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撅起了嘴,“不要,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谢濯冷淡道,“你想要如何?”
听见这个问题,阿星倒是露出一丝苦恼之色,“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见到你便忍不住想要靠近你,我想要......一直待在你身边。”
谢濯有些心惊肉跳,这个女修实在是胆大妄为之极,而且这种话怎可随意对一个见过两面的男子说出口,他声音带出一丝怒意,“轻浮!”
阿星略微有些委屈,“我说的都是真的。”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弟子都竖起耳朵,偷听二人交流。
谢濯看向弟子中的一人,那人面色苍白,看起来瘦弱至极,一袭白裙,在阳光下宛若一朵脆弱的小白莲,她眼中含着一丝伤心,强撑着冲他一笑,看起来脆弱又坚强。
谢濯心生怜惜,他不再与阿星纠缠,干脆利落地站起身离开了此处。阿星追不上谢濯的步伐,只好垂头丧气地回了万鬼宗。
二人走后,虎牙师弟摇头晃脑,叹息道,“唉,谢师兄实在是太心狠了,这般仙姿绰约的女修也打动不了他,真不知道什么人能走进他的心里?”
旁边一人接道,“宗门谁人不知,谢师兄发过誓,不成就化神不谈红尘之事!”
虎牙师弟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之色,并不言语,心中却不忿道,这不过是师兄为了婉拒联姻所找的借口罢了,宗门中几位长老的后辈,都对谢师兄虎视眈眈,那些高门小姐被宠得无法无天,娇蛮至极,谢师兄岂会喜欢她们?
人群之中,那白裙女修微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后又转为森然的恨意。
云惜霜见阿星迟迟不归,正担心她到哪里闯祸,此时见她回来方才安心。
交流大会来的宗门甚多,纵使有许多个战台同时比赛,也要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阿星看了两天便毫无兴致,谢濯自第一天露面之后也再无踪影,阿星无聊得紧,想起好长时间没见过哥哥,便给哥哥传讯,想去找他。
阿星很快收到回信,凌熙现下就在长宁峰,她趁着云惜霜不注意溜出了演武场。
阿星兴致冲冲地爬上了长宁峰顶,被前方绿树掩映之处隐隐传出的谈话声,吸引了注意力,阿星悄悄地凑了过去。
阿星身上毫无人气也无气息波动,将身上森森鬼气完全收敛之后,便很难被发现,她悄悄靠近过去,听见了谈话之声。
“......我在师尊门下多年,知晓师尊为人,不相信灭城之事与他有关,也放弃了复仇之念。师尊身死之后,我听信了宗主之言,相信了师尊遗体上留有你的剑意,故而才在小昆仑作证,冤枉了师弟,这么多年,我一直欠师弟一声道歉,对不起,凌师弟。”
第二道声音响起,更为年轻一些,“凌师兄,当年我心陷魔障,害得你在上清宗......多年来我一直心存愧疚,不敢面对。如今有师兄鼓励,才敢再次出现在你面前。对不起,凌师兄。”
阿星好奇地探出脑袋,从枝叶缝隙看过去,只见两道身影在凌熙面前躬身不起,凌熙的表情无怨无怒,带着一贯的平和从容。
一道温和灵力扶起二人,“风师兄,慕师弟,前尘已了,不必再念。风师兄,你无辜深陷牢狱多年,亦有我之缘故,我也要道一声抱歉。慕师弟在捉拿邪尊之事上立了大功,我十分感念。从前之事,日后便不必再提,如何?”
风月宴和慕燃,如释重负,再次躬身,“多谢师弟宽宏!”
“多谢师兄!”
二人很快离开。
阿星知道背地里听人说话不好,便想等凌熙离开之后再去寻他,但凌熙却对着空无一人之地说道:“出来吧!”
阿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探出脑袋,“哥哥,被你发现啦,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有些好奇。”
凌熙宽和一笑,并无责怪,“无事,走吧。”
阿星蹦蹦跳跳地追上凌熙,“哥哥,刚刚那两人是谁?”
凌熙的声音不咸不淡,“无关紧要之人罢了。”
“阿星近日的修行如何?”
阿星目光中闪过一丝心虚,也不再好奇刚才那两人,强撑着理直气壮道,“哥哥,阿星最近很刻苦的,前天的擂台赛很轻松就赢了,没准这次能拿下交流大会魁首呢!”
凌熙眼中闪过笑意,也不揭穿她,阿星与宁安幼时差不多,都是淘气爱玩的孩子,但自从叶凛来了之后,宁安在修行上越发勤奋起来,或许阿星也需要一个让她发奋图强的人?
......
阿星多次偷溜出去让云惜霜提高了对她的警惕,阿星之后耐下心来乖巧了几天,才有找到新的机会偷偷溜走。
阿星直接去了太真宗弟子的住宿之地。
白日太真宗的弟子大多去了演武场,住宿的区域空无一人,但此处地形复杂,阿星转来转去也没有找到谢濯在哪。
阿星有些累了,干脆找了棵树躺在上面以逸待劳,她不信谢濯会一直不出门,等了许久,阿星不知不觉睡着了。
直到一阵开门之声惊醒了她,她睡眼朦胧地看过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间院落走出来一个一身白裙的女子。那女子关门之时,阿星从门缝里看见了面色温和的谢濯。
阿星大喜过望,“得来全不费功夫,嘿嘿!”
等白裙女子走了之后,阿星便翻进了院子里,这里面有许多房间,阿星也不费劲一间间去找,她站在院子中间小声喊,“谢师兄!”
谢濯打开门,见是阿星,露出了明显的心烦之色,“又是你?”
阿星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十分开心,“是我呀,好几天没看见谢师兄了,我好想你呀!”
谢濯表情一滞,一言难尽的摇摇头,“休要胡搅蛮缠!”
眼见谢濯就要关上门,阿星着急之下,用手挡在门缝里,被狠狠夹了一下,当即便撕心裂肺的痛呼起来。
谢濯被她的叫声吓的脸色一变,赶紧打开门阿星趁机如滑鱼一般溜进了屋子,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