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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此去宁作吾
    当江徽在多索雷斯被霜星薄纱的时候,她一定会想起在切尔诺伯格那个遥远的夺人之爸的下午。

    “我看出来你很生气,可你为什么不敢打我呢?”

    霜星像是九品芝麻官里的左右横跳的家伙,动辄一副“来打我呀”的欠扁模样。

    “我没看出来,你竟然也有这么屑里屑气一面啊。”

    江徽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整个多索雷斯的气温不明不白地下降了好几度。

    霜星没有半点害怕,她轻易道破了江徽的行为逻辑:

    “你口口声声说要改变这片大地的苦难,可你只在乎部分人的苦难,而且你总是莫名迁就一部分人,比如我,对吗?”

    “你tm还分析上了是吧?”江徽真是受够了,“就算我是个伪君子,那我也是对你们有恩的伪君子!整个泰拉都有资格批判我,唯独你们不行!”

    “急!”霜星只用一句话就能把江徽的肺给气炸。

    以前只没条件,现在生活好起来了,像霜星这种年轻人怎么可能让江徽垄断互联网六字真言?

    “我不和你玩了!”

    江徽见斗嘴斗不过霜星,便使了三十六招的上计,撒腿就跑。

    反啦!反啦!回旋镖全打江徽头上来了,她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不然就要掉小珍珠了!

    其实江徽很想让自己躲进源石技艺里,但上次“溺水”的阴影实在太深,她害怕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江徽一口气跑到了海滩边,浪花一朵又一朵地拍打着海岸,如此良景,她却无心观赏。

    “我难道真的这么自私?”江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海水倒映着江徽的脸颊,起伏的波澜在阳光的照射下犹如跳动的金子,江徽久久伫立在海岸边,俯下身去,竟看不清自己的脸。

    过了一会儿后,她失魂落魄地回了罗德岛办事处,霜星比她早到,博士想和她打个招呼,江徽没理他,一声不吭地回房间睡觉去了。

    “她今天怎么回事?感觉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博士发现了江徽的异常,事实上,江徽的异常太过明显,任何一个平日里活力四射的人突然没了精气神,都会引人注意。

    “我和她吵了一架,我说她精致利己,还说她虚伪之类的……”

    霜星也没有隐瞒,不过她后知后觉地以为自己的话说的可能有点重了。

    不然江徽为什么是这等反应呢?

    “的确有点重了……”别问博士怎么知道,这是他和江徽之间的小秘密。

    “我去叫徽徽吧?”尤里卡见江徽无精打采,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心里不是滋味。

    “霜星,你来当我的助理吧?”

    博士沉思良久,以他与尤里卡相处一段时间的经验,不能让尤里卡一个人去见江徽,必须要有一个人承担因果。

    他把工作文件交到霜星手里,叮嘱保存好过后,和尤里卡一起来到江徽的卧室。

    “嗯?”

    博士轻松地打开了房门,不由得高看尤里卡一眼。

    真不愧是江徽都要忌惮三分的因果律强者啊!

    房门发出剧烈的抖动,犹如撕布声的刺耳声音闯进博士的耳中。

    固定房门的机关忽然崩坏,大门不受控制地倒了下来,咣当一声把博士压在下面,发出巨大的闷响,屋内溅起一地灰尘。

    躺在床上睡大觉的江徽被房门的倒塌声惊醒,但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尤里卡时,她不以为意地又躺下了。

    原来是第四天灾呀,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江徽你快起来帮忙救博士啊!”

    被压在房门下的博士费劲地把一只手抽出来:

    “救命……”

    江徽转过头来,头发散落,整个人还裹在被子里,她惋惜地对博士说道:

    “我也想救你,可惜我没穿衣服。”

    博士:6

    好吧,在博士的大呼小叫下,良心未泯的江徽小姐还是跑下床把博士从门板下扶起来了。

    “江徽呀江徽,如果我不来,倒霉的就是你了!”

    现在轮到博士躺在床上了,他检查了一下枕头,确定没有泪痕后开开心心地缩进了温暖了被窝。

    江徽没有反驳,如果不是博士承受因果,恐怕今天完蛋的就是她了。

    这么说的话,她已经欠博士两个人情了。

    “找我干什么?”

    “找我干什么?!”

    “找我干什么?!!”

    江徽和尤里卡走近床前,发现博士在江徽的床上睡着了……

    “合着你们来找我就是为了抢我的床?”

    是可忍孰不可忍,江徽把博士从床上直接抱了下来,像丢一块破布般丢到了沙发上。

    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声巨响,罗德岛新添置的沙发散架了……

    “啊……”

    博士也发出哀鸣,但江徽和尤里卡显然更为沙发的离去而感到哀伤。

    “我觉得我们应该停工一日来纪念沙发……”

    “我赞同!”

    江徽放弃了上床的想法,保不准床什么时候会出事,她盘起腿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们两个分明就是想摸鱼偷懒!”被无视的博士气呼呼地揉了揉摔疼的部位,“当心我扣你们工资!”

    江徽笑了,尤里卡也笑了,为什么会笑,真是好难猜呢!

    “好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江徽乜着眼睛,“不会是想找我谈心吧?”

    博士耸了耸肩:“我现在能教你什么呢?还是共同探讨吧?”

    江徽皱眉,你这话怎么讲的跟高育良似的?

    “你呢?”江徽看向尤里卡,她一直没有吱声。

    “我觉得徽徽没必要生气,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闹的太僵不好……”

    江徽摸了摸尤里卡的脑袋,淡淡地说道:

    “其实我自己也想了一下,霜星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个小人。”

    “徽徽你不是小人!”尤里卡辩解道,“至少在我眼里不是这样的!”

    “我被埃内斯托先生开除没了工作时,是你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你还带我一起玩,你怎么会是小人呢?”

    “好吧,”江徽心里舒服了不少,“看来我是个办了好事的小人。”

    “那在博士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呢?”

    博士托着下巴,几半响说不出话来,他以为欲评价江徽这个人,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格局很大,问题不少。”

    博士选择了最精简的八个字,江徽听后哈哈大笑。

    “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江徽,是吗?”

    江徽从地上站起来,随意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道:

    “霜星说的也没错,博士你说的倒也中肯,尤里卡所说亦是实情,可江徽只是一个人。”

    她潇洒地走出门,迎在阳光下,一念通达之际,便体验到了真正的逍遥。

    “我就是我自己,就是你们眼前的江徽,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