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的震动渐渐减弱,却仍能隐约听见井底传来的低沉轰鸣,像是地脉在涌动,又像是某种巨兽在蛰伏。
我们借着微弱的荧光,快速处理完伤口——老胡后背的抓伤敷上沈晓玲配的解毒药膏后,青黑的淤血渐渐褪去;叶小孤手臂上的阴寒印记虽未消尽,却也不再蔓延;何静的脚踝缠紧纱布,勉强能正常行走;年轻人将拓片小心收进防水袋,拓片上的金光依旧微弱,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沉稳。
“休息得差不多了,再往下探得做好万全准备。”
叶小孤捡起那根刻有幽冥教符号的法杖,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杖身,“这法杖不止是操控阴邪的法器,还是幽冥教的引路符,杖身的纹路能感应到阴脉核心的方向,也能预警周围的幽教机关。”他顿了顿,将法杖递给年轻人,“你对拓片和阴文敏感,拿着它,一旦纹路发光变快,就立刻示警。”
年轻人郑重接过法杖,指尖刚触碰到杖身的符号,符号就泛起淡淡的黑气,与拓片的金光相互感应,发出细碎的嗡鸣。“法杖在指引方向,是井底深处偏左的位置。”他抬手指向井口,声音带着几分笃定,“而且……好像有微弱的人气,就在阴脉核心附近。”
“人气?难道幽冥教的人已经到了?”我握紧长刀,心里一紧。若是幽冥教提前布局,我们再下去便是自投罗网。
老胡扛起工兵铲,啐了一口:“到了又咋样?他娘的这群龟孙子害了这么多人,正好跟他们算算账!晓玲,还有多少硫磺艾草粉?都分一分,等会儿遇上幽教的杂碎,先给他们来个火烧连营!”
沈晓玲打开背包,清点着物资:“硫磺粉只剩小半袋,艾草粉还有两包,打火机和火把都备足了。幽冥教擅长控魂和阴毒,硫磺能克制阴邪,却未必能对付活人,大家近身时务必小心,别被他们的法器伤到。”
她将物资分发给众人,又递给何静一把短匕,“你的脚踝不便,守在中间,尽量别正面交锋。”
一切准备就绪,叶小孤率先走到井口,扔出一根点燃的火把。
火把顺着井壁坠落,照亮了下方坍塌后的景象——原本的石台已碎裂大半,黑水顺着碎石缝隙往下渗,形成一道狭窄的石阶,蜿蜒通向更深的黑暗。
石阶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与法杖上相同的幽冥教符号,符号泛着微弱的黑气,像是活物般缓缓蠕动。
“这石阶是幽冥教开凿的,专门通向阴脉核心。”叶小孤观察着岩壁上的符号,沉声道,“符号是护阵,一旦有人触碰,就会触发机关,大家跟着我走,别碰岩壁。”
我们顺着铁链爬下,落在碎裂的石台上,踩着狭窄的石阶往下走。
石阶湿滑无比,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岩壁上的符号黑气越来越浓,法杖的嗡鸣声也越来越响,年轻人紧握着法杖,提醒道:“越来越近了,人气也越来越清晰,应该就在前面拐角处。”
刚拐过拐角,前方突然出现一处石室,石室的石门敞开着,里面亮着微弱的火光。
我们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透过石门缝隙看去,只见石室中央摆着一个石坛,石坛上插着三根黑色的幡旗,幡旗上绣着幽冥教的符号,黑气缭绕。
石坛旁竟然站着两个黑衣人,背对着我们,手中握着与李大夫相似的法杖,正在低声交谈。
这一幕,真是让我们大感意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教主说了,如果骨狱尸王死了,阴脉核心还会在的,只要拿到核心,就能重启阴脉大阵,到时候整个中原的地脉都归我们掌控。”左边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狂热,“李大夫那个废物,连个尸母都控不好,还好我们提前备好了后手。”
“别大意,刚才尸王覆灭的气息传了上来,说不定有外人闯进来了。”右边的黑衣人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等我们取了核心,就立刻通知教主,顺便解决掉闯入者,绝不能坏了教主的大事。”
“他娘的,这些人果然真是幽冥教的杂碎!只是真的让人无法想象,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老胡压低声音,握紧工兵铲,眼神里满是怒火,“要不要现在就冲进去,一锅端了他们?”
叶小孤摇了摇头,示意我们噤声,低声道:“他们只是小喽啰,杀了他们只会打草惊蛇。先看看石坛后面是不是阴脉核心,等摸清情况再动手。”
我们贴着岩壁,缓缓绕到石室侧面,透过石缝仔细观察。
石坛后面的地面上,有一个圆形的洞口,洞口泛着青黑色的光芒,阴寒气息从洞口涌出,正是阴脉核心的方向。洞口周围刻着复杂的阵纹,两个黑衣人正拿着法杖,对着阵纹念念有词,显然是在破解阵纹,准备取出阴脉核心。
年轻人突然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角,指了指石室角落。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角落里绑着一个人,穿着李家村的布衣,浑身是伤,却还活着,正是之前失踪的李家村猎户王大叔——我们进村时见过他,他说要上山打猎,之后就没了音讯,原来竟是被幽冥教抓来了。
“王大叔还活着!我们得救他!”何静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王大叔可能是唯一的活口,说不定知道幽冥教的更多阴谋。
叶小孤眼神一凝,快速制定计划:“我和老胡正面牵制黑衣人,你和何静去救王大叔,年轻人用拓片压制阵纹,阻止他们去核心。动作要快,一旦惊动其他幽冥教的人,我们就陷入包围了。”
话音刚落,老胡已经率先冲了出去,工兵铲带着风声,狠狠砸向左边的黑衣人。
“幽冥教的杂碎,拿命来!”老胡的吼声打破了石室的寂静,两个黑衣人猝不及防,慌忙转身格挡,法杖挥舞间,两道黑气朝着老胡射来。
“小心!”叶小孤紧随其后,法杖重重一点地面,暗绿色的光盾挡住黑气,“快救王大叔!”我和何静立刻冲进石室,朝着角落跑去,刚要解开王大叔身上的绳索,石坛上的幡旗突然剧烈晃动,黑气暴涨,无数黑影从幡旗里钻出来,朝着我们突然扑来。
“这是幽教的阴魂幡!”沈晓玲大喊着,撒出艾草粉,“这些阴魂怕艾草,快用火把烧!”
年轻人立刻点燃火把,朝着黑影挥去,黑影碰到火光,发出凄厉的嘶鸣,瞬间消散。可更多的黑影从幡旗里钻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而那两个黑衣人已经摆脱了老胡和叶小孤的牵制,朝着石坛后面的洞口冲去,显然是要强行取出阴脉核心。
叶小孤见状,不顾一切地朝着黑衣人冲去,抽出背上的噬魂刀,一刀劈出一道火光,逼退黑衣人。
可就在这时,石室的石门突然关上,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显然是幽冥教的援兵到了。我们被困在石室里,前有黑衣人阻拦,后有阴魂围攻,还有源源不断的援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王大叔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急切:“石坛……石坛下面有机关,能毁掉阴魂幡……快……”话音未落,他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此刻,叶小孤眼神一凛,朝着石坛冲去,而两个黑衣人已经爬到了洞口边缘,青黑色的核心光芒越来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