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主》正文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拐角线(上)
罗南还没能真正解析出那个复杂符号的意义,但通过简单的逻辑推理,也能够确认最基本的逻辑:“物性”与“虚实”,通过“我”的造作,形成某种符合物性又超于物性的扭曲。再结合早就知道的“叠层干涉技术”以及对应的“隐默纱”产品,于是罗南明白了:梁庐在大后期,走的是哪一条路。梁庐这一套挺有意思的,用物性上的造作,遮住“真实”与“虚幻”的模糊跳变,非常内敛。一时真分不清楚,是真实的造物手段,还是某种“点石成金”的幻术。就算初时有一部分是假,但也许稳定了一段时间之后,通过持续的调整,就变成真的了。就好像“隐默纱”,用核心的“叠层干涉灵芯”当梭子,用的“纱线”,其实就是少量特殊原料搭配外界能源,进行质能转换,渐渐从“虚幻”到“真实”,所是一个相对漫长的编织过程。这也是一种模糊了边界的手段,设计得好了,以假乱真,更有凭依。很符合一个“造物学派”大师范应该琢磨出来的路线。罗南点头,基本清楚了,“梁庐”这个“角色”,在“梦剧场”中应该搭配怎样的“场景”和“剧目”,才能最大价值地发挥作用。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明白了,“梦剧场”建构的更深层逻辑:那三类九种元素、“逾限五法”统摄……原来还有这个意思。每个达到一定层次的强者,都会在“九大基本义”的领域“点亮”某些元素,展开某条路线。一个人或许不全面,但若堆叠多位,“九宫格”有相当概率全部亮起。这或许正是武皇陛下所述,“信仰”路线“最兼容并包”的的原因,也是他这个“黑心剧场老板”加以“借鉴完善”的过程。就拿梁庐举例,有了“九宫格”里呈现的“路线”,且相关“基本义”都点亮,罗南完全可以模仿梁庐这条“斜贯线”的作用模式。嗯,其他的都好说,右上角的“物性”符号,罗南还没有解析成功……但他有“磁光云母”啊!罗南生造出来的“磁光云母”,虽然还是“宝宝”,但从位格上看,也不比梁庐这位“前大君”逊色。最重要的是,“磁光云母”拥有的三种天赋能力中,那个“缝合造物”的本事,正是建立在它对万事万物结构的深度透析切分,以及近乎本能的摩挲粘合作用上。无论如何,它都应该掌握一部分“物性”能力。罗南呼吸变得平缓,这一刻,他与“磁光云母”完成了对接。为了方便实现“磁光云母”现实与梦境的“转换”,罗南这大半年时间,一直有意控制对面的“体积”,使之局缩在“地月系”区域。但在“雾气迷宫”“云端世界”则并未限制。同样,它在“梦境世界”的触角,也渗入得更加深透,不同版本、千千万万的“磁化傀儡”,将“梦境世界”的玩家折磨得欲仙欲死。经过“系统公告”的轮番轰炸,十多亿玩家哪怕一时间想不起来“罗南”的名字,也绝不会忘记那个不断释放“磁化傀儡”、审美水平糟糕透顶的“磁光云母”。虽然他们没谁知道,“磁光云母”究竟长什么样子。这是梦境与现实转换的基础,是“边界”消融的前置。正因为如此,哪怕罗南与“磁光云母”的物理体积、结构差距极大,二者在“三层一区一域”的活动,都可以充分共振共鸣。罗南的意志可以灌注给那边,而那边的力量也在一定程度上为罗南所用。当然,对应的“能力逻辑线”也很清晰。“九宫格”暗下了去,但很快又亮起来,与之前梁庐的“斜贯线”有差异,也有一点重合。这是一个“拐角线”。以右上角疑似“物性”的符号为角,向左侧和下方各延伸一格。“物性”左侧,自然就是“时空”,二者同属于“时空线”——“磁光云母”的“界门”,都能撕开“本地宇宙”壁垒,引来“域外种”降世,这一格必然是要“点亮”的。至于下方的“自我线”三元素,中心的“我(明昧)”不必说,从剩下两个“元素”中选择,罗南认为,其大概率是“是非”——象征着社会意识、规则和冲突。“是非”这个符号,罗南并没有真正解析成功。不过,考虑到“磁光云母”本质上就是一种信力投射的载体,是信力交织的特殊“活系统”在积累过程中的突变;武皇陛下也说,“磁光云母”趋向于“信仰”这条路线,“社会意识”的成分必然掺杂其中。“灵魂磁化”这种能力,也是扭曲了生命的思维意识,更加匹配。另外,虽说“磁光云母”是一等一的“爆兵”小能手,可以大量制作“磁化傀儡”,但这些傀儡只是傀儡,许多并不具备生命特征,与“生死”无关。就是二选一,也应该选“是非”才对。另外,“我(明昧)”这一格没有点亮,也恰恰说明了“磁光云母”工具平台的本质。如此一来,“九宫格”里“九大基本义”的布局,倒是差不多可以确定了,即:变化、时空、物性;生死、明昧、是非;虚实、边界、设计。如此排布,是否还有更深层的法理根基,罗南不清楚。但现在,重点也不在这儿。随着“梁庐”和“磁光云母”“斜贯线”和“拐角线”两种路线仅有一个重合点明确。罗南与“磁光云母”的力量同频聚合,“九宫格”右上角那枚快速流变的符号,忽然凝定又“点亮”。就像是黑暗虚空中骤然爆炸的恒星,将最绚烂的那一刻,烙印在罗南的感知之中。这就是“物性”的某个侧面。罗南也就真正把握住了梁庐大后期重构的修行路线。最起码,在“磁光云母”的帮助下,在“梦剧场”编辑的“剧目”中,是这样的。“九宫格”上,属于梁庐的那条“斜贯线”重新点亮,“虚实”“明昧”“物性”三大“基本义”似乎也为之共鸣。罗南心神微动,从心湖中的“九宫格”切出去,目光微微偏转,看向了正悬空的“外接神经元”。后者正悬浮在梁庐头骨侧前方。电光般的基本形态曲折转换,却又保持着某种基本框架,牵扯成百上千根“法则勾线”——根根都与梁庐“不朽根髓”的作用法度相关。此时,罗南可以清晰辨别出,这些“法则勾线”哪个是指向了真实世界,哪个又是指向了精神层面,哪个是自我轴心的造作。从这些外在的“法则勾线”再往深层渗透,便可进一步看清“外接神经元”的部分底层逻辑。