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婷见众人又吵成了一团,不禁心中觉得好笑。
很好,虽然还是吵吵闹闹,但起码争论的是国家大事,
与治国大事,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能起到积极作用。
就像现在争辩东洋勾国十五大军一事,
两派的话,都启到了建议性作用。
“够了!”
李婷婷便抬手压下殿内喧嚣,
目光沉静扫过众人:“诸位之计,
皆有可取之处,本宫择其善者而从之。”
“李丞相的加固城防、收拢粮草之策,
是为根基,即刻传令福州守军依计行事;
吴大人所言主动扰敌、不可龟缩,
亦有道理,着令城郊驻军伺机而动,疲敌锐气;
王大人奇袭粮草、断其命脉的谋划,
乃破局关键,对此,本宫会酌情考虑:
至于吴老大人提醒的分兵之患,
本宫已记在心上,连江、莆田两处隘口,
会令人加派守军严防死守,谨防东洋勾国的声东击西之计。”
她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威严:
“今日早朝所议之事,不分派系,
只为对我大夏朝廷有利。
若能利国为民,不论派系,不论何人,
本宫皆会听任采纳,但若有人因私废公,
休怪本宫铁面无私!”
随后,她看了看众人,最后大手一挥,
“若无他事,今日便到此为止吧!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吴,王,他们三家人早就吵累了,
一听到李婷婷说要退朝,这群人当场就迫不及待。
行完礼后,群众就开始陆陆续续走出金銮殿。
吴家跟王家,走在最前面,
不过他们好像今天也庆祝不起来,虽说今天这场架,
没有干输,但也没有干赢呀。
李婷婷这一手平衡之术,两边都采纳,
那不就是没赢没输嘛,有什么好庆祝的?
至于,李家的官员们,同样没有半分得意的样子,
既没干赢今天这一架,也没干输,
所以说他们虽然高兴不起来,但也没什么好伤心的。
唯一感觉自己是赢家的人,也只有李婷婷本人,
嘿嘿,不错不错,到今天才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
......
太阳初起,大夏东境福州一处山路,
山风呼呼,吹得山路两旁野花野草丛,
四处摇摆,一队百余人的士兵,正全副武装进行巡逻。
突然,潜伏在草丛里的四面八方伏兵从跳了出来,
对着大夏巡逻士兵的要害,电光火石般砍去。
“敌袭!把他们全部消灭!”
那名领头的百夫长见状,先是一愣,
但很快便抽军刀,并下达命令。
山风裹挟着血腥味骤然炸开!
伏兵的钢刀劈落的瞬间,
百夫长手腕翻涌,军刀带着破风锐响格开刀锋,
火星溅在他狰狞的眉眼间。
“列阵!”暴喝声震得野草簌簌发抖,
大夏士兵反应极快,瞬间结成小阵,
盾牌手在前死死抵住,
长枪兵从缝隙里挺枪直刺,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的两名伏兵被长枪洞穿胸膛,
鲜血喷溅在枯黄的草叶上,洇出大片黑红。
可东洋勾国的伏兵绝非乌合之众,
他们同样也是来了一百多号人,
但他们不结阵,却如饿狼般分散扑杀,
专挑盾牌阵的缝隙钻。
有人弃了长刀,反手拔出腰间短匕,
贴着盾牌下沿滚进阵中,
一刀便划开了盾牌兵的脚踝;
有人借着同伴的肩头跃起,
凌空挥刀劈向长枪兵的面门,
血花溅在枪杆上,顺着冰凉的铁管往下淌。
百夫长瞳孔骤缩,刚砍翻一名近身的伏兵,
后背便传来一阵剧痛,
一柄短矛穿透了他的铠甲,
尖锐的矛尖几乎要刺破脏腑。
他闷哼一声,回身一刀斩断矛杆,
却见更多伏兵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的刀更快、更狠,招招锁向要害。
“兄弟们,跟他们这帮畜生拼了!”
百夫长的呐喊卡在喉咙里,
但依然挥刀刺杀掉了一个与他缠斗的东洋士兵。
那名伏兵的同伴见状,马上趁机在背后偷袭,
弯刀已劈中他的脖颈,
滚烫的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他眼前的视线。
失去主将的大夏士兵阵脚大乱,盾牌阵轰然溃散。
有人慌不择路往陡坡下跑,却被伏兵追上,
一刀砍翻滚落山涧;
有人背靠大树拼死抵抗,
却被数柄长刀同时刺穿身体,
双目圆睁着倒在血泊里。
厮杀声渐渐弱了下去,
最后一名大夏士兵的惨叫被山风吞没。
一百多号人,只逃掉了五人,其它人全部战死。
东洋勾国的伏兵拄着带血的刀站在尸骸之间,
百人折损不到五十人,且人人目露凶光,
个个脸上透出一股胜利的兴奋。
为首的中队长气喘吁吁地望向福州城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山风更烈,卷起的草屑混着浓重的血腥味,
飘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城池。
“约西!他们大夏朝的士兵,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收队!回去复命!”
那名中队长将他的长刀,放在一名大夏士兵的尸体上,
擦了擦刀背上的血,不屑一顾的笑了笑。
不到一个时辰,边境巡逻队全军覆没的噩耗,
便如一道惊雷滚进福州主帅部。
案牍上的军报被捏得变了形,马良玉双目赤红,
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四溅。
“废物!一群废物!”
他暴喝出声,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帐帘点燃,
“百余人的伏兵!大摇大摆的进入我福州地界!
斥候营的眼睛都瞎了不成?”
帐下斥候长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将军恕罪,将军恕罪!”
“来人!”
马良玉怒目圆睁,咬牙切齿,
“把他拖下去,重打五十军棍!以儆效尤!”
两名亲兵应声上前,架起瘫软的斥候长便往外拖。
斥候长的求饶声被帐风卷走,
马良玉却余怒未消,转身扫视帐内一众将领,
目光锐利如刀:“都给本将听好了!
从今日起,各部巡逻范围扩大三倍,
哨探加密,五里一烽,十里一岗!
但凡发现可疑踪迹,即刻传讯!”
随后,他还继续补充,“若再发生今日之事,
莫怪本将军法无情,定斩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