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心愿树下。

    不知什么时候闭目的刹克司缓缓睁眼，一眼万年，看透真假，破妄虚实。

    “原来是这样呀！”

    呜~呜~呜！

    有风自刹克司周身卷起，由最开始的轻缓，逐渐变为剧烈，并且不断撕裂和吸引周围的一切。

    刹克司飞身而起，落到心愿树上，无悲无喜。

    下一刻，刹克司化为一轮反方向吸收光与黑暗的大日。

    城外，与梦境蜘蛛、死魂战奴厮杀的怪物直接化为云烟，飘向天穹，被大日全部吸收。

    远方，笼罩黑荒城区域的谜雾团直接被抽空，怪物不再生产，阴影全部被吞噬。

    这所有的一切，被刹克司一口吞下，成为他提升实力的养料。

    战争忽然停止，虚婆娑世界在众人面前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无垠星空，璀璨星海，或明或暗，或聚或散，成云成团，似河似海。

    广如星空宇宙，阔似无边天幕。

    这才是虚婆娑世界本来的样子，也是无垠域的由来。

    遮天蔽日的迷雾黑暗，无穷无尽的不死怪物，这些都是虚幻，都是众人内心害怕恐惧的假象。

    只有刹克司这种悟透真我，不被真假、虚幻迷惑的强者，才能撕开虚婆娑世界的面纱。

    “之前的你，只是样子货，现在嘛，等你底蕴积攒足够，我很期待你来向我发起挑战。”

    “怎么样，对提刀团团长这个位置有没有兴趣？”

    抬手间，众生覆灭。

    这就是刹克司，是跻身极限强者表现。

    “您就是我的团长！”

    刹克司回到篝火旁，接过团长递来的烤龙心，现在的他，不需要任何位置和身份来粉饰自己。

    他就是他，强就是强。

    “他……他……他……你……你……”

    凯帝有些懵逼，反应微微有些迟钝。

    一开始，他是看着团长，指着刹克司，所以是他。后来，他看着刹克司，换成了你。

    刹克司的变化，在凯帝看来，有点太突然，是常态下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就在刚刚，完成了心灵上的极尽升华？”

    凯帝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奇迹，原本在他眼里虚浮臃肿的刹克司，转眼就凝练一身精气神，更是施展出一手恐怖吞噬神通，终止了持续不断的战争。

    “哪有什么极尽升华，只不过是跳出时间长河，对永生有了新的认知和感悟而已。”

    实际上，刹克司的实力原地不动，没有什么变化。

    真正变化的，是他的深度和厚度。

    如果从零到一百是普通人修行到神明的进度，在这个进度中，从及格线的60开始，70，80 ，90这些地方都会设置超大难度关卡，普通人需要费劲心力先抵达59、69、79、89，再去翻越关卡屏障。

    以前的刹克司，也必然会走上这条路。

    但现在不同，刹克司一股脑将设置屏障的关卡全部通关，只需要随着时间积累，将数字一点一点涨上来即可，没有卡关一说。

    而时间，对跳出时间长河的刹克司来说，根本不值钱，是过眼云烟，是身旁流逝的空气。

    想要积攒实力，沉睡就可做到。

    正是基于这一点，团长才肯定了刹克司的强者身份，后者是跟他一个级别的存在。

    “跳出时间长河，呵呵，你说得倒是轻巧，可谁又能真正破心扣关，悟透真我？”

    正因为知道得多，晓得有多难，凯帝才会这般失态，才会觉得这般不可思议。

    “喏，你眼前就有一位，通过想透一件事，就一窍通百窍通，悟出真我。”

    团长笑得很开心，他是真的开心，提刀团终于迎来了第二个他，第二个绝世强者。

    准确的说，不是第二个他，他是他，刹克司是刹克司。

    “你……你……”

    凯帝看着刹克司，竟一阵阵地无语难言，破防破得很彻底。

    想他这个死魂一族的绝世天才，自成就半神后，就在准备扣心破关，企图减少修炼途中的各种障碍。

    结果呢，一路走到半神第六阶段，都没能如愿。

    而身边的刹克司，吃一顿烤龙心，跟他们聊几句天，说几句话，就破关悟出真我了？

    “靠……”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您一定得教会我如何破心关啊！”

    破防归破防，机缘归机缘，凯帝立马转换心态，给自己谋求机会。

    “这东西，没法帮，没法解，只能靠自己。”

    刹克司摇头，受人点拨悟透的真我，是真我吗？

    不是，那还是假象。

    “你就没点自己的东西？你这套说辞，这家伙早些年也跟我说过。”

    凯帝狠狠咬一口龙心，噜噜嘴，将矛头指向团长。

    “我身后有三扇门，一扇通往过去，可改写你的出生、天赋、种族血脉；一扇通往现在，可无敌当世；一扇通往未来，可让你成就最想看到的结果。”

    “你选择进入哪一扇门？”

    团长似笑非笑，身后真的演化出三扇被时光浸染的门扉，一扇比一扇玄妙。

    “不去！”

    “那是你的门，不是我的！”

    凯帝有一瞬间的迷茫，但很快清醒。

    他使劲摇头，好似要将脑子里的恶魔驱逐一般。

    “你看，你也懂这个道理，我的是我的，你的才是你的。”

    “每个人，都不一样。”

    “怎么顿悟，用什么顿悟，谁也不知道。”

    刹克司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团长，后者刚刚这番话，早已超越了普通好友之间的聊天。

    什么样的友谊，才能让团长用心至此，费尽心力一点一点引导凯帝。

    “我是不是太蠢了？”

    许久之后，凯帝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将气氛破坏，将话题转回到正事上。

    “还行！”

    “一般！”

    差不多的回答，让凯帝不羞愧，也不自满。

    “我倒是没想到，虚婆娑的真面目原来是这样。”

    三五口吃完龙心，凯帝直接躺在地上，仰头观望漫天星辰。

    距离他们最近的，是一颗表面充满黑色旋涡的巨大星辰，它就挂在不远的虚空中，恍惚看时，好似即将坠落撞击而来。

    星辰太大，它的坠落，会给人一种眼前一切即将撞碎的错觉。

    “虚界嘛，心之所想，便是现实。”

    团长挥手一招，满天星辰消失，黑暗和迷雾再次笼罩而来，黑荒城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真相，往往会让人迷惑！”

    团长这话，刹克司很认可。

    因为就在刚刚，入梦到黑荒城的那些族人，他们仰望星空时，全部陷入迷幻中。

    这也是团长恢复黑暗和迷雾环境的原因，与其让大家对着宇宙星空作战，还不如让他们面对熟悉的黑暗和迷雾。

    至少，它们不会陷入迷幻，失去自我，失去意识，导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