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了他与青茶亲密相拥,却没有丝毫妒忌之色,不是善于隐藏,便是心中根本未对他生出情爱,那么他跟在自己身边的目的是什么?他喜欢的究竟是谁?他在透过他的脸看谁?
想起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样子,谢濯心中竟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骗子。
阿星追在谢濯身后第三年,青茶疼痛悲伤之时,谢濯仍旧满怀愧疚怜惜,却不再让她倒在自己怀里。青茶变得更加阴郁,眼中的恨意几乎要遮掩不住。
第十年,太真宗下了一场前所未见的暴雨,谢濯推开大门,看见狂风骤雨中,阿星撑着一顶小小的护盾坐在门前,抬头冲他露出阳光般的笑意,他生出了一丝恻隐之心,将她叫了进去,却再也赶不出去了。
第二十年,凌熙送给长生宗风月宴一本昆仑的古丹方,风月宴成功地炼成了失传已久的极品续脉丹。阿星将求来的极品续脉丹送给了青茶,青茶经络恢复如初,渐渐放下心中嫉妒和仇恨,陷入苦修之中。
第一百年,阿星提出要和谢濯成婚,谢濯拒绝。
第一百二十六年,谢濯化神成功,太真宗宗主给谢濯阿星赐婚,同年举办合籍大典。
......
姬玄之在长熙五十年现身于昆仑山下,凌熙才知他在天城被几个神秘人夺走了仙器符笔,勉强逃生,不敢现身,养伤十几年才来昆仑山见凌熙。
“那些人出自仙盟内部,知道师尊所留内容必然会想方设法对你不利,长熙,万事小心!”
凌熙不能透露历任仙尊皆是神族的真相,否则会动摇三界的道心。他只好在仙盟集会上向众人委婉地表示,千年内人界会有外界壁破损之大劫,昆仑清气需尽数用于此处,请仙盟各真君留意外界壁的情况。
众真君纷纷答应,在这之后,凌熙每次外出都十分谨慎,但再没遇到上次那种围堵截杀的情况。
星海横流,岁月成碑,时间毫不怜惜世人,自长熙四十年后,一百三十年的时光就这样无情地毫不回头地流去了,中间虽有波澜,但有仙尊和仙盟,人界整体是往更好的方向在发展。
......
凌熙试了几十套衣服,最后选中一套暗红衣袍,绣纹华贵,款式十分端正严肃,将凌熙整个人衬得更加白皙俊美,素光看直了眼,酸溜溜道,“不就是一个小丫头成婚,哥哥何至于如此。”
凌熙站在一方明镜之前,闻言笑道,“阿星视我为兄,如此穿着算是妥当。”
素光抱胸盘坐在榻上,撅着嘴,气鼓鼓的,“哥哥都没为我穿过红衣。”
凌熙笑着打趣他,“等你成婚,我也为你穿。”
这一下把素光气的不轻,从床上弹跳起来直接趴在凌熙的背上,一口咬向他的脖子,“哥哥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成婚?”
凌熙伸手托住他,语气十分遗憾,“原来素光不想与哥哥成婚,那便算了吧。”
素光浑身一僵,这才反应过来,瞬间红透了耳根,焦急道,“哥哥,你又欺负我,你明知道我......做梦都想与你成婚。”
后面的语气低了下去,凌熙侧着耳朵假装没听见,“什么?”
素光又羞又气,一口咬向他的耳朵,“堂堂仙尊,却如此耳背,要这耳朵何用,不如给我吃了算了。”
说着真的合起牙齿慢慢的嚼了起来,凌熙被他弄的耳廓发痒,讨饶道,“哥哥错了,不逗你了。”
素光不依不饶,凌熙拍拍他的侧脸,“好了,莫要闹了,等会儿要赶不及典礼了。”
凌熙到太真宗时,引来了不少窥视的目光,似是没想到深居简出的仙尊会出席。
谢濯是化神真君,又是太真宗的传宗弟子,几乎是铁定的下任太真宗宗主,他的婚礼自然引来了仙盟百尊数不清的大人物参加。
众人齐齐拜过仙尊后,仪式便开始了。
阿星身着大红嫁衣,美丽至极,虽是一百多岁的人了,眼神中却含着天真无邪之色,如同一个豆蔻少女。她款款而来,看见上位的凌熙,露出开心的笑,如同一个小太阳一般温暖,让人的心情都明媚起来。
“这丫头就会傻笑,那个谢濯怎么看都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哥哥,你说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执拗呢?”
素光虽嫉妒凌熙为阿星换红衣,现下看见谢濯一副不悦模样,又忍不住为阿星抱不平。
“阿星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谢道友一向是如此肃正之态,我看他并不是不喜阿星。”
婚礼议程有条不紊的进行,很快到了向父母长辈敬酒的环节,谢濯和阿星都无父母,便由师长代替。三张红木椅被搬到了新人面前,太真宗宗主和万鬼宗宗主分别坐到了左右两侧, 阿星大方地看向了最上首的凌熙,“哥哥,你不来喝阿星的酒吗?”
凌熙事先虽未得到通知,此时倒也未露出惊讶之色,从容地坐在了中间那把红木椅上。
围观众人齐齐哗然,暗暗猜测仙尊和新娘的关系,谢濯也露出疑惑之色。
仪式继续,阿星躬身,将第一杯酒递给凌熙,“哥哥,谢谢你一直以来对阿星的关爱和纵容,没有哥哥,便没有今日的阿星。”
凌熙接过酒,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一旁的谢濯随后躬身敬酒,“仙尊,感谢您对阿星的照顾。”
但这时,变故陡生,面前的仙尊毫无预料地呕出了一大口鲜血,与此同时仙尊两侧的二位宗主同时出剑,将仙尊牢牢地钉在红木椅上。
阿星和谢濯都僵在了原地,完全无法思考眼前的情形,被二位宗主拎着离开了仙尊身旁。
周围的宾客中,瞬间跃出数百位真君,铺天盖地的灵力,狠狠打向凌熙,几乎瞬间破了他衣服上衣服上的防护法阵,让他整个人瞬间遍体鳞伤。众人将仙尊重重包围,似乎只要仙尊一动,便立刻会被可怕的灵力击碎。
凌熙垂着头,目光有些涣散,鲜血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他喝下的那杯酒被人炼入了一道极其可怕的攻击,在入体的瞬间搅碎了他的五脏六腑,狠狠地重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