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东境福州战事局面紧张之际,
大夏京城的权贵,却依然不为所动。
吴,王,李三家他们还是在朝堂上斗得不亦乐乎。
尤其是吴家,现在他们什么也不上心,
典型的干啥,啥不行,内斗第一名。
“太后娘娘,臣今日要弹劾刑部尚书梁兴业,
大理寺卿范德彪二人。”
“微臣数月前,在京央街巷遭人暗算,
被歹人持棍殴打,此等公然行凶之举,
已是藐视王法、挑衅朝堂纲纪!
可梁、范二人执掌刑狱断案之权,
受命彻查此案已有数月有余,
却依旧束手无策,既未锁定凶徒踪迹,
也未查明背后主使,反以‘案情繁杂’为由搪塞推诿。
二人身居司法要职,却尸位素餐、
办案不力,连京畿重地的凶案都查不明白,
如何震慑宵小、安定民心?
恳请太后降旨,罢黜二人官职,
另择贤能彻查此案,还我吴家一个公道!”
这不,才刚开朝,吴雄安就义愤填膺第一个开干。
关键是被打的人是他呀,
他的心情能不像是一个愤怒的小鸟吗?
吴雄安的话音刚落,
王崇就马上开口附和,
声如洪钟:“太后娘娘,臣附议!
吴大人身负监察百官之责,
乃是国之柱石,竟在京畿重地遭此暗算,
此事实乃骇人听闻!
刑部与大理寺执掌刑狱,
身负缉凶平冤之重任,如今数月过去,
凶徒依旧逍遥法外,案情毫无进展,
这岂是‘尸位素餐’四字便能搪塞的?”
一旁的王松,也随即接话:“正是!
京畿之地乃天子脚下,法度森严,
如今却有人胆敢公然行凶,挑衅国法,
而执掌司法的两大衙门却束手无策,
这不仅是对吴大人的羞辱,
更是对我大夏律法的践踏!
若不严惩梁兴业、范德彪二人,
一则难以慰藉吴大人,二则难以震慑宵小之辈,
三则更会让天下百姓寒心!
恳请太后明断,从重处置!”
龙椅上的李婷婷见他们吴,王家两的表情,
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恐怕她当场就要笑出鹅叫声来。
其实,给吴雄安打黑棍的人,
就是李青,李荣两人。
谁让你自己嘴贱,李青抱一下我家的混世大魔王,
你要弹劾,我二婶三婶抱一下我的混世大魔王,
也被你弹劾,他们兄弟两人不打你,打谁?
刑部尚书梁兴业,他是我三婶的族人,
也是我李家的人,你让我处理他,嘿嘿!
这可能吗?
至于范德彪可是我二叔的门生,你让处理他,
嘻嘻,那也没门。
吴,王两家动了之后,李家的人肯定会出来反击。
率先出列的是李忠,他躬身朗声道:
“太后娘娘明鉴!吴大人遇袭一事,臣亦深感愤慨,
可此案事发于深夜京央街,彼时夜深人静,
既无街邻闻声佐证,亦无往来路人目击,
现场更是未留下半分凶徒踪迹。
这般毫无头绪的悬案,纵使刑部、
大理寺倾尽全力,又从何查起?
总不能凭空捏造凶嫌,滥伤无辜吧?”
话音未落,李翔也跟着出列附和:
“李丞相所言极是!太后娘娘,如今不比前朝,
既无宵禁巡查的密探时时盯防,
更无如神眼般的手段留存踪迹,
此案无证人、无物证、无线索,
堪称三无悬案。这般大海捞针的差事,
便是换作断案如神的前朝名臣,
怕也束手无策,怎能仅凭此案未破,
便苛责梁尚书与范寺卿尸位素餐?”
李忠跟李翔兄弟两人说完后,都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才忍住没笑出声来。
哼,开玩笑,又想来搞我们李家,你想都别想。
谁你吴雄安自己嘴贱,弹劾了我们的儿子就算了,
还把我们兄弟两人的老婆也弹劾了,不打你打谁?
李青跟李荣两个,事发那天晚上调用了将军府里面护卫,
这事肯定瞒不过李忠,李翔两人。
自从李婷婷加入皇宫后,将军府里面的所有事务,
管理权就全都在李家手里。
而今日也被弹劾的大理寺卿范德彪就纳闷了,
什么,什么?你吴雄安被人打黑棍,
查案办案的人是刑部呀,
跟我大理寺有半毛钱关系吗?你跑来弹劾我干嘛?
所以,范德彪想都不想就站了出来。
“启禀太后娘娘,世人皆知,刑部掌天下刑狱诉讼,
缉凶拿盗本是其分内之责;
而我大理寺,主掌的是复核刑狱、
平反冤案,并非街头缉凶的衙役捕快。
吴大人遇袭一案,自始至终皆是刑部牵头查办,
臣的大理寺不过是奉旨协查卷宗,
如今却要因此事牵连其中,臣实在是冤!”
李婷婷敛了眼底的笑意,声音不高不低,
“肃静。”
她指尖轻轻叩着龙椅扶手,
目光先扫过满脸愤愤的吴雄安,语气听不出喜怒:
“吴大人遇袭,本宫自然是既心疼又愤怒,
京畿重地出此凶案,有损我大夏颜面,
哼!此事断然不能就此罢休。”
吴雄安刚要应声,却听她话锋一转,
看向躬身立着的李家众人,
“但李丞相与李尚书所言,亦是句句在理。
此案事发深夜,无证人、无物证、无线索,
所谓‘三无悬案’,并非虚言。
古往今来,断案讲求证据,
总不能因吴大人一腔怒火,
便要刑部、大理寺凭空定罪,累及无辜吧?”
话落,她又看向满脸憋屈的范德彪,
语气多了几分公允:“范寺卿所言极是。
大理寺掌复核平反,本就不司缉凶拿盗之职。
吴大人将此案罪责归于大理寺,
实属权责混淆,此举不妥。”
吴雄安脸色涨红,刚要辩驳,却被李婷婷抬手止住。
她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添了几分力道:
“东境福州百里沿海,
有东洋勾国十五万重兵集结,意图冒犯我大夏国土,
粮草军需、兵甲调度,
桩桩件件皆是关乎国运的大事。
朝堂诸公,当同心同德,共渡难关,
而非为一桩悬案争执不休,徒耗心力。”
顿了顿,李婷婷再次掷地有声,
“此事,本宫已有定论,
责梁兴业要立即着令其加派人手,
限期三月,务必追查吴大人遇袭一案的蛛丝马迹;
范德彪无需担责,专心打理大理寺要务即可。
至于吴大人,念你遇袭受辱,
本宫赏你珍品药材调养身子,此事,暂且到此为止。”
言毕,她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吴雄安与
王崇、王松,还有吴立新,
又淡淡补了一句:“诸位皆是大夏栋梁,
当知国之重,重于私怨。
若再有人借私怨搅乱朝堂,休怪本宫不念旧情。”
说罢,她起身拂袖:“退朝。”
龙椅旁的太监尖声高唱:“退朝——”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群臣见要退朝,马上就有人欢喜有人恼。
退朝的钟声余音未落,李家的人便率先走出了大殿。
他们的脚步声格外轻快,踏在金砖地面上,
竟透着几分雀跃的节拍,那股藏不住的兴奋,
简直像除夕守岁时盼着开宴的孩童。
走到殿外,人群里一个性子跳脱的员外郎更是快步冲到前头,
张开双臂拦住身后众人,嗓门亮得能穿透宫墙:
“诸位同僚,且慢!今晚都到我府上,
在下决定给大家来个杀狗设宴,咱们不醉不归!”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对,庆祝,必须庆祝!今日干架干赢了,
肯定得好好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