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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请剑仙,一剑开天!》正文 第九百四十七章 侏儒刀
    许长卿被堵在狭窄的巷子里,前后左右都是沉默肃杀的黑衣人,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他脸上迅速换上普通工匠的惊恐与慌乱,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发颤,朝着看起来像是领头方向的黑暗处连连作揖:

    “各……各位好汉!小……小的是个本分匠人,刚……刚下工回家,身无长物,就……就怀里几个铜板,各位好汉若是看得上,尽……尽管拿去!只求饶小的一命!”

    他的表演堪称无懈可击,将一个胆小怕事的底层百姓演绎得淋漓尽致。

    然而,围住他的黑衣人却如同冰冷的石雕,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就在这时,一阵“咯咯咯”的阴冷的笑声,从巷子入口处的阴影里传来。

    一个身高不足四尺的矮小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同样穿着黑衣,但并未蒙面,露出一张皱巴巴、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眼睛细小,闪烁着狡黠而残忍的光芒。

    他走路一摇一晃,像个顽童,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正是这侏儒在发笑。

    他走到黑衣人身前停下,歪着头,用那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许长卿,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嘻嘻嘻……”

    侏儒再次笑了起来,声音尖细:

    “斩妖司新上任的天下行走,剑妖李青山的好徒儿,许长卿,许公子……啧啧,这扮相,还真是……惟妙惟肖啊。”

    许长卿心中猛地一沉!

    他的伪装竟然被如此轻易地识破?

    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脸上维持着极致的茫然与恐惧:

    “大……大人!您……您真的认错人了!小的姓王,排行老三,街坊都叫我王三,就是个做木工的,什么斩妖司、天下行走……小的听都没听过啊!大人明鉴!”

    “认错人了?”

    侏儒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眼中的戏谑和冷意更加浓重,“是不是真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话音未落——

    侏儒那矮小的身影骤然模糊!

    许长卿瞳孔骤缩!

    好快!

    这速度远超他之前的预估,甚至比许多专精身法的同阶修士还要诡异迅捷!

    几乎在侏儒身影消失的同一刹那,一股阴寒刺骨的杀意已从许长卿身后袭来!

    一只握着柄幽蓝色淬毒匕首的手,无声无息地探出,直刺许长卿后颈的要害。

    间不容发之际,许长卿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长布条猛地炸开!

    十一剑瞬间出鞘半尺,剑身如同拥有灵性般,精准无比地反手格向身后!

    “当——!!!”

    清脆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爆开,火星迸溅!

    许长卿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匕首尖端传来,透过剑身狠狠撞入手臂!

    这侏儒看似瘦小枯干,力量却大得惊人!

    他闷哼一声,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路面上留下浅浅的脚印,才勉强卸去这股力道,持剑的手臂一阵酸麻。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刺客该有的力量!

    侏儒的身影在许长卿原来站立的位置缓缓凝实,他看着被震退的许长卿,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越发明显,小眼睛里闪着兴奋而残忍的光。

    “嘻嘻,反应不慢嘛……王三木匠?”

    他调侃着,手中那柄幽蓝匕首再次化作一道毒蛇般的寒光,刺向许长卿的咽喉、心口、腰眼!

    攻势如同疾风暴雨,毫无间歇!

    许长卿心中凛然,知道此刻再伪装已是徒劳。

    对方的身法、力量,无一不是顶尖杀手的配置,而且招招致命,显然是要置他于死地!

    他不再保留,体内灵力轰然运转,十一剑清鸣一声,爆发出凌厉的青色剑罡,迎向那漫天袭来的匕首寒光!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金铁交击声在小巷中急促响起!

    火星在黑暗中不断迸射,照亮两人飞速交错的身影。

    在侏儒狂风骤雨般的抢攻下,许长卿一时间竟只能被动防守,被逼得步步后退,剑圈不断缩小。

    “嘻嘻,斩妖司的天下行走,剑妖传人……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侏儒一边进攻,一边发出刺耳的嘲笑,攻势却愈发狠辣,“看来李青山真是老糊涂了,捡了个废物回来充门面!不如让我送你下去见他,免得丢人现眼!”

    他的攻势越发癫狂,匕首化作一片幽蓝的幻影,几乎要将许长卿彻底淹没。

    但见久攻不下,眼中戾气更盛,眼见许长卿剑势稍缓,似乎因久守而力衰,侏儒心中一动,故意在疾刺许长卿咽喉时,将左侧肋下空门卖得极其明显。

    果然!

    许长卿眼中似乎精光一闪,一直以守为主的剑势陡然逆转,十一剑青芒暴涨,直削侏儒那故意露出的肋下空门!

    “上当了!”

    侏儒心中狞笑,身形不退反进,就在许长卿剑锋及体的刹那,他那矮小灵活的身躯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一扭,非但避开了剑锋,反而一脚精准地踩在了十一剑宽阔的剑身上!

    借着剑身传来的微末力道凌空跃起,另一只脚狠狠踹向许长卿的面门!

    这一下若是踹实,足以让颅骨碎裂!

    这变化电光石火,歹毒刁钻到了极点!

    然而,面对这势在必得的绝杀一脚,许长卿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侏儒的后续变化。

    就在侏儒的脚尖即将触及他鼻梁的瞬间,许长卿的上半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

    同时左手探出,五指并拢,不早不晚,恰好印在了因全力出脚而招式用老的侏儒心口!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侏儒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只觉一股沉重如山的力道透体而入,狠狠撞在脏腑之上。

    “呃啊——!”

    他怪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一掌拍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调整身形,“砰”地一声双脚落地,却依旧无法化解那股力道,又踉踉跄跄向后退出七八步,背脊重重撞在巷子的土墙上,震落簌簌灰尘,喉咙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他捂住剧痛的胸口,抬头死死盯住对面已然站直身体的许长卿,小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熊熊怒火。

    “好小子……藏得够深!有两下子!”

    侏儒声音嘶哑,再没了之前的戏谑。

    许长卿并未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

    “你的身法,诡谲迅捷,带着几分军中斥候的影子,却又多了江湖下九流的阴毒,力量刚猛,根基却非北莽那种纯粹锤炼肉身的蛮横路数,反而透着一股子……京城衙门用秘药和功法催出来的邪劲。”

    他顿了顿,剑尖遥指侏儒:

    “你不是北莽那边的人,倒像是……从京城来的。”

    “说,是谁派你来的?昊天宗?书院?还是……宫里?”

    许长卿语气淡漠,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交代清楚,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不杀我?!”

    侏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那张橘皮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你他娘的意思……刚才你一直没出全力,只是在……试探老子的路数?!”

    许长卿摇了摇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杀了你,对我没有半点好处,我得知道,是谁在惦记我的命。”

    “好好好!”

    侏儒怒极反笑,连连点头,声音却冷得如同冰碴,“我倒是可以告诉你,老子是被一个与你无比亲近之人派来的,想不想知道是谁?”

    “等你坟头草长到三米高的时候,老子心情好,说不定会亲自来告诉你!”

    话音未落,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强行压下胸口的翻腾气血,眼中凶光爆射,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着许长卿猛扑过来!

    “找死!”侏儒嘶吼。

    然而,许长卿的眼神却彻底沉静下来,如同古井深潭,不起波澜。

    他不再后退,不再闪避。

    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十一剑。

    剑身之上,先前一直隐而不发的青色剑罡,此刻如同苏醒的青龙,骤然亮起!

    一股凛冽剑意,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小巷内无风自动,尘埃盘旋。

    他目光锁死扑来的侏儒,手腕只是极其简单地向前一送。

    没有繁复的剑招,没有惊人的声势。

    只有一道青色剑气,自剑尖悄然射出,笔直地,刺向侏儒的眉心。

    侏儒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

    一股冻彻灵魂的死亡寒意,先于那道青色细线,瞬间将他全身笼罩!

    “不好!这小子来真的!这一剑……挡不住!会死!”

    他怪叫一声,几乎扭断了自己的腰,在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将前扑之势向侧方强行扭转!

    “嗤——!”

    青色细线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带起的锐利剑气将他半边头发和耳廓削掉了一小片,火辣辣地疼。

    但他顾不上这些,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去——

    “轰隆——!!!”

    一声巨响在他身后炸开!

    只见那道青色剑气,直接轰在了小巷尽头一间紧闭的杂货铺门面上。

    坚厚的木板门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紧接着,整间店铺,竟被那道剑气余波,硬生生地一分为二。

    尘土飞扬,砖瓦木料轰然倒塌的巨响,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得老远。

    侏儒呆呆地看着那瞬间变成两半的店铺废墟,又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生疼、缺了一块的耳朵,脸上的狂怒和凶戾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无边的惊恐和后怕,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猛地转回头,看向许长卿,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小子来真的?!你他妈真想杀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