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芃占领了罗马，但是并没有如罗马人所恐惧的那样屠城。

    和欧罗巴大陆上常见的那些国家不同，秦人攻城作战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城里的那些财宝。

    对大秦来说，世间最可贵的财产有两种：能种植粮食的土地和能够勤劳耕作的农民。除此而外，一切都是浮云。

    赵芃可以淡然地去对待占领区的人财物，匈奴人就没有这么淡然，他们战争的目的就是为了掠夺。

    大军西征，无功而返，军臣单于不仅仅丢了面子，还失去了在匈奴人中的威信。匈奴八部很多人质疑单于过于轻率，被赵芃耍得跟猴一样。

    他们却忘记了，不仅仅是这个单于，无数匈奴人，哪一个又曾经从赵芃手中讨得过半点便宜？

    而面对昔日手下奴仆一样的犹太人，这些本来已经一路憋满了火气的匈奴人再也不能忍耐。

    小城一破，匈奴人进入城中，就开始了烧杀掳掠。

    最开始，还是穿着犹太人衣袍的人一个都不放过；接下来，是黑头发、鹰钩鼻子的人都要斩杀；再接下来，匈奴人干脆当街摁住居民，扯开那些人的裤子，看一眼以后就直接杀掉了——犹太人都曾经做过割礼，是不是犹太人，扒了裤子一看就知道。

    屠灭一座小城的犹太人后，军臣单于仍不肯罢休。

    他从赵芃处得到消息，说犹太人有心反意，正暗中接触自己的后路，在这座小城下遇阻，证实了赵芃的消息。

    既然犹太人已显反意，这样的被征服者哪还有留下来的必要？

    于是军臣单于宣布了犹太人的阴谋，并指称犹太人是卑贱、不忠的部族，对旷野上的犹太人下达了征杀令。

    征杀令是匈奴单于极少使用的一种命令，征杀令出意味着被征杀的部族没有在旷野上生存的权利，整个部族不需要任何活口，无论身高有没有车轮那么高，都在被斩杀的范围之内。

    只有草原的主人、众人所公推的匈奴王者才有资格下达征杀令，命令一下，诸部都要服从。

    这条命令下来以后，点燃了匈奴人胸中的怒火与暴虐的杀意。

    犹太并不是一个多么大的部族，居住地相对集中。

    匈奴人被放纵、鼓动，很快就围住了耶路撒冷。

    耶路撒冷是犹太人心目中神所应许的故土，这座城早在几百年前就历经波折流传至今，还有古代犹太人的王所罗门在神庙的传说。

    数百年来，犹太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耶路撒冷，一代又一代犹太人在西墙下扶墙痛哭，向神许诺终将回归。耶路撒冷虽然在历史上重要，但所谓重要也只是对犹太人自己有意义。

    十万匈奴骑兵聚拢在耶路撒冷，把满城老幼全都围了起来。

    匈奴人将西门等人的头颅扔在了人群当中，所有人都被这血淋淋的东西吓破了胆。

    匈奴人历数西门和犹太人的罪状，然后挥舞旗帜下了命令。匈奴人有二十万控弦之士，八部之众就在此时此刻的耶路撒冷广场周围，数十万只羽箭从天而降，迅速覆盖了耶路撒冷。

    一轮箭雨之后还没有完，匈奴人进入城中，开始逐一清点地上的人是否真的死了。

    检验这件事其实很容易，就是拔出短刀，在倒地之人的身体上刺上一刀。

    耶路撒冷是犹太人聚居之所。大部分犹太人居住在耶路撒冷城及周边几十里地的区域。二十万匈奴人在这一地区扫荡数遍，从手下的那些奴隶民族中搜出每一个犹太人，当众杀掉。

    七天之后，新月地带就再没有犹太人了——这个部族几乎第一次消失。

    至于少量犹太人隐身在其他势力之中，做他人的奴隶，或是有女子远嫁外邦、生儿育女，这些事情就不是匈奴人所关心的了。

    一千年之后，随着这一点点种子在历史的长河中继续萌发繁衍，犹太人再次形成部族，那便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追杀令发泄了匈奴人的怒气，也再次提示和确立了军臣单于的权威。

    又一次屠杀洗净了被赵芃欺骗的屈辱，匈奴人算是暂时从阶级分裂的内乱中恢复过来，军臣单于再次成为世所公认的匈人首领。

    而军臣单于并不认为占领了罗马的赵芃接下来会放过自己。几番思量以后，匈奴人觉得应该开始又一次迁徙。

    这一次向东向南，向一片人口繁茂的大陆而去——匈奴人认为在人口充裕的地区，更可以大肆掳掠，并且能为匈奴人寻找一个生存下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