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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2章 万人迷的玄烨二十七
    残阳如血,斜斜映着四贝勒府朱红的大门。

    一顶青呢小轿碾过门前的青苔,悄无声息地抬进了府中,轿帘掀起的瞬间,若曦一身月白宫装,裙摆沾着些许风尘,缓步走了下来。

    她抬眼打量着这座气派却透着寒意的府邸,雕梁画栋间没有半分紫禁城的恢弘暖意,心中那股憋闷的火气愈发旺盛。

    直到胤禛身着石青色常服,负手门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她才敛了心神,依着规矩屈膝行礼:

    “参见四贝勒。”

    声音虽恭顺,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怨怼。

    凭什么?她容貌倾城,才情不输宫中任何一位格格,皇上偏偏将她指给了四贝勒!

    康熙为何最终不是将她纳入后宫,而是推给了他的儿子?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些被选入宫的女子?

    若曦自以为掩饰得极好,那点不甘被她强压在眼底深处,可在胤禛眼中,却如同孩童的把戏般可笑。

    他薄唇微勾,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贝勒爷笑什么?”若曦猛地抬头,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质问。

    胤禛挑眉,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摆设:

    “本贝勒笑你不自量力。”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得像冰,

    “若不是皇阿玛亲口赐婚,你以为凭你,也配踏入这四贝勒府的大门?

    本贝勒给你这格格的名分,已是天大的恩典。”

    “恩典?”若曦嗤笑一声,挺直了脊背,眼里的不甘再也藏不住,

    “这对我而言,分明是羞辱!四贝勒,你以为我稀罕这格格之位吗?”

    她上下打量着胤禛,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论气度,你不及皇上半分;论威严,你更比不上皇上万分之一。”

    若曦话音一落,胤禛笑得更冷了。

    “喜欢皇阿玛?”

    他嗤笑出声,语气毒舌如刀,

    “宫中想攀附皇阿玛的女人能从紫禁城排到城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痴心妄想?”

    胤禛眼神变得凌厉,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一个小官之女,能得皇阿玛赐婚已是宽宏大量,还敢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步步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让若曦忍不住后退了半步,随即被他一把攥住手腕,那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啊!你放开我!”若曦挣扎着,眼里满是愤怒与惊惧。

    胤禛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看她的模样如同看一个死人:

    “给本贝勒听好了,进了这府门,就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

    皇阿玛最厌弃不守规矩、痴心妄想的人,你若是敢在府中胡作非为,休怪本贝勒不客气。”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若曦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晚上就睡在外间的地上,”

    胤禛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贝勒嫌你晦气,懒得与你同处一室。”

    “你!”若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胤禛,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胤禛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转身便进了内屋,厚重的木门“砰”地一声关上,将若曦隔绝在冰冷的外间。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既有对康熙的执念与不甘,也有对胤禛这般羞辱的怨愤,更有对自己命运的无可奈何。

    ——

    入秋后的紫禁城,像被一层鎏金暖意裹住。

    朱墙映着澄澈天光,琉璃瓦在风里泛着细碎的光,连宫道旁的银杏都似提前染了金,处处透着千秋盛典将至的喜庆——

    康熙大寿,这桩关乎大清体面的盛事,早已从宫闱深处蔓延开去,像一张无形的网,网罗了整个京城,乃至万里疆土的目光与心思。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腾,缠绕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与礼单。

    康熙身着明黄暗纹常服,发丝间已染了几缕霜白,却依旧目光沉敛,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皇上,”

    梁九功躬身侍立在侧,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扰了帝王的思绪,

    “各宫娘娘、阿哥们都差人来问了好几回,寿宴当日的仪轨,是否还要再添些新意?

    毕竟是万岁爷的大寿,奴才们都想着办得风风光光的。”

    康熙收回目光,指尖轻轻点了点案上的礼单,那厚厚的一叠,几乎要堆到案边。

    他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的寿辰,不必太过铺张。天下太平,百姓安乐,便是给朕最好的贺礼,心意到了便好。”

    “哎哟,万岁爷这话可就折煞奴才们了!”

    梁九功连忙上前半步,脸上堆着满满的谄媚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处,

    “万岁爷登基这么些年来,平三藩、收台湾、御沙俄,桩桩件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功绩!

    百姓们能安居乐业,百官们能各尽其职,都是托了万岁爷的福。

    这寿宴怎么能不郑重办?那可是朝野上下、举国百姓的一片孝心呐!”

    他说着,又躬身补充道:

    “昨儿个奴才还听说,宫外的琉璃厂都快被挤破头了,达官贵人们的家仆拿着银子抢古董,就盼着能淘着件合万岁爷心意的宝贝。

    这可不是铺张,是大家伙儿发自内心想给万岁爷贺寿呢!”

    康熙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再多言。

    寿宴的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京城。

    琉璃厂的古董店里,往日里难得一见的和田玉籽料、鸡血石印章、千年野山参被达官贵人的家仆们哄抢一空。

    绸缎庄里,云锦的流光溢彩、蜀锦的细腻温润、苏绣的精巧灵动,那些平日里有价无市的极品面料,一日之内便售罄无余。

    绣娘们被请进各家府邸,连夜赶制绣着“福寿绵长”纹样的衣料,灯火通明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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