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455章 朝鲜收复战十二
    三月,春暖花开。

    但朝鲜半岛上,已无“朝鲜”。

    大夏朝廷正式下诏:撤销朝鲜国号,设立大夏朝鲜省,辖八市,汉城市、开城市、平壤市、全州市、庆州市、釜山市、咸兴市、清州市,六十二县。

    省治汉城府。

    秦武留任朝鲜省总督,总揽军政,任期五年。

    范青峰任提督军务,驻军五万,其中禁卫军两万,朝鲜治安军三万。

    周文渊任省长,主管民政。

    新政全面推行:

    土地改革完成:全境土地重新分配,七成农民获得土地,赋税仅为原来的三成。

    大量荒地由内地移民开垦,首批移民三十万已抵达。

    文化重塑深入:全省设立“学校”三百所,强制适龄儿童入学,教材全部汉化。

    所有公文、契约、碑刻必须使用汉字。朝鲜语被限制在家庭内部使用,公共场合使用朝鲜语者,第一次罚款,第二次鞭刑,第三次流放。

    经济体系重建:皇室商号垄断盐铁茶布,但价格稳定,杜绝了中间盘剥。

    朝鲜特产,比如人参、海产、皮毛等由官营商号统一收购,销往内地,修建汉城至平壤、汉城至釜山的官道,改善交通。

    社会结构固化:保甲制度全面推行,十户一甲,十甲一保,互相监督连坐。

    所有青壮登记造册,轮流参加“乡勇”训练(实为预备役),严禁宗族势力复兴,分家析产受到鼓励。

    历史记忆篡改:所有朝鲜历史遗迹,要么拆除比如宫殿等,要么改造。

    编纂《朝鲜省志》,将朝鲜历史描述为“自古为中国藩属,后僭越称王,终归王化”的简单叙事。

    民间禁止谈论前朝旧事,违者以“怀念伪朝”论罪。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六月,短短半年时间,朝鲜半岛已经面目全非。

    曾经的两班贵族阶层被肉体消灭,文化典籍被焚毁殆尽,王族血脉被斩断流放,社会结构被彻底重塑。

    生活在这里的四百万人,被迫在短时间内接受新的语言、新的姓氏、新的身份、新的记忆。

    当然有反抗。

    零星的反抗从未停止:山区有残存的朝鲜军溃兵啸聚山林,袭击官道,海边有渔民偷偷驾船出海,试图逃往倭国,甚至有些偏远乡村,秘密保存着朝鲜典籍,夜间偷偷教授孩童朝鲜文字。

    但所有这些反抗,在大夏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都如同螳臂当车。

    禁卫军的清剿、治安军的巡逻、保甲制的监控、连坐法的威慑,让任何有组织的反抗都难以生存。

    更重要的是,大夏确实给底层百姓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利益:土地、减税、治安、公平(相对而言)的交易。

    对于占人口九成的平民和贱民来说,新朝虽然残酷,但至少不再有贵族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不再有鞑子随意杀戮掳掠。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成了许多朝鲜平民的朴素想法。

    十月,朝鲜全境平定、李氏王族尽诛的捷报以八百里加急送入天启城。

    霎时间,京都沸腾。

    从皇城到坊市,从朱雀大街到寻常巷陌,欢呼声如山呼海啸。

    茶楼酒肆挤满了人,说书先生拍案惊堂:“列位可知,那朝鲜之地,自隋炀帝三征高句丽耗尽国力、致大隋崩解,千年来便是我中原心头之刺!唐太宗御驾亲征亦未能尽全功,后世虽称藩属,实则阳奉阴违,听调不听宣——”。

    “而今!”说书人陡然拔高音调,“我大夏天兵东指,一年而定全境!多尔衮授首海上,李氏绝嗣汉阳!千年之憾,一朝得雪!”。

    满堂喝彩如雷,铜钱雨点般掷向台前。

    紫宸殿内,大朝会。

    夏皇端坐龙椅,手中是秦武亲笔书写、以血火淬就的平朝鲜全部过程。

    字里行间,铁血峥嵘:破开城臼炮轰鸣,焚景福宫烈焰滔天,斩宗亲雪地尽赤,流王族北庭凄惶。

    “好!”,夏皇抚掌长笑,声震殿宇,“秦武不负朕望!朝鲜既平,我大夏东北再无短板!”。

    群臣齐齐高呼:“陛下圣武,天佑大夏!”。

    军部雷虎出站起:“陛下,朝鲜之役,斩鞑虏七万,诛朝鲜贵族两万六千,收降兵民百万,自此,自辽东至釜山,三千里海陆防线浑然一体!”。

    政务院总理苏明哲亦慨然道:“更难得者,秦总督推行《治理令》雷厉风行:焚典籍以断文脉,诛贵族以绝祸根,改姓氏、易语言、行郡县”。

    “不出一代,朝鲜省民将自认夏人,永绝后患!此非仅武功之胜,实为文治之基!”。

    夏皇起身,踱至殿中那幅囊括四海的金丝舆图前,他的手指从幽燕滑向辽东,越过鸭绿江,轻按在已然涂成红色的朝鲜半岛。

    “诸卿可知”,皇帝声音沉静,却字字千钧,“隋炀帝之失,非在征高句丽,而在欲速不达、竭泽而渔,唐太宗之憾,非在兵锋不利,而在未能犁庭扫穴、根除遗患”。

    他转身,目光扫过群臣:“朕不学炀帝急功近利,亦不效太宗怀柔遗患。朕要的,是彻底”。

    “草原如此,朝鲜亦如此。十年生聚,十年教训——而今,草原已设北庭都护府,朝鲜已成大夏一行省,我大夏东、北两翼,自此铁壁铜墙!”。

    欢呼之后,是更深沉的思虑。

    三日后,御书房。

    夏皇、苏明哲、雷虎、林云及六部尚书齐聚。

    巨大的紫檀木桌上,摊开着最新奏报:这几年大夏连年用兵,北征草原、东平朝鲜,虽战果辉煌,但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皇家军工厂日夜赶工,工匠累病者十有三四,内地移民实边已超三百万,青壮流失致部分州县田亩荒芜。

    “陛下”,苏明哲面色凝重,“扩张太快,根基已显虚浮。若再动兵,恐伤国本。”

    夏皇颔首,指尖轻敲舆图:“嗯,大夏疆域暂时就这样吧,至于青藏高原、回疆、安南这些都可以缓缓”。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打天下易,治天下难,这万里疆土,有多少是真正‘王化’之地?北庭草原,蒙古诸部是否真心归附?朝鲜新省,四百万民众是否认同夏民?汉夷杂处能否长治久安?”。

    众人肃然。

    “故,”夏皇一锤定音,“自今年开始,大夏进入‘休养生息期’,以十年为期,专注内政,消化战果,夯实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