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叶小孤平安走出密道,我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稍稍落地,攥着阴脉珠的掌心却依旧沁满冷汗。
刚才在地宫,我眼睁睁看着他被触手缠住、以阳气催阴器硬抗护法,那种无力感像针一样扎在心里——我明明跟着他闯了不少古墓已经,可关键时候还是只能看着同伴身陷险境,连分担都显得勉强。
叶小孤走到近前,我才看清他胸口的青黑印记,那是阴寒气息侵入心脉的征兆,心里又是一紧,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只能将涌到嘴边的关心咽了回去,握紧刀做好戒备。
“叶小哥,你咋样?要不要先敷点药膏?”老胡率先迎上去,语气里满是急切,伸手想扶他,却被叶小孤摆了摆手。“没事,还能撑。”叶小孤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目光扫过乱葬岗上翻动的坟土,眉头紧锁,“阴脉核心暴走已经扰动了地下阴邪,这些坟茔里的尸体都要变成阴僵了,再加上幽冥教的大部队,我们必须尽快撤。”
此刻,我震惊地看向那些渐渐从坟土里爬出来的阴僵,它们浑身裹着泥土与腐肉,双眼泛着青黑的光,朝着我们的方向缓缓挪动。
风从乱葬岗吹过,带着腐朽的尸气与淡淡的黑气,耳边隐约传来法器的嗡鸣,越来越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寒意与焦躁——不能慌,叶小孤受伤,何静脚踝不便,王大叔还昏迷着,我必须稳住,帮着老胡他们守住退路。
“年轻人,用拓片护住王大叔和何静,往破庙方向撤!”叶小孤将法杖递给年轻人,又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半袋硫磺粉塞给我,“我和老胡、你,在这儿设一道防线,拖延幽冥教的脚步,别让他们追上大部队。”
“我留下?”我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这是叶小孤对我的信任,也是我该扛起的责任。之前总被他们护在身后,这一次,我也想成为能让人依靠的力量。我握紧硫磺粉,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密道出口的方向,心里默默盘算着对策——乱葬岗地形复杂,坟茔错落,正好可以利用环境伏击,硫磺粉虽少,却能关键时刻逼退阴僵和黑衣人。
年轻人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王大叔,又扶着何静,将拓片展开护在两人身前,金光缓缓扩散,朝着破庙的方向挪动。
沈晓玲本想留下帮忙,却被叶小孤拦住:“你跟着他们走,王大叔的控魂咒随时可能发作,只有你能暂时压制,破庙也需要人布置防御。”沈晓玲迟疑片刻,叮嘱道:“你们小心,我到了破庙就立刻准备疗伤药和陷阱,尽量拖延时间等你们过来。”
等沈晓玲一行人走远,老胡已经将工兵铲插进坟土,搬起一块厚重的石碑挡在密道出口前。“他娘的,这群杂碎敢追上来,老子就用这石碑砸烂他们的脑袋!”老胡啐了一口,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依旧斗志昂扬。我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里的不安少了几分——有老胡和叶小孤在身边,哪怕处境凶险,也总觉得还有胜算。
叶小孤靠在石碑上,闭目调息片刻,胸口的青黑印记稍稍淡了些。
他睁开眼,看向我和老胡:“幽冥教的大部队至少有二十人,还有护法带队,硬拼肯定不行。我去左侧坟茔设伏,用阴脉珠的余威引动坟土塌陷,老胡你守在中间,用石碑阻拦,你去右侧,趁乱撒硫磺粉,点燃火把烧他们的法器。”
我应声点头,抱着硫磺粉跑到右侧的坟茔后面,蹲下身隐蔽。
风吹得坟上的野草沙沙作响,法器的嗡鸣越来越清晰,还有黑衣人整齐的脚步声。
我攥着打火机,手心的冷汗打湿了火石,心里既紧张又愤怒——这些人为了阴脉核心,不惜毁掉整个李家村,害死无数无辜的人,今天就算拼尽全力,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很快,幽冥教的人就出现在了密道出口。
为首的依旧是那个手持血魂杖的护法,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黑衣人,每人手中都握着法杖,黑袍在风里猎猎作响,周身黑气缭绕。护法扫过挡在出口的石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群缩头乌龟,以为躲在这儿就能逃掉?传令下去,碾碎他们,拿下阴脉珠,再去破庙抓剩下的人!”
黑衣人齐声应和,挥舞着法杖朝着石碑冲来。老胡怒吼一声,扛起工兵铲,狠狠砸向最前面的黑衣人:“他娘的来啊!老子在这儿等着你们!”黑衣人纷纷挥出黑气,朝着老胡射去,老胡灵活地躲到石碑后,黑气砸在石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石碑瞬间裂开细纹。
我趁机从坟茔后冲出,将硫磺粉朝着黑衣人撒去,同时点燃火把扔过去。硫磺粉遇火燃起淡蓝色的火焰,黑衣人被烧得惊呼连连,手中的法杖也被火焰燎到,黑气瞬间黯淡了几分。
“卑鄙!”一个黑衣人怒吼着,挥杖朝我射来黑气。我早有防备,转身躲到坟茔后,黑气砸在坟土上,激起漫天尘土。
就在这时,左侧传来叶小孤的嘶吼声,他手中的长刀带着暗绿色的光芒,狠狠劈向地面。
坟土瞬间剧烈震动,无数碎石从地面涌起,朝着黑衣人塌陷而去,十几个黑衣人来不及躲闪,被埋在坟土下,发出凄厉的惨叫。
护法见状,眼神一狠,血魂杖猛地一挥,无数青黑色的触手从地面钻出来,朝着叶小孤缠去:“敢坏我好事,找死!”
我心里一紧,立刻朝着叶小孤冲去,用刀劈断缠向他的触手。
叶小孤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却立刻沉声道:“快撤!我引着他往破庙方向走,你去追老胡,别让他孤军奋战!”我点点头,心里虽担心叶小孤的安危,却也知道他的计划——将护法引到破庙,利用提前布置的陷阱合围。
转身看向老胡,他正被几个黑衣人围攻,后背的伤口再次渗血,动作渐渐迟缓。
我怒吼一声,挥刀冲过去,劈断一个黑衣人手中的法杖,老胡趁机一拳砸在他的脸上,黑衣人应声倒地。“他娘的来得好!”老胡喘着气,“叶小子呢?”
“他引着护法往破庙去了,我们快跟上!”
我扶着老胡,两人朝着破庙的方向跑去。
身后,护法的怒吼声与叶小孤的打斗声交织在一起,乱葬岗上的阴僵越来越多,却被火焰和塌陷的坟土暂时阻拦。我回头望了一眼,心里默默祈祷叶小孤平安,同时握紧长刀——破庙的伏击,将是我们与幽冥教的关键一战,只能胜,不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