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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本源归踪 天尊陨灭
    混沌界的黑暗里,法则碎片碰撞的噼啪声骤然一滞,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死寂瞬间笼罩了方圆万里。周遭翻涌的混沌之气陡然凝固,化作一片浓稠如墨的死寂之域,浓稠得几乎能滴出墨汁来,连光线都被死死禁锢,寸步难行,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陷入了停滞。唯有几道狰狞的法则乱流,还在虚空之中扭曲嘶吼,那嘶吼声尖锐刺耳,如同厉鬼哭嚎,却又像是忌惮着什么,只敢蜷缩在角落,不敢肆意张扬,如同困兽在牢笼中做着最后的挣扎,每一次扭动,都会牵扯出虚空的褶皱,久久无法平复。

    一道黯淡的黑白流光,裹挟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毒,如同蛰伏了万古的毒蛇,自一片扭曲的法则乱流后暴射而出,流光破空的刹那,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混沌的死寂,连混沌之气都被撕裂出一道细长的口子,口子边缘光影错乱,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的诡异,久久无法愈合。那流光之中,大天尊枯槁如鬼爪的手掌死死攥着那枚光芒摇曳的太极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黑色,青筋暴起如蚯蚓般盘绕,绿黑白三色灵光疯狂坍缩,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利箭,箭尖之上,竟隐隐凝结出一道细小的空间裂隙,裂隙边缘闪烁着寂灭的寒光,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的死寂,硬生生撕裂了周遭混沌之气的厚重阻隔,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厉,直扑任逍遥的后心要害。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早已扭曲变形,眼眶深陷,眼白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血丝蔓延至眼底,将瞳孔染成一片诡异的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残存的本源之力尽数灌注于这一击之中,连周身溃烂的伤口都迸溅出暗绿色的血珠,血珠落在混沌之气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冒出缕缕黑烟,转瞬便被吞噬殆尽,连一丝血腥味都未曾留下。

    “任逍遥!纳命来!”

    暴喝声穿透混沌屏障,带着一股油尽灯枯的疯狂,震得周遭的法则碎片簌簌发抖,碎片碰撞间溅起细碎的火星,火星落在混沌之气中,瞬间便被湮灭,却连任逍遥的衣袂都未曾撼动分毫。

    任逍遥却似早有察觉,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未曾回。眉心的玄黄母珠骤然爆发出万丈玄黄霞光,那光芒温润如玉,却又坚不可摧,如同太古神山拔地而起,山巅之上云雾缭绕,仙鹤长鸣,透着一股亘古不灭的威严,轰然挡在太极图之前。“嘭——”的一声巨响,震彻混沌,连万里之外的法则乱流都为之震颤,掀起层层叠叠的气浪,太极图上的灵光瞬间黯淡了大半,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咔嚓作响,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崩碎。大天尊如遭九天惊雷劈体,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每一寸骨头都在哀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在混沌之气中划出一道狼狈的血线,沿途洒下的暗绿色血珠,尚未落地便被狂暴的混沌之力吞噬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你以为,凭你这点残躯余孽,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任逍遥缓缓转身,白袍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卷起漫天罡风,罡风呼啸,带着凛冽的道韵,吹得周遭的混沌之气层层倒退,露出一片空荡荡的虚空,虚空之中,唯有法则碎片碰撞的余音还在回荡,如同鬼魅的低语。他眸中黑白二气缓缓轮转,宛如日月沉浮,蕴藏着万古沧桑,那目光淡漠如冰,落在大天尊身上,竟让后者生出一种被天道俯瞰的渺小与绝望,仿佛自己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他掌心的鸿蒙生灭斧轻轻震颤,发出兴奋的嗡鸣,斧身之上生灭、阴阳、造化三道符文同时亮起,璀璨的光芒刺破混沌黑暗,如同三道擎天光柱,一股睥睨万古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出,竟让周遭狂暴的法则乱流都为之停滞,如同见到了君王的臣子,匍匐在地,不敢靠近分毫,连嘶吼声都消散在虚空之中,化作阵阵涟漪。

    大天尊踉跄着稳住身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如同濒死的野兽在喘息,嘴角不断溢出黑血,黑血落在破败的道袍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孔洞不断扩大,染红了他胸前大片衣襟。他低头看着那枚布满裂纹、光芒黯淡枚布满裂纹、光芒黯淡的太极图,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绝望,绝望之中,又燃起一丝疯狂的火焰,随即又被更深的怨毒取代,那怨毒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仅剩的神魂,让他痛不欲生,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任逍遥!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一起!”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如同破锣,震得自己耳膜生疼,竟猛地捏碎了自己的元神。

    刹那间,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自他体内爆发而出,那气息之中,夹杂着元神破碎的凄厉哀嚎,哀嚎声穿透混沌,令人毛骨悚然,周身的阴阳生灵之力与残存的本源之力疯狂交织,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光柱之中,无数扭曲的神魂碎片在哀嚎,每一片碎片上都刻满了怨毒的诅咒,诅咒着任逍遥不得好死,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威势,再度撞向任逍遥。这是赌上一切的打法,以元神为引,点燃毕生修为,纵然是大罗圆满的强者,稍有不慎也要身受重创,神魂俱裂,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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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任逍遥的脸上,却无半分波澜,甚至连眼底的淡漠都未曾泛起一丝涟漪。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抬手,鸿蒙生灭斧应声而出,斧刃之上寒光凛冽,映照着大天尊癫狂扭曲的面容,映出他眼中那抹穷途末路的疯狂。斧身轻轻一旋,三道符文光芒暴涨,生灭之力交织出一道轮回之环,环内光影变幻,生死轮转,有生灵诞生,有万物寂灭,有花开一瞬,有枯骨成山,透着一股寂灭万物的玄机;阴阳之力化作一道黑白界限,界限分明,割裂混沌,黑者如渊,深不见底,白者如霜,凛冽刺骨,带着一股判分阴阳的霸道;造化之力衍生出点点灵光,灵光闪烁,蕴含生机,有草木生长,有鸟兽翱翔,有沧海桑田,有星河变幻,藏着一股孕育天地的玄妙。三道力量融合归一,化作一道横贯混沌的斧芒,那斧芒看似轻飘飘的,却蕴藏着开天辟地的伟力,缓缓迎向那道漆黑光柱。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细微的“嗤啦”声,如同薄纸被撕裂,清脆而刺耳,在死寂的混沌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道裹挟着大天尊毕生修为的漆黑光柱,竟如同纸糊一般,被斧芒轻易撕裂,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光柱之中的神魂碎片,在斧芒之下瞬间化为飞灰,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斧芒余势不减,带着一股睥睨天地的威势,径直劈在大天尊的神魂之上。大天尊的瞳孔骤然放大,眼中的疯狂瞬间凝固,随即化作一片死寂,死寂之中,还残留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身躯便在斧芒之下寸寸湮灭,连一丝神魂碎片都未曾留下,唯有那枚破碎的太极图,在虚空之中闪烁了一下,便被汹涌的混沌之气彻底吞噬,连半点痕迹都未曾剩下,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阴阳造化大天尊,陨!

    任逍遥抬手一招,鸿蒙生灭斧化作一道流光归位,静静悬浮在他掌心,斧身之上的光芒缓缓收敛,只余下淡淡的光晕流转,透着一股内敛的威严。他望着大天尊湮灭的地方,眸中闪过一丝淡漠,随即转身,再度望向那道散发着温润白光的本源秘境入口,仿佛方才灭杀的,不过是一只碍眼的蝼蚁,连他的心神都未曾惊动分毫。

    就在此时,大天尊神魂湮灭的地方,竟有一缕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灵光,如同风中残烛的萤火,闪烁了一下,那光芒微弱,却又无比纯粹,在混沌黑暗之中,显得格外醒目,如同黑夜中的星辰,照亮了方圆数尺的虚空。这灵光不同于混沌之气的驳杂,也不同于法则之力的狂暴,它纯净得近乎透明,带着一股包容万物、归一化道的气息,刚一出现,便与任逍遥识海之中的小世界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识海之内,那方正在演化的小世界剧烈震颤,山川河流为之轰鸣,江河倒灌,山岳崩塌,巨石滚落,日月星辰为之摇坠,星辰脱离轨道,在识海之中四处碰撞,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大地龟裂,裂缝之中涌出金色的岩浆,岩浆流淌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又瞬间重生,仿佛在欢呼,又仿佛在朝拜,朝拜着这缕来自本源的灵光。

    任逍遥的脚步猛地一顿,周身的道韵瞬间收敛,收敛得一干二净,仿佛他只是一个寻常的修士,而非那个睥睨万古的大罗圆满强者。他凝神感应,那缕灵光竟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一般,缓缓朝着本源秘境的方向流淌而去,沿途所过之处,周遭驳杂狂暴的混沌之气竟纷纷褪去戾气,变得温顺柔和起来,如同桀骜的野马被驯服,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溪流,隐隐有了归一的迹象,连那些狰狞的法则乱流,都变得安静下来,不再嘶吼,反而如同溪流般,随着那缕灵光朝着秘境入口汇聚,形成一道乳白色的溪流,在混沌黑暗之中蜿蜒流淌,宛如一条通往新生的道路。

    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脚步加快,朝着本源秘境入口走去。越是靠近,那股包容万物的气息便愈发浓郁,如同春风拂面,沁人心脾,连体内的道力都开始欢快地流淌,流淌得愈发顺畅,仿佛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每一寸经脉都在舒张,发出舒服的嗡鸣。识海之中的小世界震颤得愈发剧烈,那道刚刚成型的混沌色壁垒之上,竟开始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的纹路,纹路扭曲变幻,晦涩难懂,却与之前在混沌界中看到的创世文字隐隐相合,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奥秘,散发出一股开天辟地的道韵,壁垒之上,甚至隐隐有了一丝不朽的光泽,光泽温润,却又坚不可摧,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芒。

    走到秘境入口处,任逍遥抬手,指尖轻轻触碰那片温润的白光。

    刹那间,一股浩瀚无垠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识海,那是天地初开时的道则,是万物衍生时的奥秘,是宇宙轮回时的真谛,信息洪流之中,有创世神的低语,有万物生灵的哀嚎,有宇宙寂灭的悲壮,有天地新生的喜悦,无数的画面在他脑海之中闪过,快得如同电光石火。白光之中,龙凤翱翔、巨鲲潜游、山岳崩颓、星河轮转的虚影愈发清晰,龙凤长鸣,鸣声清越,响彻寰宇,巨鲲摆尾,掀起滔天巨浪,山岳在崩颓之中化作平原,平原之上草木丛生,星河在轮转之中孕育生灵,生灵在大地上繁衍生息,仿佛在他眼前演绎着一场跨越万古的创世盛景。而在这些虚影的最深处,有一片无边无际的乳白色海洋,海洋浩瀚无垠,看不到边际,海水温润,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海洋之中,无数道与方才那缕灵光相似的本源之力缓缓流淌,相互交织,如同万千条银色的游鱼,在海洋之中自在穿梭,最终汇入海洋中央的一道巨大漩涡之中。那漩涡缓缓转动,转动得缓慢而庄严,散发出一股吞噬万物、孕育万物的气息,仿佛是这方混沌界的源头,亦是万物最终的归宿,所有的生灵,所有的法则,所有的力量,最终都将归于这片海洋,归于这个漩涡,在轮回之中获得新生。

    漩涡深处,隐隐传来一道古老的低语,仿佛是天地初开时的道音,缥缈而神圣,萦绕在任逍遥的耳畔,经久不息,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他心神剧震,识海之中的小世界都在跟着共鸣。

    “万物归化,本源归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任逍遥的心神剧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豁然开朗,过往修行中所有的瓶颈与困惑,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脑海之中一片清明,清明得如同镜面,映照出天地万物的本源。他终于明白,大罗圆满并非终点,只是一个起点,一个通往天道的起点。

    这便是成就天道的真正路径!

    并非只是寻得混沌本源淬炼道基那般简单,而是要以自身为媒介,引动这万物归化的本源之力,让体内的小世界与这方本源海洋相连,从而真正做到“道生万物,万物归道”,届时,体内小世界便可蜕变为一方独立宇宙,而他,便是这方宇宙的天道,执掌生灭,掌控轮回,言出法随,一念万古,一念生,万物生,一念死,万物寂!

    他抬头望向那片浩瀚无垠的乳白色本源海洋,眸中闪过一抹决然,那抹决然之中,还藏着一丝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对执掌天道的憧憬。白袍在混沌之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衣袂翻飞,周身的玄黄霞光与秘境的白光交相辉映,竟在他周身勾勒出一道淡淡的光环,光环之上,符文闪烁,道韵流转,宛如天道降世,俯瞰着这片混沌,俯瞰着这片本源海洋。

    混沌界外的恩怨已了,玄黄界的风云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属于他的天道之路,才刚刚开始。

    任逍遥不再迟疑,足尖轻点,身形便如一道流光,没入那片温润的白光之中。那白光触体之际,竟似有灵性一般,化作层层叠叠的光纹,如同上古道印,悄然没入他的四肢百骸,每一道光纹都在他体内游走,所过之处,毛孔尽数舒张,连骨骼深处都透出一股温润的暖意,让他周身的道韵都变得柔和起来,不复之前的凛冽锋芒。

    甫一踏入本源海洋,一股浩瀚磅礴的归一之力便扑面而来,那力量温和却不容抗拒,如同母亲的怀抱,将他周身的混沌之气尽数涤荡,连鸿蒙生灭斧上的凛冽锋芒都收敛了几分,变得温润起来,斧身之上的三道符文,竟隐隐与周遭的本源之力共鸣,闪烁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符文流转间,似有无数古老的道则在低语。脚下的乳白色本源之力如同实质的绸缎,荡漾着层层涟漪,每一道涟漪都携带着古老的道韵,拂过他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之中的道力竟开始自发地运转,与本源之力同频共振,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有无数星辰在他体内苏醒,绽放出璀璨的光芒,连他的神魂都变得愈发澄澈,宛如琉璃。

    他盘膝而坐,白袍铺展在本源海洋之上,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不染纤尘,莲瓣般的衣袂随着本源之力的涟漪轻轻起伏,与这片海洋融为一体。眉心的玄黄母珠光芒大盛,一道玄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隐隐有龙凤之影盘旋飞舞,龙吟清越,凤鸣婉转,径直没入海洋中央的巨大漩涡之中。刹那间,漩涡转动的速度陡然加快,轰隆隆的声响响彻秘境,如同天地初开的雷鸣,震得整个本源海洋都剧烈震颤,无数道乳白色的本源之力如同游龙般呼啸而出,龙身蜿蜒,带着磅礴的气息,顺着玄黄光柱,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识海,那力量精纯至极,不含一丝杂质,所过之处,识海之中的混沌之气纷纷退避,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滋养着那方正在演化的小世界。

    识海之内,那方小世界的震颤愈发剧烈,仿佛随时都会崩碎,却又在本源之力的滋养下,焕发出勃勃生机。原本龟裂的大地在本源之力的滋养下,迅速愈合,裂缝之中涌出的金色岩浆化作汩汩清泉,清泉流淌之处,生出一片片茵茵绿草,绿草之中,点缀着五彩斑斓的野花,花瓣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脱离轨道的星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重新排列,化作一片璀璨的星空,日月高悬,光芒柔和,洒下的光辉,让大地之上的生灵都感受到了温暖,连空气之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江河倒灌的乱象平息,水流顺着地势蜿蜒流淌,汇聚成一片无垠的大海,海面上浪花翻涌,隐约有鱼龙跳跃,鳞片在日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发出清越的龙吟,震彻云霄。

    那道混沌色的壁垒之上,古老的创世纹路愈发清晰,每一道纹路都在本源之力的灌注下,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芒,纹路之中,仿佛有无数古老的道音在回荡,诉说着天地初开的奥秘。壁垒开始缓缓扩张,从原本的千里方圆,迅速膨胀至万里、十万里,壁垒之上的不朽光泽愈发浓郁,竟隐隐有了法则衍生的迹象,一道道细微的法则锁链,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将整个小世界笼罩其中,锁链之上,符文闪烁,散发出一股坚不可摧的气息,任凭外界如何震荡,这方小世界都稳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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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逍遥的心神沉入识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滴海水,都在与本源海洋相连,如同婴儿与母体的脐带,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力量。他以自身道基为桥,以生灭、阴阳、造化三道法则为引,将万物归化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引入小世界,他的意志,便是这方小世界的意志,他的心念,便是这方小世界的法则,一念之间,便可定生死,掌轮回。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古老的道音在他脑海之中回荡,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他心神剧震,过往修行的种种感悟,在此刻尽数融会贯通,那些曾经的瓶颈与困惑,都如同冰雪般消融。他的意志融入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看到,平原之上生出了青青草木,草木之中,有蝼蚁破土而出,挥舞着稚嫩的触须,感受着新生的喜悦;大海之中,有鱼虾孕育而生,鱼虾摆动着尾巴,在水中自在穿梭,吐出一串串晶莹的泡泡;星空之中,有灵气汇聚,化作一道道流光,坠入大地,化作山川灵脉,灵脉之上,云雾缭绕,仙鹤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灵脉深处,隐隐有异兽蛰伏,吞吐着天地灵气。

    生机,在他的小世界之中,蓬勃迸发,欣欣向荣,处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就在此时,本源海洋深处,一道更加精纯的本源之力,如同一条乳白色的巨龙,呼啸着冲出漩涡,巨龙身长万丈,鳞爪分明,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温润的光芒,双目之中闪烁着混沌之光,带着一股吞噬天地的威势,呼啸着冲入玄黄光柱。这股力量,比之前的任何一道都要磅礴,都要纯粹,竟是万物归化本源的核心之力!

    这股力量涌入识海的刹那,小世界的混沌壁垒猛地一颤,壁垒之上的创世纹路瞬间亮起,光芒璀璨夺目,照亮了整个识海,连识海的边缘都变得清晰起来。一道贯穿天地的法则锁链,自壁垒深处延伸而出,锁链之上,铭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一股至高无上的威严,与本源海洋的漩涡紧紧相连,刹那间,本源海洋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小世界之中,小世界的天地,瞬间拓宽了百倍不止。

    任逍遥的身躯猛地一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意志,与小世界的意志,彻底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他就是这方世界,这方世界,亦是他,世界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心念一动,小世界之中,狂风骤起,乌云密布,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大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大地之上的草木在风雨之中摇曳,却愈发坚韧;再一动念,乌云散去,晴空万里,彩虹横跨天际,七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如梦似幻,阳光洒落,大地之上的生灵纷纷抬头,感受着温暖的光辉,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又一动念,大地之上,草木枯萎,化作一片荒原,黄沙漫天,满目萧瑟,随即又绿意盎然,生机勃勃,枯木逢春,开出了鲜艳的花朵,花朵硕大无比,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言出法随!

    这便是天道的力量!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黑白二气轮转,却又多了一抹乳白色的本源之光,目光深邃,如同万古星空,蕴藏着无尽的奥秘,目光所及之处,本源海洋的漩涡缓缓平息,秘境之中的创世虚影渐渐消散,唯有那股包容万物的道韵,弥漫在天地之间,经久不息。

    他站起身来,白袍猎猎作响,周身的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睥睨万古的大罗圆满威压,而是一种温润、包容,却又至高无上的天道威压,那威压如同春风拂面,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天地万物,都为之臣服,连混沌之气都不敢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内。

    他抬手,鸿蒙生灭斧飞入掌心,斧身之上的三道符文,竟与他小世界的法则隐隐相合,斧芒闪烁,却不再有寂灭万物的戾气,反而多了一丝造化生机,斧身轻轻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仿佛在欢呼,又仿佛在朝拜,为自己的主人成就天道而喜悦。

    任逍遥抬头望向秘境之外的混沌黑暗,眸中闪过一抹了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这片混沌界之外,还有更浩瀚的天地,更强大的存在,更玄妙的大道,那里,才是他真正的舞台,那里,有着无尽的奥秘等待着他去探索。

    他迈步朝着秘境之外走去,玄黄霞光在他周身萦绕,本源之力在他脚下流淌,所过之处,混沌之气纷纷退避,化作一条通天大道,大道两旁,隐隐有无数道影在朝拜,恭送这位新晋的天道。

    属于他的天道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玄黄界的风云,不过是他证道之路上,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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