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很抽象,还好我也是》正文 第608章 滴滴飞机为您服务
女人尴尬的走了,甚至没有再停留在这个车厢,硬生生的在人群挤啊挤,挤到了隔壁的车厢去。想来也是被白不凡戳破之后,无颜再呆在这里了。陈雨盈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伸直自己的双腿,左右夹住林立...张芳奶奶手里的擀面杖顿在半空,面粉簌簌从竹筒边缘抖落,像一场微型雪崩。严傲松的眉毛跳了跳,喉结上下滑动一次,仿佛刚咽下一颗硌牙的芝麻丸子。“……林立啊。”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像用砂纸打磨过,“你这广播,是哪个台的?”“溪灵人民广播电台,。”林立说得坦荡,顺手从活动室窗台边拎起一只搪瓷缸,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今早六点整播的《晨光理论十分钟》,我听了三遍——您猜怎么着?第三遍时,我忽然悟了。”“悟什么?”“悟了‘主体思想’和‘锻体四段功’第二段‘引气贯脊’的共通性。”林立仰头喝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进卫衣领口,“您看啊,脊柱是人体中轴,是气血通道,是龙脉所系;而主体思想,不正是我们精神世界的中轴、意识形态的龙脉吗?它不靠外力灌输,得靠自己一节一节‘引’、一寸一寸‘贯’、一段一段‘立’——所以‘立’字不是随便取的。”严傲松没接话,只盯着林立——不是看他说话的嘴,而是看他搁在搪瓷缸沿上的右手食指。那指尖微微泛青,指甲盖底下透出极淡的银灰纹路,像电路板蚀刻出的微光回路,又像某种尚未激活的生物芯片。张芳奶奶终于把擀面杖放回案板,擦了擦手:“行了行了,理论先放一边,汤圆快好了!小林啊,你吃甜的还是咸的?”“甜的。”林立笑,“但得加双份黑芝麻馅——奶奶,您这馅儿里是不是加了点陈皮?”张芳一愣:“哎哟,鼻子这么灵?就放了一小撮,提香用的。”“难怪。”林立点点头,目光扫过活动室角落那只老旧收音机——外壳漆皮斑驳,天线歪斜,旋钮上还贴着张褪色的便利贴,字迹潦草:“电池已换,音量调至3”。他走过去,没碰旋钮,只是隔着两步远,伸出左手,五指微张,掌心朝向收音机。空气无声震颤一瞬,像被无形的手拨动琴弦。收音机内部传来细微的金属咔哒声,随即,电流杂音骤然消退,清晰的人声从中流淌而出:【……综上所述,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但请注意——真理本身,亦需在实践中不断校准其频率。】林立收回手,收音机人声戛然而止,电流杂音重新浮现,滋滋作响。张芳奶奶没察觉异样,只当是收音机自己好了,乐呵呵地掀开蒸笼盖。白雾腾起,裹着甜香扑面而来。糯米皮晶莹微透,隐约可见内里乌油油的芝麻流心,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来,尝尝!”她夹起一颗,吹了吹,递到林立嘴边。林立低头咬住,温软微弹的糯米皮破开,滚烫浓稠的芝麻馅瞬间涌出,甜香混着陈皮微辛,在舌尖炸开一层薄薄的暖意。他慢慢嚼着,眼睛却望着窗外。冬末的阳光斜斜切过梧桐枯枝,在水泥地上投下细密如网的影。几只麻雀在光与影的交界处蹦跳啄食,翅膀扑棱时带起细小的光尘。其中一只停在窗台沿上,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立——不是看他的人,而是盯着他左耳后方,那片皮肤下若隐若现、正随脉搏微微明灭的幽蓝光点。林立没动,只将最后一口汤圆咽下,抬手抹去嘴角一点芝麻酱,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那只麻雀突然振翅飞走,撞进光里,羽尖掠过一道极细的、几乎无法捕捉的银线。同一秒,林立手腕内侧,一道新愈合的浅疤毫无征兆地发烫。那是昨夜在车厂,他故意让撬棍边缘划出的——伪装成被阿彪慌乱中误伤的痕迹。此刻,疤痕下方,皮肉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重组、增殖、硬化,表层浮起薄薄一层钛合金色泽的角质层,又在三秒内悄然褪去,只余皮肤温润如初。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纹深处,一条极细的暗金纹路正缓缓游移,像一条沉睡初醒的微型龙脉,在血肉之下蜿蜒穿行,最终没入腕骨阴影。【叮。】系统提示无声炸开,不是文字,而是直接在神经末梢刻下的灼热印记:【全面基础驾驶被动能力激活验证完成。】【检测到非标载具:溪灵市第七环卫所改装型垃圾压缩车(型号:XH-7G)】【当前同步指数:63/100】【可瞬间掌握:启动程序、液压臂基础操作、压缩舱压力阈值判断、倒车雷达盲区补偿逻辑】【不可瞬间掌握:车载喷淋系统微生物培养参数、车载GPS信号干扰规避协议(需额外学习)、驾驶员生物识别绕过模块(需物理接触核心芯片)】林立眨了眨眼,睫毛在光线下投下细影。他没点意外,毕竟今早出门前,他特意绕路经过了第七环卫所后巷——那辆浑身锈迹、顶棚焊着歪斜太阳能板的绿色铁疙瘩,正静静蹲在墙根下,排气管口凝着未融尽的冰碴。“林立?”张芳奶奶又唤了一声,手里多了一小碗汤圆,“发什么呆呢?快趁热吃,凉了皮就硬了。”“来了,奶奶。”他笑着接过碗,指尖拂过粗陶碗沿的微糙触感,真实得无可挑剔。就在这时,活动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清脆、短促、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节奏。铃声在门口戛然而止,紧接着是蹬车踏板卡在台阶上的闷响,以及一声压抑的、带着喘息的低呼:“卧槽——”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踉跄冲进来,头发被风吹得炸成鸡窝,脸颊冻得发红,鼻尖挂着细小的汗珠。他一手死死攥着自行车把手,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左胸口,指节用力到发白,整个人像一张拉满后骤然松弛的弓,剧烈起伏着。“张奶奶……严爷爷……”少年喘得厉害,声音嘶哑,“我、我刚才……骑车路过东郊水库大拐弯……看见……看见一辆十八路公交车……”屋内瞬间安静。张芳奶奶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进碗里。严傲松捏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杯中水面却纹丝不动——像被冻结的湖面。林立放下碗,抬眼看向少年。那双眼睛很亮,瞳孔深处却沉淀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近乎透明的恐惧。不是幻觉,不是臆想,是实实在在撞见过什么,且那东西还在视网膜上烧灼着残影。“车……停在路边。”少年喉结滚动,吞咽了一下,声音干涩,“车门开着……里面……全是水……”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水里……泡着一个人……穿着公交司机制服……脸……脸朝上……睁着眼……”少年抬起左手,颤抖着指向自己右耳后方——那里,一道新鲜的、细如发丝的暗红血线,正沿着耳廓边缘蜿蜒而下,渗入校服领口。林立的目光,顺着那道血线,缓缓上移。少年耳后,皮肤完好无损。可就在那血线尽头,耳骨轮廓之上半厘米处,一点微不可察的、冰冷的银灰色光斑,正随着少年急促的呼吸,极其缓慢地明灭着——像一颗遥远星体,在人类不可观测的维度,无声坍缩。活动室顶灯的光线似乎黯淡了一瞬。收音机里,电流杂音陡然拔高,尖锐如哨音,随即又猛地被掐断,只剩下真空般的寂静。张芳奶奶伸手想扶住少年,指尖却在距离他肩膀三寸处僵住。她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只有一句无声的唇语,被林立精准读出:——“阿彪?”严傲松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极轻的“嗒”一声。那声音不大,却像敲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林立站起身,走向少年。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在寂静里,鞋底与水泥地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走到少年面前,他停住,微微俯身,视线与少年平齐。“你叫什么名字?”林立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陈……陈默。”少年艰难地挤出名字,眼睛不敢眨,死死盯着林立的脸,“我……我是不是……也看到那个了?”林立没回答。他抬起右手,不是去碰少年,而是轻轻一弹指。“啪。”一声脆响。少年耳后那点银灰色光斑,应声熄灭。像被掐灭的烛火,不留一丝余烬。陈默身体一晃,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就要跪倒。林立早有准备,左手稳稳托住他手肘,右手已探出,拇指按在他颈侧动脉上——指尖下,脉搏狂跳如擂鼓,却又在接触的瞬间,奇异地、一拍一拍地沉稳下来,像被无形的手抚平了波澜。“别怕。”林立说,声音不高,却像有重量,沉甸甸地压进陈默耳中,“你刚才看见的,是真的。”陈默猛地抬头,眼中恐惧未散,却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那……那车……那个人……”“是阿彪。”林立替他把话说完,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但他现在不在车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芳奶奶苍白的脸,掠过严傲松紧锁的眉头,最后落回陈默眼中,一字一句:“他在等你。”陈默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这句话刺穿了什么。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发不出完整音节。林立松开他,直起身,转向张芳奶奶:“奶奶,能借把剪刀吗?要最锋利的。”张芳奶奶如梦初醒,手忙脚乱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剪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林立接过,转身,走向活动室角落那台老式收音机。他没碰旋钮,也没接电源线。只是将剪刀尖端,轻轻抵在收音机背面一个早已锈死的散热格栅缝隙里。然后,他手腕一转。“嗤啦——”不是金属撕裂声,而是某种更沉闷、更粘滞的声响,仿佛钝器劈开了凝固的沥青。格栅边缘的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哑的金属基底。林立的手指顺着那道新裂开的缝隙探入,精准地捏住某个微小的、冰凉的、形如蝉翼的金属薄片。他轻轻一抽。薄片离体。收音机内部,所有线路瞬间黯淡。可就在这彻底熄灭的刹那,那枚被林立捏在指尖的薄片,却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强光!光束笔直射出,不照向墙壁,不投向天花板,而是精准无比地,钉在陈默右耳后方——那道刚刚消失的血线位置!蓝光笼罩下,陈默皮肤表面,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银灰色纹路疯狂蔓延、交织、发光!它们不再是虚影,而是实体,是烙印,是某种活物般搏动的电路!“呃啊——!”陈默痛呼出声,身体剧烈痉挛,却被林立一只手牢牢按住肩头,动弹不得。张芳奶奶失声尖叫,捂住了嘴。严傲松霍然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林立却面无表情,甚至微微偏头,侧耳倾听。在陈默痛苦的嘶吼、张芳奶奶的呜咽、椅子刮擦声的间隙里,他听到了。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滴答”声。不是来自收音机,不是来自窗外。是来自陈默自己的太阳穴。像一枚生锈的齿轮,在颅骨深处,开始缓慢、沉重、不容置疑地转动。林立指尖的蓝光薄片,光芒渐次收敛,最终化为一点幽邃的星火,悬浮于他指腹上方,微微脉动。他看着那点星火,又看看陈默额角暴起的青筋,以及青筋之下,正随着“滴答”声,同步明灭的、极其细微的银灰色微光。然后,他抬起左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咔。”一声轻响。那点悬浮的星火,应声碎裂。无数细碎的幽蓝光点,如萤火升腾,尽数没入陈默眉心。陈默身体一僵,所有痉挛瞬间停止。他大口喘着气,眼神茫然,像刚从深海浮出。耳后那狰狞的银灰纹路,已如潮水退去,只余下皮肤温热,微微泛红。活动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林立将手中那枚已变得黯淡无光的金属薄片,随手丢进旁边装废纸的竹篓。薄片落地,悄无声息。他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不存在的灰尘,转头对张芳奶奶笑了笑:“奶奶,汤圆真好吃。不过……我得先走一步了。”“啊?这……这就要走?”张芳奶奶还有些恍惚。“嗯。”林立点头,目光扫过严傲松,“叔,麻烦您稍后帮我个忙——如果有人问起陈默同学今天的事,就说……他只是低血糖,晕了一小会儿,现在好多了。”严傲松盯着林立,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重重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林立不再多言,走向门口。经过陈默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用锡纸仔细包裹的糖果,塞进陈默汗湿的手里。“含着。”他说,“甜的,压压惊。”陈默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皱巴巴的锡纸糖,指尖还能感觉到残留的、属于林立的体温。林立已推开门,身影没入门外斜照的阳光里。他没骑车。只是沿着小区林荫道,不紧不慢地走着。冬阳温煦,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前方梧桐树影的尽头。影子边缘,一丝极淡、极细的银灰色流光,正无声无息地,从他脚跟处悄然逸散,融入地面斑驳的光影之中。像一滴水,汇入看不见的暗河。而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同一秒,活动室那台收音机,内部深处,某个被林立手指捏过的散热格栅缝隙里,一点微不可察的幽蓝火星,极其缓慢地,重新亮起。微弱,却执拗。如同宇宙初开时,第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滴答。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