而缠得更紧。

    瘴气人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声音里带着阴寒的嘲讽,冕服的下摆慢慢化作瘴气,与周围的雾融为一体,整个墓室的青蓝色雾都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我和老胡也往裂缝方向吸。老胡死死攥着工兵铲,铲尖深深插进石缝,指节都泛了白:“他娘的!这玩意儿力气也太大了!再这么吸下去,咱都得被拖进阴椁室!”

    叶小孤被铜链拽得身体前倾,长刀几乎要脱手,可他依旧死死握着刀柄,另一只手摸出怀里的玉佩,将玉佩狠狠砸向铜链。玉佩的暖光与铜链的幽绿光碰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铜链瞬间断裂,叶小孤趁机往后一跃,落在我和老胡身边,只是他的手腕被铜链缠过的地方,留下一圈深紫的印子,正慢慢往四周蔓延。

    “你咋样?”我赶紧扶住他,指尖碰到他的手腕,冰凉得吓人,那紫印子竟带着瘴气的黏腻感,显然是中了瘴毒。

    “没事。”叶小孤甩开我的手,语气依旧冰冷,却难掩一丝虚弱,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淡血丝,看向裂缝深处的瘴气人影,“他再借阴脉珠的力量融合瘴气,再等下去,就真的杀不了他了。”

    青蓝色的雾越来越浓,旋涡的吸力也越来越强,我的脚几乎要离地,手背上的星痕灼热感越来越烈,像是在呼应阴脉珠的力量。瘴气人影挥动权杖,无数触手从雾里钻出,这次的触手顶端,竟长着细小的嘴,牙齿泛着冷光,在雾里发出“咔嚓”的咬合声,看得人头皮发麻。

    老胡深吸一口气,举起工兵铲,脸上露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拼了!叶小子,你主攻阴脉珠,我护着你俩!就算是阴椁室,咱也得闯一闯,总不能在这儿等死!”

    我握紧手里的石片,咬着牙点头。此刻的我没有任何特殊能力,能做的只有守住身后的缝隙,不让触手偷袭叶小孤。叶小孤握紧长刀,眼神凌厉如刀,借着老胡掩护的空档,再次纵身一跃,冲向裂缝深处的瘴气人影——这一次,我们没有退路,只能迎着冰冷的雾与诡异的触手,往冥墓最黑暗的深处闯去,哪怕前方是万劫不复的阴椁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