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百里沿海,东洋勾国指挥帐篷。
一名军情官踉跄入帐,跪呈血渍军报:“将军,
福州两场战事军报统计出来了!”
秀井正端坐在首席,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头也不抬地吐了一个字,“念!”
“嗨!”
“禀将军,我军松下中队伏击大夏巡逻百人,
已斩对方九十五人,我方折损四十七人。”
军情官先是立正低头行礼,随后才开始报号。
念完第一份后,他再展开第二份,指节捏紧:
“田野中队则遭遇大周十三人,
中队长被斩,殒命六十三,余部全部溃逃回营!”
秀井一听,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
怒喝:“八嘎!废物,一群废物!
全都是一群饭桶!”
“区区十三人,竟损失六十三人,
剩下的那三十多号人,就应该自腹谢罪,
他们还回来我军营干嘛?”
秀井怒喝的余音还在帐内回荡,
身旁侍立的军师藤田躬身向前,
抬手作揖,声音沉稳劝道:“将军息怒。
由此观之,大夏兵力远弱于大周,
我军不如暂将大夏立为首攻目标,
先取大夏,再图大周,方为上策。”
秀井闻言,胸口仍剧烈起伏,
眉头紧锁,沉眸思索片刻,
抬眼看向藤田,语气充满疑惑:
“为何大夏战力如此孱弱,大周却强悍至此?
区区十三人,竟能折我百人中队,还斩我一将!”
帐下的军情官闻声,忙躬身上前回话:
“将军明察!大夏朝堂贵权相争,党同伐异,
一心只顾争权夺利,军中军备废弛,
战力急骤下降,此乃其一;
其二,大夏如今国力贫瘠,府库空虚,
无力赡养精锐,士兵缺粮少械,战力不堪一击,
我军能轻松取胜,本就不足为奇。”
他顿了顿,继续禀道:“而大周截然不同,
朝堂之上君臣一心,上下同欲,
且大周国力殷实,府库充盈,军备精良,
士兵训练有素,故而军队战力强悍。
田野中队遇的那十三人,
想来亦是大周的精锐之士,才会有此惨烈战损。”
秀井缓缓起身,背着手来回踱步一会,
“传我军令,兵分三路向前推进八十海里,
中军,后军到福州沿海二十里扎营,
前军推进一百海里,主要防止大周军越界援助大夏军。”
虽然,秀井也不信大周会出兵援助大夏,
不过,他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手,在大周北境压了四万多人。
用来切断大周与大夏的联系。
藤田与军情官齐声躬身领命:
“嗨!”
军令顷刻传至帐外,整军呐喊声震天而起,
甲叶相击、脚步铿锵,混着海风翻涌成杀伐之势。
不多时,战船齐发,帆影连片驶向海面,
秀井立在主船船头,衣袂被海风猎猎吹起,
望着前方大夏海域,不时还冷笑几声,
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眼底尽是征伐的狂傲。
......
秀井大军的异动,自然瞒不过马良玉大军的法眼。
大夏福州前线帅帐内,马良玉看完斥候急报后,
脸色沉如寒潭,低头沉思。
帐下诸将按刀肃立,见主帅神情凝重,无人敢出声。
“哼!东洋小儿,果然是对我大夏贼心不死。”
他猛地将军报掼在案上,声震帐内,
“据前线来报,东洋勾国主将秀井已亲率大军,
兵分三路压至我福州沿海二十里,
前军更是推百里驻扎在大周北境,
其意昭然,就是想要吞了我福州!”
诸将闻言,帐内顿时响起低低的怒议,
一名偏将抱拳怒声道:“将军!东洋蛮夷欺人太甚!
末将愿领兵出战,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另一名将领同样争先恐后,“将军!
既然东洋贼寇,如此目中无人,
那便让末将领兵先上,我定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帐内怒议声中,又一将领跨步出列,
抱拳声沉如钟:“将军!末将请战!
此前遇袭的巡逻队乃是末将部下,
如今东洋贼寇兵临的二十里沿海,
亦是末将的防区!此仇此责,
皆该由末将来担,先锋之位,非末将莫属!”
马良玉见此,脸上威严尽数消散,
眼底漾开一丝笑意,军心可用,
他悬着的心也落了半截。
当即不再沉思,抬手摆了摆压下帐内声响,
目光扫过诸将,朗声道:“好!既然东洋小儿如此狂妄,
那本将就陪他们玩把大的!他们分兵四万去防大周,
那么,福州沿海只剩十一万兵力,与我军旗鼓相当!”
他顿了顿,拳砸案几,声震帐内:“传令下去,
我军亦兵分三路,趁其立营未稳,
对福州沿海二十里的东洋贼寇来一招反合围!
三路齐出,切割其阵型,分而歼之!
让这群蛮夷尝尝我大夏将士的厉害!”
帐内诸将听罢,先是一愣,
随即眼中尽露精光,纷纷抱拳附和:
“将军此计甚妙!趁其立营未稳反合围,
三路切割分歼,如此出其不意,
必能打东洋贼寇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低声商议数句,皆觉此战术环环相扣,
无半分疏漏,齐齐朗声道:“我等愿遵将令!誓死追随将军!”
而马良玉这一计谋,确实掐准了东洋军远途奔袭、
阵型未整的要害,以对等兵力拆分为三,
精准针对其三路布防的漏洞,
步步皆是破局之招,毫无偏颇。
马良玉见众人齐心,没有反对声音,
便目光一凛,当即开始调兵遣将,
声线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听我号令!
骑兵营率两万轻骑绕至东洋军左翼后侧,
断其粮草补给与退路,遇敌游骑即刻清剿,
切勿恋战,只负责扰其阵脚!”
“长矛营与盾牌营合为中军,
以三万重兵正面压上,盾牌兵在前结坚阵阻其主力,
长矛兵从阵隙直刺,稳扎稳打,
拖住其中军主力,但切忌不可贸然突进!”
“弓弩营配刀斧手,以两万兵马取右翼险道迂回,
待其阵型被切散,弓弩营居高临下攒射,
刀斧手随后冲阵,直取其侧营指挥处,斩其偏将!”
“余下四万步兵,分作三队,各随一路大军跟进,
补位支援,遇敌溃散之兵即刻围歼,
务必做到三路呼应,寸步不离!”
说完,他又手指案上福州沿海布防图,
重重一点再次补充:“各部即刻整军,
三更造饭,五更出兵,衔枚疾走,
不得有半分声响!若有违令者,军法处置!”
“诺!”
帐内诸将纷纷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帐顶烛火微颤,
众人皆是眼底燃满战意,领命后即刻转身出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