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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彩屏的心思
    兰郡侯带着妻女走了,府里徒留两个相看两相厌的怨偶。

    昌平记着哥哥的话,虽然心里极不情愿,还是强迫自己仰着笑脸每天去赵小山屋子里嘘寒问暖一番,尽管没有一次得到过正面的回复。

    她心中委屈的很,恨不得立马就死了,也好过每天受这样的委屈。

    有时候想的多了,又觉得死的不该是自己,该是赵小山,凭什么他一介驸马竟敢给公主委屈受,简直反了天了。

    赵小山这接二连三的生病吐血也许就是作孽太多了!

    是报应!

    他自己在泥地里挣扎还非要拉上她!

    而且这么折腾还活蹦乱跳的,就是好人活不久恶人活千年!

    偶尔昌平也会反思,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恶毒,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会努力告诉自己赵小山之所以会遭遇这一连串的不测不都是因为送自己南下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那种邪恶的想法一旦冒出了头,再想往回塞却是塞不回去了。

    每次从赵小山那受了冷脸回到自己的屋子,心中那个黑色的昌平便会一点点长大,大到将心中那个白色的昌平慢慢压下去。

    彩屏是第一个察觉出不对劲的。

    起因是有一天早上她随着公主照例去赵小山的屋子里探望,见同喜端着一碗药过来,公主竟主动将药碗端了过来,可碗刚到公主手里,公主的手一抖,碗“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药也全洒了。

    公主随后发出“哎呦”一声,直呼烫手。

    同喜也“哎呦”惨叫一声,哭丧着脸说这药洒了,是箬儿熬了近一个时辰的,主子这顿药喝不上了。

    没一会朱丰收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见药碗洒了,还以为是同喜没端好,呵斥了同喜几句,又急忙让他去重新煎一份来。

    朱丰收毕竟是下人,虽然也心疼那碗药,也不满公主无故插手,但到底束于身份的限制,一句话都没敢说。

    昌平见朱丰收走了,回头深深的看了看一旁的彩屏,什么都没说,但意味不言自明。

    彩屏当时被公主那眼神吓了一激灵。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那也不该是她那骄傲单纯的公主该有的眼神。

    还有一回,公主突然向她讨要几样药材,说自己的屋子里味道不好,她要挑个香熏熏屋子。

    当时彩屏不疑有他,直接让箬儿从他家药铺带过来一些。

    只不过后来她发现公主竟将那几样药材装进了几个荷包里,其中有两个荷包后来又被挂在了赵驸马的床头。

    彩屏心中不安,找了个借口偷偷靠近箬儿,拐弯抹角的问了他那几种药材的药性,当听他说里面有两味药十分霸道性凉,接触多了对体虚的人十分不好时,彩屏心里咯噔一声,找了个理由急匆匆的跑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她便趁着公主不注意将那两个荷包摘了下来,换上了里面装有普通花草的荷包挂了上去。

    这几天彩屏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做事时总犯错,因为这已经被昌平训斥了两次。

    她们四个大丫头,彩兰因为特殊原因已经死了,虽然昌平公主一直说李球污蔑彩兰,是为了难为她给她难看才故意杀了彩兰,可彩屏觉得公主说的不对。

    她们同为丫头,相处的时间更长更多,自然更能察觉到彩兰与她们的不同。

    彩玉因为和彩兰走的最近,之后也被李球带走了,后来就再也没回来。

    现在公主身边就剩下她自己和彩环两个老人了。

    原本还有几个老嬷嬷也因为跟着李球走了一遭,就回来一个岑嬷嬷,不过岑嬷嬷本是昌平的教养嬷嬷,年岁已高,跟在公主身边本就是出来荣养的,一般不在近前伺候。

    公主身边人太少也不好看,彩屏提议公主授权后,又从二等丫头里提上来两个,这两个人又被取了新名字:彩燕和彩绫。

    这两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彩燕长得更出众一些,但彩屏发现公主似乎更喜欢彩绫,因为彩绫能说会道,说的话很有意思,总是能逗的公主呵呵直笑,短短几天的时间,彩绫便得了好几样赏赐。

    甚至有几次公主将她都撵了出去,单独留下了彩绫在房里说悄悄话。

    彩屏心中很是不安。

    现在正是风雨飘摇之际,驸马身体不好,外面贼人还没抓到,这内忧外患的,公主正应该好好的陪在驸马身边,和他共渡难关,这样才能求得驸马的原谅。

    她是公主的丫鬟,是依附于公主的存在,只有公主好了她才能好,若是公主做错了什么事,公主可能没什么事,但自己绝对小命不保。

    在李球走后的第二十天,晚上只有她和彩环在屋时,她将屋子的门窗都关好,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屋子附近有没有人后,将窗幔放下,两个人躲在被子里说起了悄悄话。

    彩环被她这偷偷摸摸的样子弄的哭笑不得,道:“做什么呢,你是偷了公主的首饰要和我分赃了?怎么还把窗幔放下了。”

    彩屏知道彩环一向是胸大无脑的,一心只知道伺候好公主,其他的一概不想。

    可是她最近几天实在是憋狠了,明知道彩环不是个有心机的,却还是忍不住支支吾吾道:

    “彩环,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公主有什么不什么不一样了?”

    彩环白天伺候了一天,此时屋里暖烘烘的,她的眼皮有些打架,漫不经心道:“有什么不一样?还是每天都去驸马那,然后回来就哭啊。唉,驸马也真是狠心,公主已经做了这么多,可驸马还是不理会公主,哼。”

    彩屏推了推她,“你别睡!我和你说正事呢。”

    彩环睁开眼睛,手肘撑着头,问道:“什么正事啊,咱们做丫鬟的,伺候好主子就是了,什么正事不正事的。”

    彩环和彩屏从七八岁开始一起共事,两人一起长大,一起从洒扫的小丫头一步步成了公主身边的一等侍女,是最亲密的伙伴。

    彩屏稳重,彩环泼辣,两个人相互扶持,陪着昌平公主从宫里走到宫外,彩屏知道一会自己说的话有些大逆不道,但因为这个人是彩环,还是继续道:

    “彩环,我感觉公主是要害死驸马!”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